?裴佳葉十分不安，她雖然聰明，接觸到的信息卻不夠，也聽過許多什么一覺醒來腎被割走的傳聞，不知道真假，嚇唬人是足夠了。

    所以抱著寶寶用眼角打量車海好一會兒之后，她站起來，“醫(yī)生說心超預(yù)約到下午，我先帶寶寶給她弄點兒吃的去?！?br/>
    車海知道她有小心思，覺得這小姑娘蠻好玩兒，也不管她，“你看著時間就好，吃完了回病房等著?！?br/>
    裴佳葉應(yīng)了聲，帶著寶寶出去回憶剛才看到的那些體檢單，到檢查部門挨個找，直找到地下一層的ct檢查室才找到，“哥？”

    裴佳木回頭看裴佳葉氣喘吁吁抱著寶寶過來，連忙接過孩子，“你得適度讓她走走路，一直抱著你撐不住。”

    裴佳葉四處看一圈兒沒看見范思達，趕緊揪住裴佳木，“跟著你的那個人呢？叫什么范思達的！”

    裴佳木拍拍等候椅讓裴佳葉也坐下，“去辦事兒了，我跟他講了我們現(xiàn)在的困難，比如寶寶的戶籍，還有我們打算買房子落戶的計劃?！?br/>
    “幫我們解決？”裴佳葉就更驚了，愈發(fā)緊的揪住裴佳木的袖口，“哥，天上沒有掉餡餅吧？會有這么好的事兒？！他們要做的研究到底是啥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情肯下這么重的本兒？”

    這一問裴佳木也回答不出來，他做決定僅僅是因為對季童的了解知道他不會做什么奇怪邪惡的事情，而且除了這個機會，好像再也找不到近期就能合理呆在他身邊的理由。

    其實他內(nèi)心也知道，這件事疑點重重。

    裴佳葉已經(jīng)腦補了一堆，開始用手機上網(wǎng)搜索東西，越看臉色越煞白，沖裴佳木一晃手機屏幕，“你說，他們不會是叫你檢查身體做配型，然后把你的器官賣出去吧？”

    所有的事實看起來還真的就是……

    裴佳木無語，從包里翻出剛才跟范思達簽訂的合同，“僅僅提供一點兒血，然后幫我們辦的事情對他們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br/>
    裴佳葉搶過合同一行一行細細讀，邊讀邊絮叨，“你看，幫我們把戶口都辦好，要不老少錢吧，我剛才去問了窗口，那一疊檢查單要上萬……”

    嗯，是不太合理，裴佳木在心里接著他的話，琢磨怎么跟裴佳葉說一個合理的理由，也思考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剛醒過來，第一次看到季童的時候他有點兒沖動的想直接告訴他自己是又活了的裴嘉木，但是因為覺得自己太落魄太丑了，連死都要留個美美印象的裴佳木不能接受當(dāng)時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靈魂更換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嗎？說給誰都會覺得你腦子有病吧，說不定就直接進精神病醫(yī)院被當(dāng)做妄想癥患者治療了。

    最關(guān)鍵的是，裴佳木百分百確定，季童應(yīng)該是不信的，他是再理智不過的人，不會相信這樣違反科學(xué)的事情。

    早些年兩人還在校園的時候，穿越劇風(fēng)靡各大電視臺，女主角重生回古代被所有人喜歡獲得大英雄或者皇帝的真愛故事，俘虜了所有老中青三代女人的心。

    記得某一次陪季童在甜品屋打工，自己指著大廳里放了半個下午的某穿回古代又帶著自己的愛人穿回現(xiàn)代的言情片說，“要是都能這么穿，大家找對象的范圍可以拓展到上下五千年，再也不用擔(dān)心選擇不夠了。”

    分明是個笑話，季童竟然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說，“現(xiàn)在人類的精神和大腦像塊兒毫無防備的嫩豆腐腦，別說穿越時空了，瞬間移動都做不了。大概等進化到精神仿佛包裹了厚厚裝甲那么結(jié)實之后，能扛得住蟲洞……”

