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 ,憶希就接到了艾琳的diàn huà,那邊威脅她一定要出來陪她,否則艾琳就即刻啟程回法國,再也不回來。
憶希問:“怎么了?為什么突然要我陪著你?”
艾琳裝腔作勢:“小主,這幾日以來天氣轉(zhuǎn)秋,是個喝蜜茶的好時機,想來許久未見,本宮甚是思念,不如我們姐妹茶亭一聚?”
憶希汗:“姐姐,說人話?!?br/>
艾琳支支吾吾:“誒!反正就是陪我去茶廳見一個人就對了!”
憶希謹慎地問道:“男人女人?”
艾琳如實相告:“男人?!?br/>
“不去!”憶希馬上意志堅定地回絕。
“喂喂喂!”艾琳焦急地說:“你別這樣啊,實話告訴你吧。我爹看我老大不小了,不想讓我再往外面跑,于是昨天給我聯(lián)系了一個大齡未婚剩男,逼我今天一定要去和他約會?。。 ?br/>
憶希忍住笑意疑惑地問道:“這是好事呀,你還不快梳妝打扮一下赴約,反而卻來找我?”
艾琳罵道:“言憶希你丫夠了,別讓老娘過去抽你!你就說陪不陪吧,不陪我就跟你學逃婚、呸,逃約會!我逃到法國可沒人能找得回來!”
“好好好……”憶希見她急了,怕她真的又回法國去,于是滿口答應(yīng):“那你等著,我先去求見我們家皇上,等他答應(yīng)了,我就去找你?!?br/>
“咦!”艾琳鄙夷道:“原來這就是你在家的地位???小丫鬟吧?”
憶希無奈了:“好啦姐姐,我情愿給他當小丫鬟,行不?”
“你情愿給誰當小丫鬟?”突然,季晨旭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剛剛洗漱完畢,渾身上下都帶著香皂的氣息。
憶希手一抖,手機摔在地板上,啪一聲,電池飛了出來。
憶希肉疼地將手機撿起來,把電池安上,開機。
直到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幸好沒壞!”
“嗯?”季晨旭挑挑眉,問她:“做什么虧心事了,把你嚇成這樣?”
憶希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握拳砸在季晨旭的胸膛上:“都怪你啦!什么臭毛病,喜歡偷聽人家講diàn huà!”
這力道仿佛是在給季晨旭àn mo一樣,他一臉享受道:“嗯,這個地方,再使點勁?!?br/>
“哼!”憶希轉(zhuǎn)身就想走。
季晨旭一把將她拉回來,憶希撞進他的胸膛里。
此時的季晨旭只穿了一層薄薄的秋衣,里面肌肉的跳動和溫度憶希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你不會又是想做壞事了吧?”憶希抬頭,正好撞見季晨旭深邃的眼眸。
他不說話,只用行動證明。
季晨旭俯下腰吻下去,卻意外地吻在了憶希的手背上,他疑惑地問:“怎么了?”
憶希說:“你先等等,我和你說件事。”
“是想請假出去陪艾琳玩吧?”季晨旭果然偷聽到了不少。
憶希楞了一下:“額,算是吧?!?br/>
“想請假就要先付出代價?!奔境啃駢男χ?,攔腰將憶希抱了起來,走向房間。
房間里面的男女不會事先知道,這將是他們最后一次的幸福時刻。
當季晨旭來到公司,言鎮(zhèn)成已經(jīng)坐在總裁辦公室里等候多時了。
“季總今天可是遲到了?!毖枣?zhèn)成冷笑一聲。
季晨旭沒有理會他語氣中的冷嘲熱諷,而是語氣淡淡地問道:“事情都辦好了?”
言鎮(zhèn)成昂著頭:“只要有我言鎮(zhèn)成出馬,就沒有辦不妥的事!”
“好,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那么我們又可以愉快的合作了,言總?!奔境啃裥Φ?,可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季總居然還想合作?”言鎮(zhèn)成恨恨地說:“此次季總將我女兒關(guān)在精神病院,大恩大德,我言鎮(zhèn)成沒齒難忘!”
季晨旭抬抬眉,疑惑地問道:“言總,難道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警方那邊已經(jīng)放松了對言真真的警惕了?”
“什么?!”言鎮(zhèn)成皺起眉頭,仔細回憶。
自從言真真被季晨旭關(guān)進精神病院,jing chá也只不過來問過一次言真真的情況,再后來就聽說被打的那個女人已經(jīng)清醒過來,但人已經(jīng)失憶,根本無法為當天的事情作證。
這事兒來得極為巧妙,打人者是精神病,沒有刑事責任,而被打者也想不起來發(fā)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打了。
這就是說,事情有轉(zhuǎn)機了?!
言鎮(zhèn)成的臉色漸漸多云轉(zhuǎn)晴,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季晨旭:“這都是你故意這樣安排的?!”
季晨旭并不回答,只是再次問道:“言總,以后還有機會合作么?”
“有!有!”言鎮(zhèn)成激動得幾乎說不出來話,他把季晨旭看作了救星:“季總,之前是我不對,請您不要太介意,畢竟當時也只不過是情急,并非惡意啊!”
