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傳來淡淡的薄荷清香,跟煙草味混合在一起,秦小漓身體一僵,整個(gè)人瞬間愣在原地。
是的,饒是她再怎么研究合作方案,也完全沒想到,沈淅銘會(huì)出這招。
但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正要掙脫開,卻被他一把扳過身體,下一秒,唇就被堵住。
離得近了,才聞到,他身上的煙味竟如此之重,她印象里,他是不抽煙的。
下意識(shí)的掙脫,但整個(gè)人被他死死的鉗制在懷里,任她如何用力,那力氣也像用在了棉花里,毫無反應(yīng)。
他的吻帶著掠奪,還有憤恨,舌尖傳來酥麻的刺痛感,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唇間,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
身體突然騰空,下一秒,兩人一起倒在床上,他高大的身軀,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小臉漲得通紅。
沈淅銘這才放開她,稍稍支起身子。
秦小漓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感覺就像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是啊,跟這個(gè)男人在一起,哪一次不是“上天入地”??擅髅骺释届o生活的她,卻該死的,分明在享受這種感覺。
思緒漸漸回籠,她這才能看清他,原本白皙的膚色,似乎暗了些,眼睛深深凹陷,如鷹一般銳利,卻也顯得五官更加立體,輪廓鮮明的臉龐上,線條清晰而硬朗,下顎處冒出幾顆淺淺的胡渣。
他眉毛緊緊蹙起,就那般看著她,像是在研究一個(gè)難解的方案。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這樣的他只出現(xiàn)在電視里,而從前在她面前的他,從來不吝嗇他的笑臉,他總是帶著淺淡卻溫暖的笑,柔柔的跟她說話。
面前的這個(gè)人,讓她既熟悉,又陌生,心跳如擂鼓般激烈,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怵,秦小漓別過臉,推了推他,“你弄疼我了?”
沈淅銘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戲謔的勾起嘴角,“你也知道疼么?”
秦小漓扭過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隱忍著濃濃的憤恨,是的,她從他眼里,看到了恨,他在恨她,恨她的一走了之,恨她的不告而別,這份恨意,刺得她心口發(fā)疼,但他緊接著的一句話,更是如同將她的心,打入冰湖底。
“秦小漓,我以為,你是沒有心的。”他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而后便俯身而下,發(fā)狠的吻著她,而她呆愣著,忘了去反抗,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花了她的視線。
唇間觸碰到冰涼的淚水,沈淅銘驟然停了下來,他微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無神的她,翻身起來,站在床前冷冷的看著,“秦小漓,你也會(huì)哭么?!?br/>
秦小漓緩緩的坐起來,慢慢的抬手,理了理凌亂的衣服,而后抬頭,對(duì)上那一雙冰冷的眸子,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要怎樣,才能促成這次合作案?”她淡淡的開口,不帶一絲情緒。
她太了解他,他在商場(chǎng)上的狠厲,往往讓對(duì)手不寒而栗,而她,必須替康辰扳回這一成。
沈淅銘的身形猛然一僵,而后,卻是冰冷的笑了一下,微弓著腰,食指抬起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視自己,“你要跟我談條件?”
“什么條件?”
沈淅銘卻是一把甩開她的臉,“你還沒資格,叫樸凱南來跟我談?!闭f著理了理領(lǐng)帶,轉(zhuǎn)身要走。
秦小漓卻趕緊跟上去,“不要,不要找他?!?br/>
她只想平平靜靜的過著現(xiàn)在的生活,她不愿意,讓別人知道她的過去,如果讓人知道她跟赫赫有名的沈淅銘,有著這樣特殊的過去,那她和小涵的日子,只怕再也安靜不下來了。
但這話聽在他耳里,卻是變了味道,他背影一僵,緩緩轉(zhuǎn)過身來,“你怕我見他?!笔强隙ň洹?br/>
秦小漓下意識(shí)的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去找他,拜托你?!备螞r,樸凱南根本對(duì)付不了沈淅銘,她太了解了。
她帶著祈求的語氣,徹底的惹惱了他,他反手扼住她的手腕,嘴角噙著冷笑,“好啊,要我答應(yīng)你可以,就要看你開出的條件了?!?br/>
正在這時(shí),門口響起敲門聲,“小漓,你在里面嗎?”
兩人看向門口,秦小漓倒吸一口涼氣,而沈淅銘面色冰得能把人凍死去。他松開手,退后兩步靠在墻上,雙臂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秦小漓清了下嗓子,才朝門口走去,“社長(zhǎng),這么晚了,有事嗎?”
“哦,剛上來的時(shí)候,遇見酒店服務(wù)生,說是給你送的餐,我就給拿過來了。”
秦小漓將門打開一條縫,只露了一雙眼睛,“謝謝啊,給我吧。”
見她臉色蒼白,眼眶也微微紅著,樸凱南有些不放心,“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來,“沒有,我有些困了,準(zhǔn)備睡覺,不是很方便?!?br/>
樸凱南這才了然的點(diǎn)點(diǎn)頭,“哦,那你早些休息,談判要后天才開始,明天還有一天準(zhǔn)備時(shí)間,不著急,你別熬夜?!?br/>
“嗯,好,知道了?!?br/>
從門縫里把餐食接過來,秦小漓趕緊關(guān)上門。
看著緊閉著的房門,樸凱南心中略微疑惑,但一起過來的幾人里,也有人因?yàn)樗敛环眢w不適,他便也沒有多想。
關(guān)上門,秦小漓長(zhǎng)長(zhǎng)的呼出一口氣,而沈淅銘看在眼里,眸底卻是又沉了幾分。
他反手將她按到門上,還沒待她反應(yīng)過來,整個(gè)人就被他提起丟到了床上。
“你就那么怕他看見?”說完,便堵住了她的唇。
帶著憤怒的吻,吻得她呼吸困難,心中驚懼,她拼死的掙扎,卻怎么也掙脫不開他的鉗制,衣服被剝落,她的身上一片冰涼,心里更是,那個(gè)遙遠(yuǎn)卻清晰的記憶鋪天蓋地的襲來,那種熟悉的絕望、驚恐、恥辱和惡心的感覺,漸漸從心里升起。
“不要,求你,求你……”
她嘶啞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僵硬的蜷縮著,全身都在顫抖著。
沈淅銘的動(dòng)作生生停了下來,看著她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身體因哭泣不停的抖動(dòng),他心里疼極了,也悔極了,他伸出手,想擦掉她的眼淚,卻被她躲蒼蠅似的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露出一個(gè)苦笑,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原來她厭惡他的觸碰。
雙手漸漸握成拳,心底漸漸變得一片冰涼。
無論私事公事,只要他想辦到,就必然會(huì)想法設(shè)法達(dá)成。他想得到的東西,也必然會(huì)死死的捏在手里,偏偏是她,他最想擁有的,卻將他推得最遠(yuǎn)。
秦小漓,你果真如此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