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葉夕瑤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十天?一個月?也許有一年。不過她很快否決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因為她看見了瑤光殿里那張大床的床頂,身邊……是陸漸離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如果睡了那么久的話,不會還活著的。
“早。”
像無數(shù)次自己醒來所聽到的招呼,這讓葉夕瑤又覺得自己只是普通的睡了個覺,唯一不同的是,陸漸離今天特別的溫柔。天還沒有亮起來,其實葉夕瑤看不清陸漸離的表情,但是她就是知道,陸漸離嘴邊一定彎起了微笑。
葉夕瑤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很想陸漸離了,她輕輕的靠過去,在陸漸離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伸手環(huán)住陸漸離的腰。她發(fā)現(xiàn),陸漸離消瘦了。
這是陸漸離三天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她幾乎沒有閉過眼,她很害怕,葉夕瑤就這么離開她。她從安然那里聽說了,關于溯世浮生的事情。
“安然,幫我,救她。”在那個并不明朗的星空之下,年輕的帝王低著頭說。
安然從來沒有見過陸漸離如此無助的樣子,就如同一個迷路了的孩子。在她印象里,陸漸離總是輕狂的摸樣。
“陸漸離,你變了。像被套上了挽具的馬,再也不隨便奔馳,還好我發(fā)現(xiàn)我不是那么喜歡你了,要是放在以前,我會嫉妒的發(fā)瘋。”安然笑了笑,“我會盡力救她的,就當還你當初救我的情,不過我不能保證我最后一定有辦法?!?br/>
陸漸離是一匹野馬,還是很野的那種,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沒人能在她身上套上挽具。而葉夕瑤就是讓陸漸離心甘情愿的原因。
“如果你救不了她,她還能活多久?”陸漸離沉默了很久,才問了這個問題,她本不想問,或許說不敢問。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明年的春天。好了,我走了,我想我需要去一些地方,可能會有些好的發(fā)現(xiàn),明年春天我會回來,如果她提前有什么事,你就下個皇榜,我會看到的。”
明年春天……那么最長也就只有半年了。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葉夕瑤輕柔的聲音拉回了陸漸離的思緒。
“嗯,三天兩夜,像小豬一樣能睡,我曾經(jīng)去過西邊很遠很遠的地方,那里有個女孩,睡了太久就真的變成小豬了?!标憹u離輕撫著葉夕瑤的背,她覺得葉夕瑤能和她一起說說話真好。
葉夕瑤啞然失笑,圈在陸漸離腰上的手在她身上輕輕掐了一下,“不要把我當成小女孩那么好騙,哪里有人會變成小豬的?!?br/>
“朕今天不上朝了,留下來陪你可好?”以前的時候,陸漸離都是忙完政事,用剩余的時間來陪葉夕瑤,現(xiàn)在,她只想從早到晚都看到這個女人。
“才不要,不勤政愛民的皇上啊,會變成小豬?!比~夕瑤支起身輕笑著在陸漸離鼻子上點了點,然后重新靠在她懷里,手從陸漸離的衣袍探進去,觸到了她腰間不平整的長長傷口,“陸漸離,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你腰上的傷是為了救我對不對,以后不許你用命來救我,嗯……救別人也不行?!?br/>
“是嗎,記起很多事了嗎?”陸漸離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曾經(jīng)是希望葉夕瑤能想起以前的事的,但是如今她只希望葉夕瑤想的慢一點,最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也沒有很多,不過我是知道了,你從以前就愛欺負我。你不要以為我忘記了,你那天欺負我,我還沒原諒你呢。”想到這里,葉夕瑤就生氣,她支起身子,很認真的看著陸漸離,“陸漸離,你究竟喜歡我什么呢?”
夜深人靜,葉夕瑤獨自一人的時候也迷惑過這個問題,是她這個人,她的外表亦或是她的身體……
“她的人,她的身體,被我欺負時又羞又怒的表情,在我手里被撩撥綻放的神態(tài)。有的時候啊,她真是一個不解人意的妻子,很少主動又愛鬧別扭,正經(jīng)又愛守規(guī)矩。不過她偶爾的小脾氣也好,突如其來的任性也好,總之所有的,所有烙下葉夕瑤印記的東西,都讓我著迷不已,都讓我忍不住想去珍惜?!?br/>
陸漸離纖長的手指輕撫上葉夕瑤的臉龐,“喜歡她什么呢,喜歡什么呢,要說起來,就是喜歡愛著她吧。還喜歡看她因為我笑,喜歡看她因為我忙碌,喜歡她嘮叨著,交代我小心這個注意那個,你明白我的感覺嗎,那種光是看著一個人,就感到溫暖的感覺?!?br/>
這實在算不上一個好的表白,中間那一段簡直像一個丈夫在抱怨著妻子的不是,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勾起葉夕瑤心里最幸福的東西,陸漸離沒有自稱朕,而是說我,那是她在述說心里最真摯的想法了吧。
再也不要,懷疑她的用心了。
可是陸漸離總她她她的說,讓葉夕瑤覺得陸漸離是在說別的女人一般,心里竟然有些醋意,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真是變得小心眼了,連自己的醋也要吃。
有所感悟般的,葉夕瑤靠近陸漸離,彼此有默契地調(diào)整了角度,然后吻上陸漸離。陸漸離的唇有些干澀,不似平時柔軟。傻瓜,傻瓜,一定是這幾日沒有照顧好自己。學著陸漸離曾經(jīng)所做的,葉夕瑤用舌尖一遍一遍描繪陸漸離的唇,直到葉夕瑤覺得,身體里有種讓自己不安的燥熱才離開。
不知什么時候,葉夕瑤臉上掛上了誘人的緋紅,聲音輕輕柔柔,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你說過的,你還要陪我白發(fā),我也會有小脾氣,如果你總讓自己受傷不兌現(xiàn)諾言的話,我就不要你了?!?br/>
陸漸離淺笑著,手指從葉夕瑤的長發(fā)間穿過,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笑有多苦澀,因為最后不能兌現(xiàn)諾言的,也許是葉夕瑤。不兌現(xiàn)諾言就不要我了么,那我兌現(xiàn)諾言了呢,你會不會也不要我了呢?
