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環(huán)反應是不會出錯的,黎明雅在經過我們身邊時許了愿, 用一項很重要的付出來換取這個愿望的實現?!?br/>
陸國風盯著屏幕, 手指從上面輕輕滑過, 那些看不懂的亂碼在他眼中仿佛是一行行規(guī)矩的士兵, 正列隊等待他的檢閱。
“我在這里尋找黎明雅的愿望, 看能否找出她許了什么愿, 代價又是什么。”
“她……會不會是想讓陳揚回心轉意?”
秦雨微猶豫著問,以她對這位好朋友的了解, 完全有理由懷疑黎明雅的愿望是這個。
“或許吧, 我找到再說。”
秦雨微等片刻,忍不住又問:“所有人的愿望都會放入這個數據庫嗎?那不是多得不得了?畢竟人的愿望是無窮無盡,這得多強大的處理能力才能應付過來啊?”
“不,不是所有的都在這里?!标憞L轉頭看著她,解釋道:“不是所有的想法都能構成一個祈愿,你隨便想想,在心里那么一閃念, 這些都不作數, 只有認真的許愿才會進入這里, 而認真的標準也因事、因人而異。比如小孩子想要一個玩具的愿望,就遠不如高中生想考上好大學的愿望進入的機會大,這兩個‘想法’成為愿望的可能性是截然不同的。”
秦雨微有些聽明白了,點頭道:“小孩子想要玩具雖然也是一個迫切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并不容易被認定為有效的許愿,畢竟孩子太小了,不懂事,也不理解實現愿望意味著什么。而一個接近成年的高中生想考上好大學,就更有可能成為正兒八經的許愿,進入這里面,因為高中生的思維更成熟,對世界的看法也逐漸形成,更重要的是……他們基本算成年人了,能夠對自己許下的愿望負責,是這樣嗎?”
“不錯,基本原理就是這樣?!?br/>
陸國風朝她贊許地點點頭,目光轉回屏幕上,接著道:“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會做出有報償的許愿,這跟不同地區(qū)的風俗習慣,不同人的思維方式,甚至不同的許愿場合都有關系。比方說,當看到一顆流星劃過時,立刻對著流星許愿,但這樣的許愿基本不會有報償,不會有人為了感謝流星實現愿望,承諾給它立一座紀念碑。但是換成廟宇道觀什么的,許愿的模式就不同了?!?br/>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很多人在廟里許的愿其實是一種‘有償服務’,比如供奉香油錢啊,捐資修繕殿堂啊,按俗話說就是需要去還愿的,而且我知道,有些地方到現在還有民間說法,就是如果許了愿,實現了愿望卻不去還愿的話,會倒大霉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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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這樣。”
陸國風點頭道:“我們的工作雖不為人所知,但也不是百分百的封閉,世上哪兒有不透風的墻?或許以前有人經歷過清道夫的洗禮,于是便有類似的傳說流下來,慢慢發(fā)展,最后成了不可追考的民俗……”
說到這里,他手指一頓,眉頭微微皺起,盯著屏幕又看了片刻,趕緊招呼秦雨微過來。
“黎明雅的許愿找到了,你來看。”
“是什么?!”
秦雨微一驚,趕緊湊過來,發(fā)現屏幕上那些亂碼和數字的跳動全部停止了,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地停留在屏幕上。而在屏幕偏下方的位置有一條亂碼被打了一個白框,從無數凌亂的信息中脫穎而出。
很顯然,這一條就是黎明雅的愿望了。
“這……我看不懂,說的什么?”
陸國風又敲了幾下鍵盤,被特別標注的這條亂碼一下跳出來,占據了整個屏幕,數字和符號漸漸消失,變成了秦雨微熟悉的中文。
“……我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路邊,就在雨微小區(qū)的樹蔭下看著我,心里一陣陣的疼,年輕漂亮的一對,真好。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兩眼,希望我和陳揚也能像他們這樣,陳揚回心轉意,來跟我說之前的分手不作數,我們還是要在一起,我會立刻答應他,然后馬上結婚……”
“嘖,這個明雅,果然是想跟陳揚重歸于好!”
秦雨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兒,是覺得黎明雅不該回頭呢?還是心疼她的脆弱,并和她一樣期盼陳揚改變主意,兩個人重歸于好,,畢竟他們一直以來的感情都不錯。
“別急,你看下面這一段。”陸國風提醒她。
秦雨微繼續(xù)看向屏幕,只見下邊一段寫的是——
“只要能和陳揚在一起,和他結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要工作,不去認識新的朋友,也不要……”
“等等!她,她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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