    后面嘀咕的是關(guān)于什么空間、次元、進化程度各種。當(dāng)時的裴嘉木聽的眼冒金星，捶了他一把，笑的肚子痛，“喂，我只是隨便開個腦洞而已，你的樣子倒像是要寫一篇嚴謹?shù)膶W(xué)術(shù)論文，聽不懂是玩笑嗎？哈哈哈哈~”

    當(dāng)時季童表情恍惚了一下，輕聲說，“不夠強的話，怎么能回去呢？”

    他臉上的那種表情，大概就叫做“濃重的悲哀”，讓人看得心里好像有個大洞在往里灌黑乎乎的風(fēng)。

    那時候兩人才認識半年多，還沒有挑明在一起。

    裴嘉木當(dāng)時已經(jīng)悄悄地暗戀，抓緊一切機會呆在他身邊，見他這樣的樣子，有些嚇了一跳，“喂，到底怎么想的?。磕氵@樣以后我都不敢跟你隨便說什么了！”

    季童回過神，又恢復(fù)了淺淺的笑容，“你就當(dāng)我是擁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吧，想到宇宙那么大，時空那么廣闊，人類如此渺小，一時間有些傷心。”

    當(dāng)時的裴嘉木頗無語，“人家是傷春悲秋，你這是連過去未來銀河系星球爆炸都替它們難過了?！?br/>
    后來直到去世，兩人在一起近八年，再也沒有一次見過季童露出那樣的表情。上輩子裴嘉木卻經(jīng)常記得，偶爾小別扭時候提兩句嘴，季童只會有細微的反應(yīng)，再也沒有那么強烈，但是仍舊讓人一次比一次確認，季童好像真的對什么時空之類有異乎尋常的執(zhí)念和痛苦。

    想不通就不去想，大概就像某些人看到落花會難過一樣，過日子就是要難得糊涂，何況是這樣無傷大雅的小事。

    當(dāng)初的裴嘉木猜測，或許季童進入孤兒院之前的童年幼年時代有過什么關(guān)于這樣的話的不好記憶，比如媽媽說了會如何結(jié)果卻拋棄他的情況。

    不再憂心了，那個表情卻刻在心上丟不掉了。

    因為僅有一次，又是春心萌動小鹿亂撞的時候，現(xiàn)如今裴佳木閉上眼睛，仿佛仍舊能看到那時候季童眼里空寂遼遠的悲哀，孤冷的讓人心寒。

    所以下意識地，他沒有說出任何自己重生什么的話。

    裴佳葉推了他肩膀一把，“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裴佳木一晃神，“聽了聽了，我知道你說疑點重重。但是那個季童，我認識，之前在學(xué)校里就認識，是我們教授合作項目的負責(zé)人。我知道他很多年，應(yīng)該不是會販賣器官的黑·社會，或者詐騙犯?！?br/>
    裴佳葉長長呼了一口氣，“跟你們老師有合作啊，學(xué)校里知道他的人也很多是嗎？”

    “是?！迸峒涯疚⑽⑿?。

    裴佳葉拍拍胸口，“你早點告訴我就好了，我可嚇?biāo)懒?。我還怕萬一我們想跑，他們那個手絹兒什么的往我們臉上一捂就能迷倒帶走呢。電視上不是有好多這樣的新聞?！?br/>
    老師可以說是裴佳葉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初高中過程都是靠著不同班主任的幫襯過來的，比一年到頭在外見不到的兄姐還重要，所以一聽是老師都知道的，立刻放心了。

    裴佳木有些想笑，覺得她還是小孩子，“帶著寶寶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在這里等，吃午飯的時候我去找你們。下午陪她做心臟檢查?！?br/>
    裴佳葉站起來牽著寶寶，哄她小步走回去。

    寶寶往前走了四五米，忽然從裴佳葉手里睜開，噔噔噔跑回來，站到裴佳木跟前扶住他的膝蓋，磕磕巴巴問，“舅舅、痛嗎？”

    裴佳木對上她水潤的大眼睛，低頭用額頭跟她抵了一下，“不痛，為什么覺得我痛？”

    寶寶看了看四周，她兩歲多了，雖然不怎么說話，但是不是笨孩子，甚至由于家庭環(huán)境，有超乎同齡孩子的隱忍和敏銳，“他們，病。”

    裴佳木高興地親了親她的臉蛋，理解她的意思是關(guān)心自己，自己是不是跟這些人一樣生病了，“很快就會好。”

