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手中的這把刀,周澈越發(fā)從這刀刃上感覺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或者說殺氣!
“你的這位長輩,現(xiàn)在在哪里,怎么沒和你一起?”就在周澈盯著這把刀有些出神的時候,林瑜又是抬頭望著他。問道。
周澈回過神來,沉默了片刻,一邊把刀收好,一邊說道:“他留在唐城,還有點事情?!?br/>
實際上,他和李叔雖然可以說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錯,可他去找自己的父母,也不愿麻煩別人,更何況是李叔。
一來李叔自己的兒子李政就在唐城,到他離開之前,都還沒有找到,二來唐城中學(xué)還有舒萌,還有那么多幸存下來的學(xué)生,他們此刻也都需要李叔,自己更不可能讓李叔跟自己一起了。
林瑜望著他,面色平淡,略一思索,隨后點了點頭,又望著周澈,道:“你之前那背包里裝的是食物吧,現(xiàn)在丟了,你準(zhǔn)備怎么辦,還是繼續(xù)往川海市走?”
“嗯?!甭砸怀聊?,周澈還是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做,回唐城,他自然不會甘心,畢竟去川海市這個想法都已經(jīng)好幾天了。
怎么可能一上路就輕易改變這個計劃...
可要去川海市,他現(xiàn)在面臨的問題實在太多,可以說是艱難險阻,對于這些,他同樣非常的頭疼。
煩悶之下,他索性就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很快的,他忽然一愣。
為什么一問一答的,感覺會那么的奇怪...
自己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了解林瑜的半點事情,反倒是林瑜,不知不覺的,三言兩語間,都快把自己給了解透了,就差自己爸媽的名字了...
目光微轉(zhuǎn),望著林瑜,卻見到她沉默的望著自己,眼神平靜。
“那你呢?”周澈想了想,開口問道:“你是信州的人嗎?”
“不是。”林瑜平淡的答道。
“...”周澈有些無語,發(fā)現(xiàn)自己的問題,有些弱智,問的這個問題,似乎沒有多大的意義。
想了想,他這才明白過來,是自己心中疑問太多,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會如此...
對于林瑜,他的疑問實在太多。
關(guān)于她自身,比如她一個女孩子,看上去也是極有修養(yǎng)的大戶人家,為什么會有那么好的身手,災(zāi)難發(fā)生后,為何她會在這周圍走動,又為什么身上沒有帶著食物?
還有,關(guān)于她知道的一切!
可是望著林瑜,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還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還有事,先走了。”見周澈沒有反應(yīng),林瑜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說些什么,淡淡說了一句,轉(zhuǎn)過身,就要離去。
周澈沉默著,望著林瑜一步一步走去,腦海此刻并不混亂,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只不過,下一刻,他還是開了口。
“林瑜!”他咽了一口唾沫,望著她的背影,道。
林瑜停下了腳步,然后轉(zhuǎn)過身,望著周澈,目光平靜。
“什么事?”她的語氣與眼神,還是溫和卻又漠然,似乎極易靠近,卻又如同一座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過周澈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他的目光也開始變得平淡起來,沒有沉默太久,他開口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事情,關(guān)于這場災(zāi)難的?!?br/>
“你似乎對這些非常了解?”想了想,他又補充道。
林瑜望著他,片刻之后,搖了搖頭。
“你誤會了,我并不是很了解?!?br/>
“呃...”周澈微微一愣。
他望著林瑜,心中卻也沒有多少詫異,或許林瑜是真的不知道太多,又或許她知道,卻又因為某些原因,不想告訴自己而已。
但此刻林瑜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也不想再問。
跟林瑜說話,他總感覺有些累。
“我走了。”林瑜淡淡說道,眉頭微皺,這句話,她已經(jīng)說過好多遍了,以她的性子,都是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
這一次,周澈不準(zhǔn)備再開口,笑了笑,然后也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周澈忽然眉頭微微一皺,停下腳步仔細聽去,神色又是猛的一變!
從剛剛那些巨鼠逃離的方向,忽然又傳來了它們的叫聲!
“吱!”
“吱吱!”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的,這聲音便非常的清晰起來。
“那些老鼠又回來了?!”周澈驚呼一聲,轉(zhuǎn)頭望著林瑜。
而此刻林瑜也是早有察覺,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望著這邊,清秀眉頭緊皺,神色竟然有些憂慮。
這還是周澈第一次從林瑜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他也忽然莫名其妙的有些擔(dān)憂起來,只是他也沒有去多想。
回過頭,望著巨鼠聲音傳來的方向,沒過多久,幾道巨鼠身影便從廢墟后方,往這邊沖了過來!
“弄死它們!”周澈語氣微沉,臉色一狠,又抽出刀來。
在他看來,有林瑜在這里,自己的狀態(tài)又非常不錯,解決這三五只老鼠,輕而易舉的事情。
只不過就在他準(zhǔn)備好與這些巨鼠搏殺的時候,身后的林瑜眉頭越發(fā)緊皺起來,盯著那些巨鼠沖來的方向,忽然臉色一變!
“走!快跑!”猛然間,林瑜大喝一聲。
“什么?”
