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虞茵茵不以為然道:
“人生短短幾十載,若是不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遲艷敏啞然,虞茵茵又道,“你只小我一個月,也應(yīng)該著手議親,若是你有喜歡的人,可以告訴我和父親,爹爹會給你做主,送你出閣,嫁妝也不會虧待你的!”
遲艷敏聽得心中一動。
母親不同意她和谷世朋在一起,就是嫌棄谷世朋家世不好,比起潑天富貴的遲府差遠(yuǎn)了。
但是,虞茵茵說的也對,若是她出嫁,遲善祥一定會給她準(zhǔn)備豐厚的嫁妝!
有嫁妝補(bǔ)貼世朋表哥,那日子也過得去啊!
遲艷敏心中更滿意了,可面上卻不顯,只道:
“姐姐,可是你之前一直說,非世朋表哥不嫁的?!?br/>
虞茵茵神色無奈,“昨日,我上吊了好幾回,有一次幾乎要斷氣了,這才大徹大悟了,感情最是強(qiáng)求不得?!?br/>
言下之意,雖然她對谷世朋有意,但谷世朋對她無情??!
遲艷敏點點頭,昨日的遲遠(yuǎn)汐是真心要上吊。
要不是那些礙事的丫鬟們,遲遠(yuǎn)汐早死了,哪會有那么多事?
然后,遲艷敏又回想起昨晚,她去幫世朋表哥付賬時候的情景。
世朋表哥十分感激她,表哥目光里的柔情和憐愛,可作不得假。
如果不是遲遠(yuǎn)汐總?cè)ダp著表哥,那表哥一定早向自己提親了。
正想著,就聽車夫說到地方了。
谷世朋早就盼著遲府的馬車來。
現(xiàn)在,那馬車停在店鋪門口,他急匆匆迎過去,“艷敏表妹,你怎么才來?”
然后,他熟練地撩開車簾,沖遲艷敏伸手過去。
遲艷敏輕咬唇角,微微側(cè)目,看了一眼虞茵茵,嗔怪道:
“世朋表哥~長幼有序,你應(yīng)該先扶姐姐下馬車的。”
虞茵茵挑眉,如果遲艷敏不撒嬌的話,她還真信了這壞妹妹。
然而,谷世朋連個眼神都沒給虞茵茵,只對遲艷敏柔聲道:
“遲遠(yuǎn)汐壯得跟牛一樣,哪像你,身子骨本來就弱,還是我扶著你下來吧。”
虞茵茵沖著遲艷敏一笑,道,“既然如此,妹妹就別推辭了,先下去吧?!?br/>
這下,倒讓谷世朋有些驚訝。
昨日,他剛被遲大小姐拂了面子,今日故意這樣做,就是想讓她沒臉。
可遲大小姐竟然沒發(fā)脾氣,真是罕見呢!
谷世朋還希望遲大小姐在包子鋪門前鬧一番,好讓大家看清楚她的丑惡面目。
遲艷敏暗自偷笑,她扶著谷世朋的手,率先下了馬車。
谷世朋也沒管虞茵茵,扶著遲艷敏進(jìn)了包子鋪。
這時候,一直招呼客人的谷母才發(fā)現(xiàn)兩人,她臉上堆滿笑意:
“艷敏,你們來啦?今日要吃什么餡兒的包子呢?”
遲艷敏很自然地坐下,然后點了一堆往日常吃的。
谷母應(yīng)了一聲,目光又向門口望去,卻沒看見遲大小姐。
她悄悄將谷世朋拉到一邊,低聲詢問:“大小姐她人呢?”
谷世朋臉上盡是鄙夷之色,不屑道,“她一會兒自己就進(jìn)來了?!?br/>
谷母不滿地看了眼兒子,又想到遲大小姐對兒子的崇拜,也不再多管,接著忙生意去了。
可是,等遲艷敏吃完包子,將要付賬時,才發(fā)現(xiàn)——遲大小姐竟然還沒進(jìn)店!