    寶寶揚起柔軟的小臉蛋蹭蹭他的下巴，想了想，一字一頓說，“好、好、吃藥。”

    裴佳木忍不住大笑起來，又怪叔叔一樣在她兩邊臉蛋各親一下，“舅舅很好，很好，會好好吃藥。寶寶也好好吃藥，我們一起好起來。跟小姨去休息吧?！?br/>
    寶寶點點頭，轉(zhuǎn)身去牽住裴佳葉的手慢慢走了。

    裴佳木看了看前面等候的人數(shù)，站起來拿手機撥了合同上留的手機號，不出所料，接電話的是季童。

    季童帶上車載藍牙耳機，冷靜地問，“什么事兒？”

    裴佳木盡量讓自己語調(diào)清晰自然，“我對于合同有些不解，范先生和車先生都忙去了，因此打電話詢問一下?！?br/>
    “說。”季童打轉(zhuǎn)向從車流脫出去，停到路邊的隔離帶里，今天心緒有些不寧，回答問題不能一心二用。

    “您這里面講的，幫我解決問題，我跟范先生談了自己的困難，他表示都可以解決，非常感謝。”裴佳木翻開一頁合同，“所以，我對自己所獲得的權(quán)利或者說報酬已經(jīng)清晰知悉。但是合同中對我的義務(wù)有些模糊。比如，身體達到標(biāo)準(zhǔn)條件，標(biāo)準(zhǔn)指什么？體重？身高？耐力？或者某一項體檢數(shù)值？”

    “等您的全部體檢報告出來，我會標(biāo)注出每一項不滿足要求的點和需要達到的標(biāo)準(zhǔn)?！奔就髦鷻C，半仰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

    “是合理范圍確實我可以達到的嗎？還有定期采血？頻率是幾天一次？每次需多少毫升？總量要多少呢？”在裴佳葉的絮叨中，從初見季童的驚喜中清醒過來，裴佳木漸漸理智了些。

    看起來這些都是季童十分需要的，他當(dāng)然會去配合。問這么多的小心思不過是，季童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這一面，那么，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裴佳葉十分不安，她雖然聰明，接觸到的信息卻不夠，也聽過許多什么一覺醒來腎被割走的傳聞，不知道真假，嚇唬人是足夠了。

    所以抱著寶寶用眼角打量車海好一會兒之后，她站起來，“醫(yī)生說心超預(yù)約到下午，我先帶寶寶給她弄點兒吃的去?！?br/>
    車海知道她有小心思，覺得這小姑娘蠻好玩兒，也不管她，“你看著時間就好，吃完了回病房等著。”

    裴佳葉應(yīng)了聲，帶著寶寶出去回憶剛才看到的那些體檢單，到檢查部門挨個找，直找到地下一層的ct檢查室才找到，“哥？”

    裴佳木回頭看裴佳葉氣喘吁吁抱著寶寶過來，連忙接過孩子，“你得適度讓她走走路，一直抱著你撐不住?！?br/>
    裴佳葉四處看一圈兒沒看見范思達，趕緊揪住裴佳木，“跟著你的那個人呢？叫什么范思達的！”

    裴佳木拍拍等候椅讓裴佳葉也坐下，“去辦事兒了，我跟他講了我們現(xiàn)在的困難，比如寶寶的戶籍，還有我們打算買房子落戶的計劃。”

    “幫我們解決？”裴佳葉就更驚了，愈發(fā)緊的揪住裴佳木的袖口，“哥，天上沒有掉餡餅吧？會有這么好的事兒？！他們要做的研究到底是啥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情肯下這么重的本兒？”

    這一問裴佳木也回答不出來，他做決定僅僅是因為對季童的了解知道他不會做什么奇怪邪惡的事情，而且除了這個機會，好像再也找不到近期就能合理呆在他身邊的理由。

    其實他內(nèi)心也知道，這件事疑點重重。

    裴佳葉已經(jīng)腦補了一堆，開始用手機上網(wǎng)搜索東西，越看臉色越煞白，沖裴佳木一晃手機屏幕，“你說，他們不會是叫你檢查身體做配型，然后把你的器官賣出去吧？”

