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是過不去的?你們都是清白之身,又何必?fù)胶偷竭@種事情里呢?”
面對李玥芬的質(zhì)問。
穿著披掛,手臂上布滿紋身,留著寸頭的男人。
身體頓了一下。
“我老婆欠了賭債,一雙兒女,至今下落不明,他們讓我填上這七百萬的賭債!”
“如果辦成了這件事情,我不但能把錢還完,將自己兒女妻子帶回,還能拿著一大筆錢,遠(yuǎn)走高飛?!?br/>
“他們給我辦理好了護(hù)照,幾百萬,在一些落后點的國家,足夠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這票兄弟,同樣得到了保證!”
“他們都有自己的無奈!”
寸頭男人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聲音沉悶的說道。
“我不想殺你,也不想殺你的男人,更不想殺那個躺在醫(yī)院的女孩!”
“可背后卻有一只無形的大手,一步步將我推到此處!”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一天,你兒子找過來了?!?br/>
“不僅僅是我,包括我這群兄弟,只要他打得過,我們愿意償命!”
說完兩人的距離已經(jīng)到了咫尺之間。
男人手中的刀,緩緩抬了起來。
眼神之中的愧疚,揮之不去。
他別過頭,深吸了一口氣。
眼睛不自覺復(fù)雜了些許。
如果有的選擇,他又何必走上這條路呢?
就當(dāng)。
他的刀即將落下。
伴隨著那銀月被烏云遮住。
不遠(yuǎn)處,卻傳來了一道破空之聲。
緊接著。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只聽轟的一聲。
寸頭男人身體晃了晃,強烈的眩暈感席卷而來。
眼前似乎被血給蒙住了。
就連他看出去的視線,都變成了紅色。
周圍的其他男人,也在此刻扭頭看。
就見到。
月光下。
有一個看起來身材高大,帶著鴨舌帽,穿著白色襯衫,藍(lán)色牛仔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不遠(yuǎn)處。
手頭上拿著一把泛著銀色光澤的手術(shù)刀。
當(dāng)他的頭微微抬起。
眼中露出的那一抹殘暴。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的目光。
更像是一頭猛獸。
常年被關(guān)在籠子里。
已經(jīng)餓瘋了。
除了搏斗,殺戮,已然沒有了其他情緒的困斗之獸。
就算是被砸中腦門的寸頭男人,拿著刀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他的目光又變得冰冷起來。
就如同剛才那般,他推開了人群。
持著手中的長刀,一步步跨過了眾人。
周圍的眾多手下,想要幫忙。
卻被男人給制止了。
“不用,還記得你們看過的照片嗎?他就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我說過,如果他找過來了,真的對上了,我的命可以給他!”
“既然他來了這里,我不想趁人之危,小兄弟,敢不敢赤手空拳打一場?”
寸頭男人把長刀往地上一扔。
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陳澤也把手術(shù)刀別在了腰上。
腳往后一墊,如同迅猛的獵豹,飛快的沖了過去。
寸頭男人沒有猶豫,反手扯掉了身上的披掛,露出了滿是腱子肉的身材。
就像是澳洲的袋鼠,給人的沖擊力十分強大。
被人群包圍在里面的李玥芬,注意到了拳頭男人散發(fā)出來的壓迫感。
就連周圍眾多的手下,都在此刻呼出了一口氣。
全都不認(rèn)為。
陳澤是他們老大的對手。
靠在墻壁邊上的趙敏兒,也認(rèn)出了那是自己同學(xué)的哥哥。
忍不住眼睛一紅。
“阿姨,他不是一直關(guān)在精神病院里面嗎?真,真的能打得過?”
李玥芬咬著牙,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擔(dān)憂。
隨著他們的對話。
遠(yuǎn)處兩個人擦肩而過。
雙方都互有出招。
在那一秒的時間里,仿佛出了很多拳。
卻也是這一剎那的擦身。
讓寸頭男人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神情之中露出了幾分亢奮。
這股力量。
這種速度。
以及搏斗的技巧。
真的是從精神病院里面出來的嗎?
在他的印象里。
精神病院,要么就是注射各種鎮(zhèn)定類的藥物,要么就是躺在床上。
平日里雖然有出去放風(fēng)的機會,可和牢籠里面的犯人,其實也沒太大的差別。
甚至監(jiān)管更加的嚴(yán)格。
這樣的人是從哪里學(xué)到了這一身的本事?
“再來!”
寸頭男人轉(zhuǎn)身,拳頭猶如風(fēng)雷一般,帶著刺耳的轟鳴。
陳澤腦袋向左邊一歪,輕巧躲過了這一拳,抬起自己的腿,用膝蓋狠狠頂在了男人的腹部。
男人吃痛,腳步有些踉蹌,陳澤欺身而上,對方的速度,反應(yīng)都很快,抬起胳膊開始招架。
隨即向下一個翻身,連續(xù)滾出去了兩米多,定了定身型,又再一次沖了過來。
兩人在這狹小的巷子里,你來我往,拳頭打出去的速度,在夜色的加持之下,幾乎已經(jīng)看不見了。
但不可否認(rèn)。
兩人不管是近身搏斗,還是出拳對轟的力道,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連遠(yuǎn)處男人的手下,都沒有想到自己老大,在那個少年的面前,都有些隱隱招架不住。
有一個手下,瞥了一眼地上的李玥芬,趙敏兒,剛想抬起自己的鋼管,以此來威脅陳澤。
就聽到寸頭男人在打斗當(dāng)中,怒吼道:“住手,我孫龍,哪怕是一條過江龍,想要這筆錢,也會用正面的手段拿下!”
“若是我死了,那是我技不如人,如果你們用這種手段,簡直就是在侮辱老子!”
說完又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拳的力道很大,打在了陳澤的肩膀上。
陳澤被打得手臂發(fā)麻,疼痛,甚至開始無力的垂下,可卻絲毫沒有因為受傷,感到害怕和恐懼。
反而因為疼痛,變得更加興奮,更加的瘋狂,出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面前的孫龍,緊咬著牙關(guān)。
一拳拳的交換當(dāng)中,兩人都被打得遍體鱗傷。
直至孫龍被一拳打在腦門上。
鐺鐺鐺的后退了好幾步。
雙方的戰(zhàn)斗才在這一刻,算是靜止了。
孫龍大口大口的喘氣,剛才近距離的搏斗,已經(jīng)耗光了他體內(nèi)的力氣。
終究是年紀(jì)有些大了,力不從心,如果換作十年前,他不一定會害怕眼前這個少年。
可同樣的,這個少年若是再年長十歲,或許是最巔峰的他,依舊會敗在對方的手里。
“老大,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一起的,就算他打贏了你,卻不代表,他能從這里把人給帶走!”
說完剩下的十幾個人,一窩蜂的沖了過來。
他們不同于自家老大,手中各自拿著武器。
陳澤也從腰間摸出了那把銀白色的手術(shù)刀。
他的腰微微彎曲,仿佛暗處蓄勢待發(fā)的猛虎。
在眾人來到面前的剎那。
手術(shù)刀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