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黃?還是滿心歡喜的,既然都上了教科書了,這就意味這,歷史已經(jīng)翻開了新的篇章,老占頭的事情,應(yīng)該是算完結(jié)了。
事實也差不多是這樣,大概生活的里程就是如此,在某個階段,總是顯得風(fēng)平浪盡,ri復(fù)一ri,幾乎就是一成不變的......可有時,又突然禍從天降,從而,導(dǎo)致許多麻煩和煩惱,甚至是痛苦或者災(zāi)難......
自從老占頭和董事長的故事,上了教科書之后,大家再也沒有遇上什么詭異的事情了,這樣,大家都平安無事地又過了一年......
林嫂買了阿梁那套老房子,熬了二十年,終于名正言順地成了城里人......
張明生依舊還會去海邊釣魚,不僅從此再也沒看到什么繩索,而且,每回都是滿載而歸......
黃?已經(jīng)重新回到家里,過著悠閑的居家生活,但是每當(dāng)她想起不久前在董事長那個公司工作過,心里恍若做夢,公司里那些個爭風(fēng)吃醋的人物,經(jīng)常還會晃動在她眼前......
阿梁依然還是技術(shù)總管,不過仍是沉默寡言。他明白自己能不能在這個公司干到退休之ri,還很難說,所以,守口如瓶,在眼下,還是唯一制勝法寶......
馬強和妻子姚虹虹的關(guān)系,還是不冷不熱的,從大老舅的事情上,馬強多少領(lǐng)悟了一些人生的奧秘,有時,某種奧秘只能獨享,慢慢品味......
江曉波還是每逢初一,必到老屋燒燒拜拜讀讀的,只是她的心思更沉了,因為,董事長歸來,似乎遙遙無期?所以,她為此,還是不肯明確承認(rèn),老占頭是她兒子的爺爺......
卓越呢,她的合同期已經(jīng)滿了,董事長有意讓她續(xù)聘。但是,卓越現(xiàn)在需要的是,考慮考慮?所以,董事長又特地邀請她,定個時間,到國外和他見個面,好好地敘談敘談將來......
......
當(dāng)然,大部分事情都有了明確的結(jié)論了。然而,還是有些細(xì)節(jié),懸而未決,很可能永遠(yuǎn),都得不到正確答案的。老占頭死因究竟是自殺,還是發(fā)病而死,還是沒有唯一的定論。
因為,他確實因病服過藥物,只是藥量過度了。也許,他與董事長商榷認(rèn)親未果,一氣之下故意或是糊涂吞下了?誰知道呢,就是董事長在場,也不清楚??傊?,可喜的是,完全排除了謀殺,這樣,也勉強算是自然死亡了,也是不枉一場人生了!
還有些小事情,比如,碟片究竟從何而來?ts貓咪在那場龍虎斗中生死未卜?那堵墻的裂縫,為甚么會從無到有,又從有變到無呢?沒有了裂縫,是不是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諸如此類等等......
生活就是這樣,它只按照固有的邏輯,繼續(xù)下去,并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而有所改變......
有一天,安紹吉的那幾個牌友,來到他家打牌,開始打牌之前,他們就在院子里四周,走走看看,說說笑笑的什么。
蔣所長雖然也已經(jīng)退休了,但退休金很高,比張明生的退休金高出幾倍,沒想到,到了晚年,自己終于挽回了一個大面子。
所以,老蔣特別高興,這會兒,幾個牌友重逢,他還是念念不忘,老調(diào)重彈一下,安老板,你家那只黑哥,最近表現(xiàn)如何?不再胡言亂語了吧?哈哈。
唔,這,還是讓黃?來說吧,反正我是沒輒!它們愛說什么,隨遍說算了,當(dāng)下,不是正在提倡言論ziyou嘛。安紹吉從容大度地說,畢竟是大男人,懶得去管這等區(qū)區(qū)小事了。
怎么呢?難道又有什么新名詞?老王好奇啊,照這樣發(fā)展下去,這只黑哥是了不得??!