    所有的事實看起來還真的就是……

    裴佳木無語，從包里翻出剛才跟范思達簽訂的合同，“僅僅提供一點兒血，然后幫我們辦的事情對他們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br/>
    裴佳葉搶過合同一行一行細細讀，邊讀邊絮叨，“你看，幫我們把戶口都辦好，要不老少錢吧，我剛才去問了窗口，那一疊檢查單要上萬……”

    嗯，是不太合理，裴佳木在心里接著他的話，琢磨怎么跟裴佳葉說一個合理的理由，也思考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剛醒過來，第一次看到季童的時候他有點兒沖動的想直接告訴他自己是又活了的裴嘉木，但是因為覺得自己太落魄太丑了，連死都要留個美美印象的裴佳木不能接受當(dāng)時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靈魂更換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嗎？說給誰都會覺得你腦子有病吧，說不定就直接進精神病醫(yī)院被當(dāng)做妄想癥患者治療了。

    最關(guān)鍵的是，裴佳木百分百確定，季童應(yīng)該是不信的，他是再理智不過的人，不會相信這樣違反科學(xué)的事情。

    早些年兩人還在校園的時候，穿越劇風(fēng)靡各大電視臺，女主角重生回古代被所有人喜歡獲得大英雄或者皇帝的真愛故事，俘虜了所有老中青三代女人的心。

    記得某一次陪季童在甜品屋打工，自己指著大廳里放了半個下午的某穿回古代又帶著自己的愛人穿回現(xiàn)代的言情片說，“要是都能這么穿，大家找對象的范圍可以拓展到上下五千年，再也不用擔(dān)心選擇不夠了。”

    分明是個笑話，季童竟然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說，“現(xiàn)在人類的精神和大腦像塊兒毫無防備的嫩豆腐腦，別說穿越時空了，瞬間移動都做不了。大概等進化到精神仿佛包裹了厚厚裝甲那么結(jié)實之后，能扛得住蟲洞……”

    后面嘀咕的是關(guān)于什么空間、次元、進化程度各種。當(dāng)時的裴嘉木聽的眼冒金星，捶了他一把，笑的肚子痛，“喂，我只是隨便開個腦洞而已，你的樣子倒像是要寫一篇嚴謹?shù)膶W(xué)術(shù)論文，聽不懂是玩笑嗎？哈哈哈哈~”

    當(dāng)時季童表情恍惚了一下，輕聲說，“不夠強的話，怎么能回去呢？”

    他臉上的那種表情，大概就叫做“濃重的悲哀”，讓人看得心里好像有個大洞在往里灌黑乎乎的風(fēng)。

    那時候兩人才認識半年多，還沒有挑明在一起。

    裴嘉木當(dāng)時已經(jīng)悄悄地暗戀，抓緊一切機會呆在他身邊，見他這樣的樣子，有些嚇了一跳，“喂，到底怎么想的?。磕氵@樣以后我都不敢跟你隨便說什么了！”

    季童回過神，又恢復(fù)了淺淺的笑容，“你就當(dāng)我是擁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吧，想到宇宙那么大，時空那么廣闊，人類如此渺小，一時間有些傷心?！?br/>
    當(dāng)時的裴嘉木頗無語，“人家是傷春悲秋，你這是連過去未來銀河系星球爆炸都替它們難過了。”

    后來直到去世，兩人在一起近八年，再也沒有一次見過季童露出那樣的表情。上輩子裴嘉木卻經(jīng)常記得，偶爾小別扭時候提兩句嘴，季童只會有細微的反應(yīng)，再也沒有那么強烈，但是仍舊讓人一次比一次確認，季童好像真的對什么時空之類有異乎尋常的執(zhí)念和痛苦。