陸漸離從出生開始,就注定要用自己單薄的身體去抵擋住亂世的洪流。有時這個馳騁戰(zhàn)場的年輕帝王,也并不總是世人眼中所看到的那般強大,當一個又一個不認識的面孔被自己砍倒,當血腥味彌漫在她身邊的時候,陸漸離的內(nèi)心,也會不住的顫抖。
這個伏尸成山,似乎永遠見不到黎明陽光升起的大亂世,讓陸漸離渴望和平的到來。于是,她只能逞強的握緊手里的武器,憑借著理想和尊嚴,堅定的站在信任她的子民前面,然而,有誰知道她心里那種不可言狀的悲傷。
而葉夕瑤,讓陸漸離知道了,她本用來握劍的手,原來還可以擁抱自己所愛之人。就像黑暗里出現(xiàn)的曙光,硝煙的戰(zhàn)場上所聞到的花香,是多么讓人雀躍??墒遣痪?,她又要一個人了嗎……如果是的,那么終其一生,她將永遠成為一個殘酷的帝王,不再言愛,也不再悲傷。
是自己當初要天下也要葉夕瑤的貪心觸怒了神嗎,那么如果可以,陸漸離愿意用自己的一切,虔誠的懺悔。
“你看,你也被我烙下印記了,所以,請你也珍惜自己。”此時的葉夕瑤,正跨坐在陸漸離身上,她剛剛在陸漸離的脖子上,烙下了一個淺淺的吻痕。她可不會忘記,陸漸離說的,會珍惜一切烙下葉夕瑤印記的東西,這樣的印記,也是印記不是么?
“哪里,朕可看不見。”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葉夕瑤扯開陸漸離的衣帶,像宣誓占有一般,在陸漸離的肩頭,脖子,鎖骨,胸口……留下她的印記。
這么主動的葉夕瑤真是罕見,本是幸福的事,卻有什么堵住了陸漸離的心口。她攬住葉夕瑤的腰,一個用力,反壓其上,她想要葉夕瑤了,想要愛人之間極盡纏綿的情-事,切切實實的告訴自己,葉夕瑤還在她身邊。
被陸漸離炙熱的眼神看的無處可躲,當唇齒熱切的緊貼在一起時,葉夕瑤閉上了眼。舌尖在邀請同伴共舞,輕薄的衣服無力的飄落在地上。
陸漸離一寸一寸的吻著葉夕瑤的身體,手也配合著四處游走,她要記住葉夕瑤的每一處。這樣緩慢的節(jié)奏讓葉夕瑤口干舌燥,她的手指插入陸漸離的發(fā)間,咬緊的下唇也阻止不了輕吟的聲音。
身體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陸漸離輕柔的觸碰下變得敏感,分開葉夕瑤纖長的雙腿,右手覆住微微開合的花瓣。
指尖感受到那處的濕熱,輕而易舉的滑入,然后被緊緊的包裹住。隨著手指的不斷來回,快感如同秋千一般越蕩越高,在所有情緒爆發(fā)的那一刻,葉夕瑤緊緊抱住了陸漸離的背。
當一切從云端回到地面,葉夕瑤如同往常一般,背靠著陸漸離被擁在懷里。葉夕瑤的發(fā)絲掃在陸漸離的頸間,有些發(fā)癢,緊接著臉上也有些發(fā)癢。
當伸手準備將那幾絲調(diào)皮的頭發(fā)撥開時,陸漸離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哭了。心底里有著,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悲傷,原來自己已經(jīng)脆弱到這個地步了嗎?
好在,好在,葉夕瑤沒有比自己先發(fā)現(xiàn),否則一定會纏著她問為什么。
當早朝時間到來的時候,葉夕瑤又變成了規(guī)矩嘮叨的小妻子,“一國之君不理朝政成何體統(tǒng),你想做昏君,我也不想做禍水啊。”
“好了,快去上朝,我就在瑤光殿等你回來,我又不會跑掉,我又不會消失不見了?!?br/>
陸漸離撇撇嘴,又索取了一個深吻才不舍的離去,在她踏出瑤光殿的時候,再次涌起了立后的執(zhí)念。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寫完第三更了,昨天開始學校竟然停水!
洗臉刷牙奢侈的在用礦泉水!作者君只想洗澡,洗澡!再不來水,宿舍都要出去開房了?。?!
明天還要跑八百米,想象一下在起點大家一起出發(fā)的場景,作者君就想哭。
不知道有沒有人這樣覺得,八百米的時候,那句“預備,跑!”是世界上最惡心的話了TT。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