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上崎入睡之后,陳錦川試著聯(lián)絡(luò)和他一同來到中國的助理。
然而陳錦川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知道他工作的出版社,卻對他身邊的人際關(guān)系一無所知,于是只能打電話求助責(zé)編。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責(zé)編接電話的時候顯然已經(jīng)睡了,啞著聲音問道:“錦川,怎么了?”
陳錦川說:“姐姐你知道千島老師助理的電話么?”
責(zé)編:“……”
陳錦川見那邊沒有反應(yīng),試探著問了一聲:“姐姐?”
責(zé)編沉默良久,用勸誡的語氣說道:“錦川啊,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你不能去騷擾千島老師?”
陳錦川試圖解釋:“沒有啊我不是想去騷擾他我就是想找一下他助理和他助理說——”
責(zé)編痛心疾首地說道:“我都說了你不許去騷擾他!”
陳錦川:“……”
責(zé)編對著電話吼了一聲:“你給我好好睡覺!”
說罷,她十分果斷地掛了電話。
陳錦川看著徒自掛斷的電話,無語了片刻之后,決定給出版社里的其他人打電話。
然而,她還沒能在號碼簿中找到別人的號碼,責(zé)編的追魂短信已經(jīng)發(fā)了過來:
【你不要想了!我已經(jīng)在微信群里囑咐了,誰也別想給你他的電話!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你早點睡覺,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陳錦川:“……”
她是不是應(yīng)該謝謝編輯姐姐的關(guān)心啊……
這下好了,她是徹底要不到聯(lián)系方式了。
于是,走投無路的陳錦川求助般地看向捧著小本本的佟子文。
佟子文:“不知道。”
她又看向站在旁邊打醬油的林鄒鄒。
林鄒鄒:“沒轍?!?br/>
她再看向多次試圖偷偷溜走的肖丞。
肖丞說:“陳姐姐,反正他也睡著了,你用他的指紋開了他手機,找一下聯(lián)系人不就好了?!?br/>
陳錦川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然而,這個爛法子好像上次就被林鄒鄒用過了。而且過后的事實證明,雖然這法子還挺好用,但是顯然帶來了災(zāi)難性的后果。
陳錦川實在是沒有別的主意,只能悄悄地伸出手,試著在不驚動宮野上崎的情況下找出他的手機,聯(lián)系一下他的助理過來幫忙。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宮野上崎,就被對方一個反手抓住了手腕,如鐵鉗一般握住動彈不得。
陳錦川:“??”
佟子文靜靜抬了抬眼睛:“忘了告訴你,宮野上崎在睡夢中可以無意識反擊,你現(xiàn)在最好不要動了,小心被他扭斷胳膊?!?br/>
陳錦川:“……所以你就打算這么看著?看著他扭斷我的胳膊?”
佟子文淡淡地說道:“我覺得這對你是個挺好的警示,畢竟如果你嫁給他,很有可能因為睡夢中不小心壓到他而觸發(fā)保衛(wèi)機制,導(dǎo)致最后被扭斷脖子?!?br/>
陳錦川剛想要試著掙扎一下,立刻被佟子文攔下:“別動別動,你動一下只會更慘,相信我?!?br/>
陳錦川差點沒被他氣死:“你就這么看著?你不是應(yīng)該來幫我甩開他的手嗎?”
佟子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可是既然你想嫁給他,就應(yīng)該先適應(yīng)他的各種缺點么。這樣,今天你先溫習(xí)一下看看能不能接受,按照正常的睡眠時間計算,八個小時以后我來接你,你要是習(xí)慣了這種相處方式,我再幫你們安排下一步交往?!?br/>
他說著,從容地合上了手里的筆記本,對著站在旁邊的肖丞略一點頭,就坦坦然地大步走了出去。
陳錦川都快被他氣哭了。
人不是他介紹的嗎?
怎么自己看上了他還不高興?
他根本就不是來給她介紹對象的吧?
這貨就是來整她的吧?
佟子文走后,整個空空蕩蕩的病房就剩下陳錦川和林鄒鄒兩兩對視了。
林鄒鄒和陳錦川互看了半晌之后,略有點懷疑地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剛才開始我的腦袋里就一直有個人和我說‘管他是現(xiàn)在就把他帶回家上了他’,而且一直無限循環(huán)?!?br/>
她說著,略有點為難地看向陳錦川那只被死死鉗住的手:“不過目睹了這一幕以后,那個家伙又開始對我說‘NO,NO,aay’什么的,我英語不太好聽不懂。不過雖然沒聽懂,我現(xiàn)在對這位絕對是沒興趣了。”
陳錦川:“……你身為我的閨蜜,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來救我的么?”
林鄒鄒很為難地說:“本來應(yīng)該是這樣的?!?br/>
她聳了聳肩:“可是你也聽見了,佟子文說他有可能擰斷別人的脖子。脖子哎,錦川!”