    想不通就不去想，大概就像某些人看到落花會難過一樣，過日子就是要難得糊涂，何況是這樣無傷大雅的小事。

    當(dāng)初的裴嘉木猜測，或許季童進入孤兒院之前的童年幼年時代有過什么關(guān)于這樣的話的不好記憶，比如媽媽說了會如何結(jié)果卻拋棄他的情況。

    不再憂心了，那個表情卻刻在心上丟不掉了。

    因為僅有一次，又是春心萌動小鹿亂撞的時候，現(xiàn)如今裴佳木閉上眼睛，仿佛仍舊能看到那時候季童眼里空寂遼遠的悲哀，孤冷的讓人心寒。

    所以下意識地，他沒有說出任何自己重生什么的話。

    裴佳葉推了他肩膀一把，“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br/>
    裴佳木一晃神，“聽了聽了，我知道你說疑點重重。但是那個季童，我認識，之前在學(xué)校里就認識，是我們教授合作項目的負責(zé)人。我知道他很多年，應(yīng)該不是會販賣器官的黑·社會，或者詐騙犯?！?br/>
    裴佳葉長長呼了一口氣，“跟你們老師有合作啊，學(xué)校里知道他的人也很多是嗎？”

    “是。”裴佳木微微笑。

    裴佳葉拍拍胸口，“你早點告訴我就好了，我可嚇?biāo)懒?。我還怕萬一我們想跑，他們那個手絹兒什么的往我們臉上一捂就能迷倒帶走呢。電視上不是有好多這樣的新聞。”

    老師可以說是裴佳葉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初高中過程都是靠著不同班主任的幫襯過來的，比一年到頭在外見不到的兄姐還重要，所以一聽是老師都知道的，立刻放心了。

    裴佳木有些想笑，覺得她還是小孩子，“帶著寶寶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在這里等，吃午飯的時候我去找你們。下午陪她做心臟檢查。”

    裴佳葉站起來牽著寶寶，哄她小步走回去。

    寶寶往前走了四五米，忽然從裴佳葉手里睜開，噔噔噔跑回來，站到裴佳木跟前扶住他的膝蓋，磕磕巴巴問，“舅舅、痛嗎？”

    裴佳木對上她水潤的大眼睛，低頭用額頭跟她抵了一下，“不痛，為什么覺得我痛？”

    寶寶看了看四周，她兩歲多了，雖然不怎么說話，但是不是笨孩子，甚至由于家庭環(huán)境，有超乎同齡孩子的隱忍和敏銳，“他們，病。”

    裴佳木高興地親了親她的臉蛋，理解她的意思是關(guān)心自己，自己是不是跟這些人一樣生病了，“很快就會好?！?br/>
    寶寶揚起柔軟的小臉蛋蹭蹭他的下巴，想了想，一字一頓說，“好、好、吃藥。”

    裴佳木忍不住大笑起來，又怪叔叔一樣在她兩邊臉蛋各親一下，“舅舅很好，很好，會好好吃藥。寶寶也好好吃藥，我們一起好起來。跟小姨去休息吧?！?br/>
    寶寶點點頭，轉(zhuǎn)身去牽住裴佳葉的手慢慢走了。

    裴佳木看了看前面等候的人數(shù)，站起來拿手機撥了合同上留的手機號，不出所料，接電話的是季童。

    季童帶上車載藍牙耳機，冷靜地問，“什么事兒？”

    裴佳木盡量讓自己語調(diào)清晰自然，“我對于合同有些不解，范先生和車先生都忙去了，因此打電話詢問一下?！?br/>
    “說。”季童打轉(zhuǎn)向從車流脫出去，停到路邊的隔離帶里，今天心緒有些不寧，回答問題不能一心二用。

    “您這里面講的，幫我解決問題，我跟范先生談了自己的困難，他表示都可以解決，非常感謝。”裴佳木翻開一頁合同，“所以，我對自己所獲得的權(quán)利或者說報酬已經(jīng)清晰知悉。但是合同中對我的義務(wù)有些模糊。比如，身體達到標(biāo)準(zhǔn)條件，標(biāo)準(zhǔn)指什么？體重？身高？耐力？或者某一項體檢數(shù)值？”

    “等您的全部體檢報告出來，我會標(biāo)注出每一項不滿足要求的點和需要達到的標(biāo)準(zhǔn)?！奔就髦鷻C，半仰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

    “是合理范圍確實我可以達到的嗎？還有定期采血？頻率是幾天一次？每次需多少毫升？總量要多少呢？”在裴佳葉的絮叨中，從初見季童的驚喜中清醒過來，裴佳木漸漸理智了些。

    看起來這些都是季童十分需要的，他當(dāng)然會去配合。問這么多的小心思不過是，季童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這一面，那么，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