季晨旭眉眼間滿是笑意,他點點頭:“我知道?!?br/>
“謝謝季總!”言鎮(zhèn)成思來想去,最后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不防就讓真真在那里多委屈幾天,等過了風頭再接她出來。我去找人多多照顧她就是了。”
季晨旭不多說:“言總自便?!?br/>
等送走言鎮(zhèn)成之后,季晨旭又接到了一通diàn huà。
“早安哦!季總”樸箬拉在diàn huà里熱情地問候。
季晨旭說:“請問樸xiǎo jiě什么時候來呢?”
樸箬拉聲音清脆:“哦——原來你這么急著要見到我呀,哈哈,其實我已經(jīng)在季氏樓下的咖啡廳里等了好久了呢!季總快來吧!”
“樸xiǎo jiě?!奔境啃窦又卣Z氣,重申:“我們昨天就約定好的了,就在季氏集團內(nèi)談判,請你遵守約定,這是對別人的尊重?!?br/>
“哦這樣啊——”樸箬拉有些失望,她說:“季總總是對人這么刻板,真的很讓人難堪呢!”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季晨旭張口就來:“樸xiǎo jiě的不遵守約定,同樣讓人很難堪?!?br/>
掛掉diàn huà以后,季晨旭突然沒來由的由心間生出一絲不安。
以前從未有過的不安。
為什么?季晨旭不禁有些煩躁,他走到窗戶邊,將窗子打開。
初秋的陣陣涼爽的風吹過來,才使季晨旭恢復(fù)了冷靜。
不過也確實,這個只在diàn huà里說過話的女人是應(yīng)該防著點。
她的奇特之處就在于,她習慣扮成披著兔子皮的狼,卻毫不掩飾自己的狼尾巴,時不時的露出真實陰險的一面,讓人防不勝防。
別說主動進攻了,連防守都很不容易,因為你根本猜不到她下一步的招數(shù)。
遇見這種對手,是該謹慎。
很快,他聽到電梯“?!币宦暎瑥睦锩孀叱鰜硪粋€猛一看就很亮眼的女人。
樸箬拉看起來很用心的打扮過,她一頭黑長直的秀發(fā)披散在腰間,絲毫不亂,臉上精致甜美的妝容,身上穿著的衣服風格依然是韓風,再配上一雙純白色的休閑鞋,簡直成了在校女大學生。
可是她可一點都不年輕。
季晨旭看過資料,顯示的年齡是在27歲。和他同齡,而憶希是24歲。
“季總,你好啊!”樸箬拉笑彎了眼睛,像月牙一般。
季晨旭輕輕一笑,回應(yīng)道:“樸xiǎo jiě,你好?!?br/>
樸箬拉絲毫沒有客氣,自顧自的走過去坐在沙發(fā)上,沖季晨旭樂道:“那我們還在客氣什么呢?你快來坐下?。 ?br/>
季晨旭皺皺眉頭,他也慢慢走過去,坐在樸箬拉對面:“樸xiǎo jiě……”
話還沒說完,卻被樸箬拉笑著打斷:“季晨旭,以后就不要老是叫我樸xiǎo jiě樸xiǎo jiě的了,都是彼此的故人了,為什么不能直呼其名呢?”
季晨旭不知道樸箬拉在說什么:“你……”
樸箬拉解釋:“這個呢,只是我的新名字。但是我從前叫……”
說著,她的身子微微前傾,靠近季晨旭。
她輕輕吐字,可吐出來的字眼卻不輕:“何、熙、妍。”
季晨旭面色不改,卻無故蒼白了幾分。片刻之后,他淡淡的說:“是你?!?br/>
何熙妍如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抖了抖,她出色之處就在于,能夠看透季晨旭在那一瞬間的情緒崩潰。
她笑著:“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是么?”
季晨旭抬眼觀察著她這張面容,的確是和從前大有不同,以至于他根本無法辨別出來是她。
他從前喜歡她那張臉,可是現(xiàn)在,卻留下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何熙妍輕輕地撫摸了自己現(xiàn)在的這張臉,她喃喃道:“為了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生生挨了53次大開刀,還有14次小開刀?!?br/>
“我沒有讓醫(yī)生給我打麻藥,我說我要忍著,我要記下每一刀的痛苦?!焙挝蹂f著說著,突然笑了:“可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呀,從前我真的很怕疼的啊……”
何熙妍說:“在上手術(shù)臺之前,我在想,千萬不能讓自己疼死了。所以一定要忍住,畢竟我還想有一天,你能看到我的時候會像現(xiàn)在這樣……這么不知所措?!?br/>
“你恨我。”季晨旭眼眸沉了沉。
何熙妍仿佛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她抿著嘴唇笑了起來,看起來是那么的乖巧無害。
她說:“可是我還想繼續(xù)恨著你啊,這樣的話,就能永遠記著你?!?br/>
“畢竟,是你改變了我一生?!焙挝蹂ь^,眼中滿是浴火重生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