周澈猛的一愣,左手握刀舉在空中,轉(zhuǎn)頭望著林瑜,有些疑惑。
不過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林瑜卻是根本就沒有去理會他,直接轉(zhuǎn)身,速度極快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咽了一口唾沫,周澈雖然心中疑惑,但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把刀收起,跟著林瑜的方向,拔腿就跑。
回頭望了一眼,下一刻,周澈先是一愣,隨后眼珠一瞪,心中猛的震顫起來。
“呼呼...”
身后猛的傳來狂風(fēng)呼嘯的聲音,隨后周澈便見到一道巨大的血紅色身影飛躍而起,血色雙翅張開,足有兩米多寬!
周澈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是驚駭無比,也沒有再仔細去看那東西的長相,趕緊回過頭來,加快了速度。
“那是什么東西?!”微微喘息著,周澈朝著前方的林瑜道。
“閉嘴!”低喝一聲,林瑜頭也不回,速度比周澈還快不少!
周澈閉上了嘴巴,然后又回頭望了一眼,視線卻剛好被廢墟擋住,只能看到幾只老鼠瘋狂的逃竄著,他臉色也是變得肅然起來,回過頭,開始認真跑路。
“吱!?。 边h遠傳來的凄厲慘叫聲,讓周澈有些心悸。
這些老鼠怎么說也是變異物種,他接觸過的次數(shù)也不算少了,能夠讓它們都只有逃的份,那種生物究竟有多么可怕?
前不久就在旁邊的信江河中,他倒是見到了那些巨大的怪魚,那大魚的力量也是極其恐怖,只不過畢竟是在河中,一般情況下對他也造不成什么威脅。
像他不久前在橋上的那種情況,還是少數(shù)。
可這家伙不一樣,它在陸地上,隨時都有可能會遇到!
以他目前的情況來說,巨鼠他都才是剛剛能夠應(yīng)付過來,遇到更加強大的生物,他也只有逃跑的份,逃不過就是死!
而他現(xiàn)在也終于知道林瑜看到那幾只老鼠,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了,因為她對這巨鼠身后的東西,早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
“之前跟李叔去加油站的時候,遇到的那具老鼠尸體,不會就是這家伙殺的吧?!”跑著跑著,周澈忽然心中一動。
那時他跟李叔去加油站的時候,看到了一具老鼠尸體,而那具尸體當(dāng)時看上去也是極其怪異,似乎被什么鋒利的東西直接切斷一般,并且眼珠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當(dāng)時他們就懷疑是不是有什么比這些老鼠還要強大的怪物,將它們獵殺,而現(xiàn)在看來,事實的確如他們所想的那樣!
這種怪物,已經(jīng)出現(xiàn)!
就在這個時候,林瑜忽然間回頭望了一眼,隨后嚴(yán)肅的俏臉再次一變,回過頭。
“跑不過,快躲起來!”林瑜聲音急促,道。
周澈也是回頭望了一眼,頓時亡魂大冒,只見那些巨鼠瘋狂逃命之下,跟他們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
雖然暫時沒有看到那只血紅色怪物的身影,可周澈心中,卻是升起一股涼意!
林瑜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個較小型的對講機,在周澈微微發(fā)愣的時候,她已經(jīng)按下按鈕,語氣肅然,卻又冷靜。
“林隊,林隊!我是林瑜!這里出現(xiàn)一只血螳螂,雙翅!”
語氣急速的說完,林瑜也沒有管是否有所回應(yīng),直接將對講機放回口袋,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眼神一凝,目光落在了左邊幾米處一棟殘缺的建筑上。
“走,躲進去!”林瑜輕喝一聲,直接改變方向,往那棟樓跑去。
周澈也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直接跟上。
此刻不知道為什么,在緊張到了極致的那一刻,他的腦袋忽然一涼,在這種危機情況之下,他心中的慌亂,竟然一下子消散,頭腦反而是變得非常清晰,心中也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冷靜,包括所有的感官,都是變得極其敏銳起來。
甚至身后的狀況,他沒有轉(zhuǎn)身去看,都能夠大概感覺出來。
可此刻他也沒心思去關(guān)心這些。
他關(guān)心的是林瑜剛剛的行為。
對講機?
林隊?
聽上去,林瑜是某個組織的人,而她這一隊的其他人,至少她口中的這個林隊,就在附近?!
就在周澈心中略有些疑惑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來到這棟樓前,沒有絲毫猶豫,林瑜直接一腳將門踹開,望了一眼,見沒什么危險,轉(zhuǎn)身一把拉過周澈,周澈剛剛反應(yīng)過來,直接就被塞了進去。
隨后林瑜也跟了進來,重新把門關(guān)上。
就在兩人剛剛躲好的這一刻,幾只巨鼠已經(jīng)跑到了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周澈心中微動,透過窗戶望著,忽然間,他眼神猛的一凝,隨后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只見那只血紅色的怪物,忽然從二十多米外的一處廢墟上,直接彈跳而起,血色雙翅張開,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血色弧線,然后整個身體,直接落到了一只巨鼠身后。
一陣腥風(fēng)劇烈吹起,隨后巨大的鐮刀微微一勾,一只巨鼠直接被它那刀臂刺了個通透!
“吱?。。 ?br/>
“吱吱吱吱吱?。 ?br/>
抬起鐮刀一般的左臂,巨鼠身體不斷扭動,凄厲慘叫著,鮮血不斷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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