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迦莎出現(xiàn)在巨魔首領的屋子內。
“首領,我聽手下說您……”
“沒有錯,是我吩咐下去的。”首領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不過我只是要求人族去尋找水源,并沒有指明讓他們去清系湖?!笔最I聽到迦莎的疑問,早已經猜到了她想要詢問的內容,不屑的語言中夾雜著一種嘲諷。
這種明顯的謊言即便迦莎知道,也沒有辦法去拆穿它,實力的差距已經讓原本迦納一族的頭領不得不在別族的屋檐下寄生,強顏歡笑。
迦莎沉默著。
若是從前,被迦納一族稱為圣地的清系湖受到了侵略,為了種族的信仰,為了先人的瞻仰,迦納會不計一切對侵略者進行報復,無論對手有著何等強大的力量。
只是如今。
寄人籬下,表面上是巨魔和迦納一族聯(lián)合統(tǒng)治著整個大陸,實質上,迦納一族和人族又有什么區(qū)別,沒有自由,沒有權利,架空之后留給他們的只有狹小的生存環(huán)境。
連帶著原本的領地被各種借口侵略。
“還有事?”巨魔首領的話更像是一種反問,一種威脅。
在絕對的力量和權威的面前,生命早已一文不值。
憤怒在迦莎的心中醞釀著,但是她知道,如果現(xiàn)在對首領做出什么不敬的話,迦納一族的下場會和人族差不多。畢竟首領掌握著“它”,只要“它”還存在,大陸上就沒有人能對他怎樣。
“沒有……”
門緩緩的關上了,屋子內被黑暗籠罩著。
“她就是迦納一族的新首領?”黑暗中一個聲音傳來。
“沒錯,她就是。”首領空對著黑暗中的一個身影說道。
“很不簡單……”
“你是說,她?”
“血獸一族和人族的首領魂魄我已經吞噬了,巨魔一族早已是在你的麾下,但只有迦納一族的她我沒有辦法吞噬?!?br/>
“那您的意思是……”
“她體內的靈子含量和成份和其他人有著很大的不同。我無法將她體內的靈子擠出她體內。”
“沒想到在大陸上還有噬魂擠不掉的靈魂。”首領說著,眼睛注視著面前的一團黑色。
在蒼謬面前,微弱的黑色光芒在黑暗的襯托下逐漸變亮,流轉的黑色靈子狀的液體圍繞著中心的光點旋轉,扭動著。在其中,一只黑色的眼睛出現(xiàn)在最中心,在眼中映出著整個王城魔域建造的大體景象。
瞬間的功夫,眼中的景象不斷的變換著,從魔域的建造到監(jiān)獄的囚禁再轉到一個蛇形女人身上。
“迦莎?!鄙n謬對著身前的一團黑色流轉液體說道。
蒼謬眼前的黑色液體依舊不斷旋轉著,眼睛卻不曾眨動,仿佛在一直在盯著什么看似的。
“從我的眼睛睜開的一剎那,我就能看到幾乎所有靈子的流動。”液體發(fā)出顫動的聲音?!暗莻€女人,我卻看不到她體內的靈子信息。”
“這個女人,要不除了她。”蒼謬說。
“現(xiàn)在還不行。我們還需要她控制整個迦納族為我們做事。如今她還不能對我們構成多大的威脅?!?br/>
“但是話雖如此……”
“相比之下,我覺得重中之重還是加緊建造魔域的巨魔監(jiān)獄。等到有了足夠的權利和地域,就有時間做那件事了。”
“是,都聽您的?!本弈У氖最I對著那一團不明的黑色流動液體說道。
“還有一件事我比較在意?!焙谏后w中的眼睛突然又變換了視線,在眼中,蒼謬看到的是幾根斷裂的黑色鐵鏈,周圍遍布著血獸的尸體。
“這是……”
“前些時候趁我修養(yǎng)的這段時間內,緋夜櫻被我們封印的靈魂貌似出了點問題?!?br/>
看著那些血獸的尸體,蒼謬也猜到了同樣的結果。那些眾多數(shù)目的血獸,是由血獸一族中對靈子需求最為瘋狂的獄獸所組成的。獄獸,顧名思義,就是在血獸中犯有不可饒恕罪狀的那些被同族人摒棄而關在烈日牢獄下的犯人。有著他們守護著緋夜櫻的靈魂,一般人是無法對著靈魂怎樣的。
然而如今,遍地的血獸尸體,已經說明了打破這封印的人不容小覷。
“沒有一定數(shù)目淡濃度的靈子積攢,是沒有把法打破這自然咒封的?!甭曇舨粩嗟膹暮谏囊后w中傳來?!巴瑫r打破了咒封還能殺了幾乎所有的守護獄獸而帶著靈魂全身而退的人,在整個大陸上,是沒有幾個的?!?br/>
“您是懷疑……”
“我們噬魂是不能侵占同族獵物的。我認為,還有其他強者存在在大陸中,他的蹤跡,就連我也觀察不到?!?br/>
“那您是覺得這個強者可能和迦莎有著什么關系?!?br/>
“很有可能,畢竟在大路上能做到靈子對我們隱藏的人還是很少的。”
“這件事,我會盡快調查的?!鄙n謬承諾說,“這段時間內您又消耗了不少的靈子,過些時候我會給你帶來更多新鮮靈子的?!?br/>
黑色的液體轉動的速度慢慢變慢,最中央的眼睛緩緩的閉上。隨后液體逆時針匯聚在中心,最終凝聚成一顆黑色的原狀透明固體,落在蒼謬的手上。
“您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