你說說吧,安紹吉看看黃?,反正自己是不準(zhǔn)備,再評說那兩只的了。
問題嚴(yán)重了,過去吧,經(jīng)常只是黑哥自個,在哪兒嘟噥嘮叨著。來吧,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它就和金哥吵起來了,本來嘛,兩只是在一個窩里呆著,同居在一個屋檐下,不就是兩只嗎?我和林嫂還盤算著,撮合它們,希望它們相互依存,和諧共處,共渡余生,多好的事嘛。開始,它們感情進(jìn)展得非常順利,我們還指望不久,就該會有一只小八哥出生了吧。黃?一口氣說到這里,突然歇了下來。
是啊,是啊,這多美滿的奔小康生活啊,過自個小ri子,省得去管那么多人間的煩惱事,怎么樣?現(xiàn)在咱們八哥寶寶出生了嗎?老蔣方興未艾地問道。
張明生冷不丁插了一杠,還出世呢?那小倆口正鬧分居呢?嘿嘿!
啊,分什么居?老蔣一頭霧水,你這是說誰呢?
不是正聊著那八哥嗎,沒錯,就是說它們分居了!張明生又重復(fù)一遍。
那嚴(yán)重了,是不是婚外戀鬧的???老蔣既惋惜又痛恨地說。
這不是搞笑嘛?這下,老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卻找不到北了。
黃?無奈地說,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它們就對上眼了,每天就是你一言我一語,只要一睜開眼,準(zhǔn)得吵得沒完沒了,所以,現(xiàn)在不得已,又把它們給分居隔離了。一到晚上,還要給它們,一個籠子罩上一塊黑布。
這是干嘛呀?黑se恐怖?老王不滿地說。
這樣一來,它們是有些害怕,也就安靜多了。我們呢,也才能一夜睡到天亮,否則的話,甭想睡個安穩(wěn)覺了!
?。楷F(xiàn)在連金哥也傳染上了這毛???完了完了,恐怕,現(xiàn)在倒貼錢送上門,都沒人敢要了嘍!老蔣鎖緊了眉頭,他的擔(dān)憂,不是沒有一點兒道理的。
也是哦,誰讓它們那么通人xing了呢?好好的,不去享受它們本來應(yīng)有悠哉?咳,所以,有時過于jing明,勤于思考,未必是件好事哦!張明生解釋不了,眼前這鳥世界,只好隨便即興發(fā)揮了一下。
我就不明白了,它們衣食無憂,到底還有什么好吵的呢?老王不解地問,這實在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反正它們盡是對著干,本來我還以為,黑哥意志堅定,是完全站在‘撈不著’立場的,可我經(jīng)常留意它們吵架的細(xì)節(jié),又觀察了很久很久,終于發(fā)現(xiàn),它們的思維,其實相當(dāng)混亂。黃?說。
此話怎講?老王心想,本來就不過是只鳥罷了,怎么就真會思維呢?大笑話了!
因為,它們吵著吵著,最后根本就分不清彼此的陣營了。最近,你們猜,它們吵什么?專門一直在吵,跌了好,漲了好,顛來倒去的。更奇怪的是,它們吵到后來,干脆相互破口大罵。
唉,亂套了,這鳥世界怎么和人類社會接軌了?那豈不是成了鳥人啦,哈哈!它們破口罵啥子嘛?張明生史料未及,破口大罵,這是上個世紀(jì)的事情嘛,如今還這樣,嗯?不像話了,極不文明!
為富不仁,人窮志短。簡直是太像人話了!以后,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收拾它們了?明明本來只是鳥嘛!管什么富人窮人呢?好端端的,兩只伶俐可愛的八哥,轉(zhuǎn)眼間反目成仇,至于嘛?有話本來可以好好說的嘛!咳咳!黃?一想到這里,頭就開始大了。真是慚愧了,活到這把年歲,居然連兩只鳥兒都管教不好!
......大家都進(jìn)屋去,準(zhǔn)備開始打牌了......張明生和黃?走在最后面,他突然悄悄地對黃?說道,昨天卓越對我說,她正考慮著,準(zhǔn)備把那那套老屋子賣掉。
哦?都滿三年了?黃?問道。
是啊。
那堵墻打掉了?
還沒呢,人家曉波還不同意呢。
唉,也不知那墻,會不會?黃?不敢說下去,最近以來,周圍平安無事,好好的,干嘛提這事呢?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