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濟幾人也看出來了,這些人無非也就是所謂的占山為王的土寇流匪,連個組織都談不上。但是心里也在琢磨,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離城里這么近的地方,有這么一伙強盜?
心里雖然沒有特別謹慎,但也沒有掉以輕心。畢竟這是他拿到武器的第一次戰(zhàn)斗,雖說不想殺人,但要真有不開眼的往上撲那他這城防隊長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黑衣大漢看著陸濟手上的兩把大錘,心里也是發(fā)毛。但是當著這么多嘍啰的面也不能膽怯,硬著頭皮給自己打氣道,“那就讓爺爺給你點厲害嘗嘗!”
雷驚雨坐在馬上大喊道,“大哥,兩錘互震一下!”說完,拽了一把俞三金緊緊的捂住耳朵。
陸濟曾經(jīng)問過雷驚雨這錘頭上的喇叭孔是干嘛用的,雷驚雨一直在買關(guān)子。現(xiàn)正在拿人的當口讓自己敲錘子?
陸濟也不懷疑,兩手握錘,錘頭用力的碰在一起?!皣帯币宦曊鸲@的巨響從兩錘頭之間爆發(fā)出來,響徹山谷,回音悠長。
一眾黑衣人本來精神上就比較緊張,突然之間來這么一聲巨響。頓時嚇得人仰馬翻,亂作一片。不少黑衣人雙手捂住耳朵,表情異常痛苦。有幾個膽小甚至直接就嚇得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黑衣大漢也懵了,雙手握住耳朵,眼睛都不聚焦的四下亂看。自打干了這行當以來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也曾經(jīng)碰到過厲害的角色,但這還沒打呢,整個團伙就沒有戰(zhàn)斗力了!本來就心里打怵的黑衣大漢這下就更沒有勇氣去面對陸濟了。
陸濟這邊也不怎么好受,聽雷驚雨說完,陸濟就大概明白了這兩錘相碰的作用。錘頭空心,一面有孔一面沒空這不就跟大鐘是一個道理么。
陸濟以為雷驚雨設計者玩意兒,是作戰(zhàn)是給自己或者己方提醒打氣用的。知道會響但沒想到會這么響,自己也是嚇了一跳。因為離得近,耳朵里嗡嗡直叫,陸濟自己也苦不堪言。
雷驚雨還好,三條怎么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俞三金就慘了點兒,由于雷驚雨告知了他捂耳朵,人是沒事,但座下的馬受驚了。
狀態(tài)跟一路走來時不時抽風的三條差不多在那又蹦又跳,已經(jīng)把俞三金甩了下來,俞三金仗著身形靈活正拽著韁繩安撫呢!
“大哥,你這用的勁兒也太大了!”雷驚雨沖陸濟喊道,恰巧陸濟正回頭瞅雷驚雨。
“你說啥?”陸濟扯著脖子喊道。
“我說這么點兒人,不用使這么大勁兒!”雷驚雨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你說啥?”陸濟現(xiàn)在耳朵里還嗡嗡響,根本聽不見他說什么!
“驚雨,快過來幫我把馬按住?!庇崛疬€在跟他的馬做著斗爭,雷驚雨聽聞便要下馬。
三條沒等雷驚雨下馬就俯身跑了過去,趕在那馬兒落地的空檔,轉(zhuǎn)身就嗵的一腳踢在馬兒的腦袋上,那匹黑灰色的馬兒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俞三金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一路上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三條這么暴力。雷驚雨也是一臉的無語,“條哥,你能小點勁兒么?你這是讓大哥傳染了?”
雷驚雨他們正鬧著呢,陸濟緩過來又重新提起錘子,錘頭指著黑衣大漢大喝一聲,“你可敢與俺一戰(zhàn)?”
黑衣大漢瞇縫著眼睛,晃晃腦袋視線對準陸濟,“你說啥?”
這時候已經(jīng)陸續(xù)的有不少黑衣人站起身來,晃晃悠悠的聚集到了黑衣大漢的身后。其中有兩人站在離大漢最近的地方,向大漢耳語這什么。一邊說,眼睛一邊瞥這陸濟。
“你說啥?”大漢只覺得耳朵里一直有“嗡”這一個聲音。
“大哥,我是說啊,他只是徒有其表。你看那錘子是空心的,再看他拎著那輕松的樣子,肯定沒有多少重量?!逼渲幸粋€黑衣人說道。
“???”大漢撲棱撲棱耳朵。
“根據(jù)我們的情報,他沒有這么厲害。他的武器應該是一把短刃,不是大錘!”黑衣人加大了音量貼著大漢的耳朵說道。
“啥?”
“他沒有你厲害!嚇唬你呢!看裝束一定是有錢人,殺了他們!”因為當時亂作一團他們也沒發(fā)現(xiàn)雷驚雨和俞三金是捂著耳朵的,就以為所有人的耳朵目前都處在失靈狀態(tài),所以黑衣人終于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邊剛喊完,雷驚雨和俞三金面色古怪的望著這邊。這兩人什么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大漢的實力和陸濟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他們居然還唆使大漢上前拼殺,這是作死???
