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碩走過來看向南宮詠,眉頭皺的有些緊,“本王一直想不明白,父皇怎會突然如此重視你?還有,你的腳跛究竟是如何治好的?”
南宮詠懶得搭理他,在心里冷哼了一聲,掉頭往外走去。
安婉清急忙跟了上去,她實在是不忍心再待下去,她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
看向南宮詠的背影,南宮碩氣的咬牙切齒,拳頭攥的咯吱響。
南宮詠,你等著,本王一定不會輸給你的。
南宮詠不知因為何事進了宮,安婉清獨自一人往回走,原本她可以坐嬌子的,只是她心口難忍,坐而不安,便想著一個人走回去。
在大理寺天牢,她示意燕擎玉將寶藏畫下來,只是為了讓他少受一些皮肉之苦,等他先養(yǎng)好身子,說不定到那時就有了轉(zhuǎn)機,可是眼下的她無比的無助,她毫無頭緒,仿佛進入了一條死胡同。
她不知道該如何將他從大理寺救出來,更不敢貿(mào)然提議讓南宮詠將他接到詠王府。
她一直不敢相信,更不愿意去相信,靖安帝會如此狠辣無情。
她有些絕望,因為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她多想去求靖安帝,可是她不能,因為眼下的靖安帝似乎變了一個人,她不能暴露自己,她還懷著孩子,無論怎樣,她必須保住這個孩子。
若不是親眼看到狠辣無情的靖安帝,若不是親眼看見靖安帝面對傷痕累累的燕擎玉無動于衷,她都不敢相信,靖安帝真的希望燕擎玉死。
安婉清只覺肚子有些難受,隱隱有些反胃,這些日子疲勞多慮,她的身子確實有些吃不消,身心疲憊之下,便扶著酸疼的腰走到一家鋪子旁邊的圍墻處坐下來歇腳。
只見圍墻旁邊幾個孩童在猜字謎,看到活蹦亂跳,有說有笑的孩童,安婉清情不自禁的紅了一雙星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擎玉,你放心,無論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走,請答應(yīng)我,一定要挺過去,為了我,為了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安婉清看著眼前玩鬧的孩童,眼眶紅潤,思緒有些混亂。
她在想,眼下該從何處找突破口,如何才能救出燕擎玉,但她心里明白,縱使救出燕擎玉,二人怕是這一輩子都要亡命天涯了。
歇了一會兒,安婉清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剛要邁步,卻聽一個小男孩沖另一個小孩笑道:“阿虎,你又猜錯了,這是一個貝字?!?br/>
“它明明就是一個銅錢,為什么是貝字?”叫阿虎的小孩撅著嘴,一臉的不服氣。
“老先生說了,這是象形字,貝字乃是金銀珠寶,就是用外圓內(nèi)方的銅錢代表。”
安婉清腳步突然頓住,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整個人驚了一跳,鳳眸圓睜的愣在了原地。
“這是貝字,阿虎,你記住了嗎?”
“原來銅錢是個貝字,阿強哥哥真厲害?!币粋€小女孩拍手道。
安婉清猛地轉(zhuǎn)身看向幾個孩童在地上勾畫的字,瞪著大眼問道:“這是貝字?”
阿強用力點了點頭,“是啊,姐姐?!?br/>
“它不是一個銅錢嗎?”安婉清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他,瞪著震驚的眸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向孩童,問道。
“姐姐,你干什么?”幾個孩童嚇了一跳。
安婉清松開孩童,失神的看向地上的銅錢,自言自語,“貝,這是一個貝字,難道……”
糟了!
安婉清一顆心砰砰直跳,二話沒說掉頭往回走。
原來是這樣……
難怪……
可是陛下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會殺督主?
安婉清思緒不停的飛轉(zhuǎn),仿佛許多謎團一一破解,恍然大悟的搖著頭。
安婉清快速折回了大理寺,因為有南宮詠給的腰牌,順利的走了進去。
燕擎玉因為昏迷,南宮碩等的不耐煩,早已回了府,南宮詠又進了宮,眼下守在牢房里的,只有幾個太醫(yī)。
太醫(yī)檢查完畢,開了藥便離開了,牢房內(nèi),除了昏迷不醒的燕擎玉,只剩下安婉清一個人。
趁沒人靠近,安婉清快步走到床榻旁邊,已經(jīng)顧不上他身子的疼痛,用力拼命搖晃他,相當于潑了他一盆子鹽水。
“咳咳……”燕擎玉疼得撕心裂肺,額頭上滿是冷汗,皺緊了眉頭,慢慢睜開了雙眼。
“督主,督主……”安婉清不停的呼喚他。
看清眼前之人,燕擎玉猛地瞪大了眼珠子,嚇了一跳,“這里危險,你快走,若是被發(fā)現(xiàn)……”
沒等他把話說完,安婉清急道:“督主,我發(fā)現(xiàn)陛下有問題。”
“什么?”燕擎玉微微皺眉,隨即凄楚的冷笑了一聲,“你還是不相信,他會殺本督,是嗎?”
安婉清用力點頭,“我不是不相信,我是非常確定,陛下不可能殺你?!?br/>
燕擎玉凄笑了一聲,“事實擺在眼前,你又何必安慰本督?!?br/>
安婉清急的不輕,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二話沒說一把將他掛在脖子上的紅繩扯了下來。
“咿……”燕擎玉疼得皺眉,哭笑不得道:“你是來給本督上刑的?”
“督主可還記得這個?”安婉清將玲瓏香包拿到他的眼前,問道。
“廢話,這是母親刺繡的,本督天天帶著,怎會不記得?!毖嗲嬗駸o奈的搖了搖頭。
“督主看這個字?!卑餐袂逯赶蛏厦娴你~錢。
“一個銅錢,怎么了?”燕擎玉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它是象形貝字。”安婉清急道。
燕擎玉一愣,“貝字?”
安婉清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向他,提醒道:“所以我說陛下不可能殺督主?!?br/>
看向香包上的字,燕擎玉一愣,瞳孔猛然放大,猛地坐起身,一把躲過香包,震驚的瞠目結(jié)舌,“這……這怎么可能……”
安婉清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督主現(xiàn)在應(yīng)該明白,陛下這些年對督主的嬌縱與恩寵,究竟是因為什么了吧?!?br/>
“這……難道本督……”燕擎玉依舊有些緩不過神來。
“一個“斌”字,一個“貝”字,合起來是“赟”,是陛下的名諱。這個香包,是你母親繡給陛下的。”安婉清認真道。
“陛下是……是本督的父親?”燕擎玉瞠目結(jié)舌的看向她。
安婉清用力點了點頭,“所以這也是陛下養(yǎng)育督主,寵愛督主的原因,不僅僅因為督主是陛下心愛的女人的兒子?!?br/>
燕擎玉攥著香包,整個人震驚的緩不過神來。
“陛下絕對不可能殺督主,現(xiàn)在的陛下一定有問題,我們該怎么辦?”安婉清一時無措,整個人害怕的瑟瑟發(fā)抖,急道。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