遲艷敏只要和遲遠(yuǎn)汐一起出門,就從來不需要帶銀兩。
這會子,遲艷敏終于慌亂起來,問道:“世朋表哥,你可看見姐姐了?”
谷世朋回答不上來,“沒有,你管她做什么?”
聞言,遲艷敏皺緊了眉,“我,我忘記拿錢袋了啊,你快讓姐姐來付賬吧?!?br/>
谷世朋有些惱火,“她怎么又欺負(fù)你?竟然想讓你付賬,真是可惡!”
遲艷敏見谷世朋這么維護(hù)她,心中泛起絲絲甜意,安慰道:
“世朋表哥別生氣了,她畢竟是我的姐姐,讓我請客也是常有的事。”
說完,谷世朋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遲艷敏努力不讓嘴角彎起,又道:“但是,如果表哥說她兩句,她肯定會聽你的話。不如,我們出去找找她吧?”
谷世朋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護(hù)著遲艷敏出門,就像護(hù)著一尊貴重的玉雕似的。
谷家對門的福友包子鋪里。
虞茵茵正津津有味地品嘗美食,還時不時地點評一番。
“嗯~這個雞肉餡兒的大包子不錯,醬汁調(diào)得香嫩可口。”
“說實話,這包子可比對面的那家好吃多啦!”
這些稱贊的話,得到了店內(nèi)新老食客一致贊同。
“這位姑娘說得對呀,對門的谷氏包子鋪,放的餡兒少不說,那白面也沒發(fā)好!”
“上回我找他們家理論,可谷家母子卻不承認(rèn),非說是我造謠,真氣人!”
“要不是有遲大小姐照顧他們家生意,那谷氏包子鋪早該關(guān)門大吉啦!”
……
突然被點名的虞茵茵一噎。
原來,她這才是谷氏包子鋪能一直開下去的原因?
【也就是說,遲遠(yuǎn)汐親手養(yǎng)大了谷氏母子那兩匹白眼狼?真扎心。】無力吐槽。
看了眼手中的包子,虞茵茵突然間覺得它不香了,站起身來。
既然,谷氏包子鋪是她一手扶植起來的。
那么同樣的,谷氏包子鋪也該讓她一手摧毀掉!
她下定決心,要讓谷家母子滾出金陵城。
【宿主,這樣也太狠了吧?】弱弱反對。
虞茵茵:女人不狠,地位不穩(wěn)!
她步履從容,找到了這家包子鋪的主人陳叔,提出要買下這間店鋪。
“陳叔請放心,我只是希望,您的福友包子鋪能開遍金陵城!”
然后,搶掉谷氏包子鋪的生意!
陳叔知道了虞茵茵的身份,十分激動,當(dāng)時就答應(yīng)下來。
之后的事,進(jìn)行得很順利。
等簽完轉(zhuǎn)讓店鋪的契書后,虞茵茵就鼓勵陳叔,希望他好好開發(fā)新的包子種類,至于店面擴(kuò)張的事,無需操心,一切有她這個大金主。
等遲艷敏和谷世朋找到虞茵茵時,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了。
虞茵茵正往馬車方向走。
谷世朋一看見她的背影,就大聲呵斥,“遲遠(yuǎn)汐,你給我站??!”
街上熙熙攘攘,唯有那一襲紅衣奪目璀璨,是獨立于喧囂之外的美景。
虞茵茵回頭,樹影斑駁間,襯得她原本極艷的臉多了幾分神秘,“有什么事嗎?”
說話間,風(fēng)揚起,她鬢邊青絲飄逸如畫。
谷世朋原本想發(fā)怒,卻因為看見不一樣的她,而莫名消散了火氣。
遲艷敏也怔了下,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皺眉道,“姐姐,我在店里等你許久,你怎么不跟來?”
虞茵茵意有所指道:“因為那家吃膩了,今日想換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