一番話下來,大漢雖聽的含糊但也大概知道了意思。不由的目光閃爍,手中鋼刀不禁又握緊了一些。
陸濟一直沒動,從眾人站起來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這兩個黑衣人的狀況要比其他人好的多,甚至比他們的頭領(lǐng)狀況都好,所以也一直觀察這兩個人的行為。
因為耳朵還在嗡嗡作響,加之他們是在耳語,聽不清他們是在說什么。不過最后一句話是兩個黑衣人喊著說的,陸濟雖聽的不是很清楚,但看大漢眼中流露出來的表情,陸濟不由的又謹慎起來。
這時候,雷驚雨和俞三金來到陸濟身邊。三人站成一排面對著聚集到一起的黑衣人,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暫時停戰(zhàn)一會兒。
陸濟是想緩一緩,把這頭領(lǐng)抓了回去審審,這伙人是什么來頭,不想造成傷亡。而眾黑衣人心里想的卻是觀望,不行就趕緊跑。一時間,哪方都不曾動作。
雷驚雨和俞三金也不擔心土匪們還會有什么舉動,因為這樣一看,這四十多人的實力大概也就那么回事兒,純粹的流寇土匪而已。
兩方人對峙著緩了半天,耳朵里終于不再那么響了。黑衣大漢手中的鋼刀又一次抬起,“兄弟們,殺了他們!”
在場還有些戰(zhàn)斗力的黑衣人互相看看,一時間猶豫著拿不定主意。一個膽子較小的走過來,“大哥,要不就放他們過去吧!”
大漢一腳將其踹倒,“個沒出息的玩意兒!都給我上,殺了他們,錢財平分!”嘍啰們架不住大漢的威逼利誘,慢慢的又圍攏上來。
“你確定要打劫我們?”陸濟緩過來之后心情大好,沒想到他這錘子有這樣出其不意的效果。這在戰(zhàn)場上可絕對是一個殺招,不光能給己方打氣助威,在戰(zhàn)斗到關(guān)鍵的時刻可以擾亂對方的心神,從而破其防御。
“我們這么多人,對付你們還有問題么?廢話少說,前來受死!”大漢剛才被嚇的不輕,不過剛才聽了后面兩個黑衣人的唆使,又為了找回面子,當即提刀殺來。
還沒到近前,大漢就發(fā)現(xiàn)陸濟根本就沒看他,一直望著他身后的方向。不由的腳下一頓,向后看去。
在他身后山坳的轉(zhuǎn)彎處,出現(xiàn)了一支隊伍。每一橫排五個人,不知道有多少排人,漸漸地的人越來越多。
前面的張義正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邊有情況,因為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舉手示意隊伍停下。
“看著沒有?我們的人!”陸濟拿錘頭一指隊伍的方向,眼含笑意的看著黑衣大漢。
“你說是你們的就是你們的?我還說是我們的人呢!”黑衣大漢一看這狀況不妙,已經(jīng)開始琢磨著從哪個方向逃跑了,不過嘴上卻還是很硬氣。
雷驚雨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隊伍,不過一直沒有好處回來,見到張義正他們挺住了腳步,不由的大喊,“張統(tǒng)領(lǐng),不要過來,有強盜!”
張義正還沒有所表示,江印噌的抽出腰刀?!耙魂牰犽S我沖鋒,殺!”二百多人幾乎一瞬間就把土匪們圍了起來。
“不要傷人?!标憹蠛耙宦?。
土匪們都傻眼了,今天這是啥情況?先是被兩把大錘震得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又被一支正規(guī)軍隊給圍了起來。不就是打個劫么,至于這樣么?
張義正隨后趕了上來,“大膽狂徒,敢劫我望林官兵,活膩了是吧!眾將士聽令!”
“在。”兩千人槍桿一頓,在地上發(fā)出嗵的一聲。
“都綁回去,嚴查審問。但有反抗,格殺無論!”
“是?!弊钕劝鼑鸷谝氯说氖勘鴤冾D時上手,兩人抓一個。連帶這已經(jīng)失去反抗能力的土匪都反剪了雙手給按到地上。
包圍內(nèi)除可黑衣大漢和身后的兩個人已經(jīng)沒有反抗的土匪了,都乖乖的束手就擒。
被抓回去可能過段時間就放出來了,這情形要是反抗的話真有可能被當場格殺。作為土匪來說,沒人想拿命去賭。
大漢三人站在場地中間,互相背靠著成倚角之勢。
“你們?nèi)耸窍敕纯??”張義正端坐在馬上看著三人。
“拿了?!睆埩x正馬鞭一指,幾個士兵就沖上前拿人。黑衣大漢見大勢已去,不由的心生頹廢,手中鋼刀往地上一扔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就在這時,后面的一個黑衣人一腳將大漢踢向陸濟的方向,隨即朝雷驚雨和俞三金所站的位置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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