陳錦川一頭栽進了床單里。
林鄒鄒說:“我愛你,但是我還沒談過戀愛,我不想死……”
她說著,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現(xiàn)在得回去了,等什么時候他醒了,松開你的手了,記著給我打電話好么?”
陳錦川:“……”
好了,現(xiàn)在都走了,就剩下她自己一個人趴在男神床邊兒上了。
要是宮野上崎沒有用鐵鉗子一般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挺美好的一幕。
在這極安靜安靜的病房里,陳錦川聽到了一陣類似于嚙齒類動物磨牙的聲音。
陳錦川挪了挪身子向床底下看去,見床底下正蹲著一個圓球一般的小小的人影,正低著腦袋專注地啃著一塊餅干。
陳錦川問:“曦曦,你在這兒干什么呢?”
趙曦曦啃下一小塊餅干,緩緩地、緩緩地咽了下去,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看向陳錦川,用緩慢而堅定的語氣說:“保護你?!?br/>
陳錦川一陣感動的同時,又想到了另一個比較嚴(yán)重的問題:“你被蔣略趕出來了吧?”
似乎是被人戳到痛楚,趙曦曦底氣不足地低下了頭,郁悶地“嗯”了一聲之后,小聲說:“他還沒收了我三盒巧克力餅干?!?br/>
陳錦川無奈地長長嘆息了一口氣。
這這大力鬼在床底下守著,看來她是不用擔(dān)心再有殺手來找她們的麻煩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醫(yī)院到底是公共場所,不夠安全,應(yīng)該及早把宮野上崎送回家才是。
陳錦川想著,將頭輕輕枕在了宮野上崎身上,閉上眼睛睡去了。
.
凌晨,宮野上崎在睡夢中朦朧睜開眼,映眼而入的是白色的四壁。
被送到醫(yī)院了,看來是暫時安全了。
他松了一口氣之后,忽然意識到自己手里正抓著什么,于是緩緩移動目光,看向右手畔。
手里正握著一個女孩兒纖細的手腕。那手腕似是過于瘦弱了,他僅用一只手,竟然可以完全包住。
女孩子被他抓住的地方,顯然因為他用力過大,已經(jīng)掐出了一圈淤青了。
宮野上崎連忙松開了手。
那女孩子靜靜地伏在他床邊睡著,小小的腦袋枕著他的被子,此刻睡得正香。
不知道她夢里出現(xiàn)了什么,那輕巧如蝶翼的睫毛正在微微顫動著。
宮野上崎嘆了口氣。
怎么把這孩子牽扯進來了。
他現(xiàn)在孤身一人在異國可謂是舉目無親,而他那個好助理,他現(xiàn)在根本不敢確定這家伙到底是站哪一撥的。
自己在中國的行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如果不是助理泄露了他的位置信息,對方怎么可能這么準(zhǔn)確地找到他的位置,并且如此快地下了手?
還有他的車,明明是為了行動方便所新買的車,如果不是被內(nèi)應(yīng)動了手腳,怎么可能才開了幾天就這么掉了輪子?
不過他還真是命大,那車掉了輪子之后竟然依舊可以平穩(wěn)駕駛,他沒死在車上實在是萬幸了。
宮野上崎的目光移向那個正在熟睡的女孩。
如果對方要殺他,他估計早就沒命了。
他現(xiàn)在在異國如果動用任何賬戶取錢,估計位置信息就會立刻暴露,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寄住在可靠的朋友家里,躲過一劫。
如果……這個女孩子可以信任的話……
這時候,處在高度警惕中的宮野上崎驟然聽見什么細小的聲音從床下傳來。
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音,仿佛是一只小老鼠正抱著什么硬物在磨牙,聲音雖然頻率極慢,但是卻連綿不斷,始終沒有停下。
寫多了懸疑故事的宮野起了疑心,挪了挪身子,向床底下看去——
一個披散著黑發(fā)的女孩子正靜靜地坐在陰影里,肩膀輕輕動著。
然后,只見那個女孩子抬起一張蒼白的臉來,用空洞的眼盯住了宮野上崎,在這午夜寂靜的醫(yī)院里,死死地盯住了他,之后,繼續(xù)不斷地咀嚼著嘴里的東西。
宮野上崎驚恐地想,在這午夜空無一人的醫(yī)院里,一個女孩子鉆在床底下,能吃什么?
而且還不斷地、不斷地咀嚼著,發(fā)出極度瘆人的聲音?
還有看他的眼神,為什么那么、那么怨恨?她到底是誰,她在吃什么?
與此同時,趙曦曦垂下了頭,用長發(fā)遮住了臉。
哼,這個男人半夜醒來肯定餓了,絕對不能讓他搶自己的巧克力磨牙棒!絕對!
她這么想著,繼續(xù)啃了起來。
下次發(fā)工資一定要買一點草莓味的嘗一嘗,趙曦曦開心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