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蘇直以為自己的幸運(yùn)來了,以為天上掉下了餡餅,他在一家外資企業(yè)找到了一份非常高薪的工作。
但天上肯定是不會掉餡餅的,就算要掉,那也肯定是隕石,或者,某架失事的飛機(jī)砸下的人肉包子,與餡餅絕對無關(guān)。
蘇直被送上了一處小島,悲催的發(fā)現(xiàn),這是一處超級人類的實驗基地,然后,蘇直的生活在電棍的逼迫下,每天是訓(xùn)練,訓(xùn)練再訓(xùn)練,從戰(zhàn)斗技能到舞蹈技能,從黑客技能到廚師技能,再從金融技能到寫作技能,每天,還要注she,注she,再注she,各種所謂基因開發(fā)藥物,從大腦的開發(fā)到肌肉的開發(fā),從視覺的開發(fā)到聽覺的開發(fā),如果成功了,絕對是一個完美的超級人類,蘇直有時候不由的會想,這樣的人類,會不會讓以后的機(jī)器人都感到自卑吶。
但蘇直沒有看到成功的希望,一個又一個的實驗體最終死亡,蘇直這個實驗體看上去似乎很成功,他通過了一項又一項的考核,格斗,狙擊,舞蹈,黑客,廚師,金融,寫作……一年多后,蘇直卻最終死亡,實驗失敗。
咣鐺一聲,沉重的鐵門打開了,蘇直拎著一個小包從鐵門內(nèi)走了出來。
天上的太陽有些清冷,這是二月天的太陽,蘇直微微的瞇了一下眼睛,慢慢的離開了那扇鐵門。
蘇直沒有想到,自己會重生,十幾天前,當(dāng)蘇直重新有了意識后,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或者說,自己的靈魂重生在一個十五歲的也叫蘇直的少年身上。
這是一個身處韓國感化院的犯罪少年,罪名,盜竊團(tuán)伙成員,重生的原因,被管教人員用電棍擊暈了,幸運(yùn)的是,蘇直重生十幾天后,少年的刑期已經(jīng)滿了,于是,蘇直不用在那種地方苦熬著重生后的時間,帶著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十萬韓元走出了感化院的那扇鐵門。
從那少年留下的可憐記憶中,蘇直知道這十萬韓元是他在這里面兩年的勞動所得,而不是某個好心人施舍給他的,每天八小時的勞動,讓少年學(xué)會了一手很不錯的車工技術(shù),至于什么未成年人保護(hù)法,那都是狗*屎,用那位管教員的話說,你們不勞動,難道讓國家養(yǎng)著你們這些人*渣不成,是的,在那些人眼中,他們就是人*渣而不是人。
聽到后面鐵門關(guān)上的聲音,蘇直轉(zhuǎn)過身,沖著那鐵門比了個中指:挑……總算他嗎的ziyou了……嘿嘿……歡迎來到韓國,蘇直先生,美麗的韓國敞開了懷抱等著你的光臨……
一九九九年二月,首爾(這時候還是漢城),永登浦區(qū)汝矣島洞。
蘇直倦縮在一處地下人行道邊,出來已經(jīng)五天了,蘇直卻還沒有找到工作,至于家,那少年是沒有的,他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后來進(jìn)了一個盜竊團(tuán)伙中,一直到進(jìn)了感化院。
蘇直不可能再去找那個盜竊團(tuán)伙的,本來,憑著他現(xiàn)在全身的本事,要找一份工作應(yīng)該是很容易的,重生前所有學(xué)會的技能他現(xiàn)在全都記得,其記憶力就如同一臺超級電腦一樣,現(xiàn)在的他,從大腦的開發(fā)程度上來,就是一個成功了的超級人類試驗體。
可現(xiàn)實,永遠(yuǎn)沒有蘇直想的那么美好,以他少年犯的身份,根本就沒有人敢用他,大家畏懼的不是未成年人保護(hù)法,大家畏懼的是,他是一個有污點(diǎn)的潛在危險因素。
首爾的消費(fèi)高的離譜,吃一碗面條都是以千韓元為計算單位的,蘇直手中的十萬韓元根本就不經(jīng)花,所以,蘇直也不敢去住旅社,象所有流浪的人一樣,夜里找了個地下過道窩著,抵擋二月的寒氣的,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廢報紙和舊衣破布。
倚靠在過道那冰冷的墻壁上,蘇直有些茫然,以前重生類的小說他也是看過的,別人重生后立即混的風(fēng)生水起,可他到好,空有一肚子才能,卻只能象乞丐一樣窩在地下過道中。
一陣腳步聲響起,在黑夜中顯的格外的響亮,一個身影慢慢的走到蘇直的面前,憑著過道上的路燈,蘇直看清那人是誰,原盜竊團(tuán)伙的老大樸黑頭。
從那少年留下的記憶中,蘇直只知道這人叫樸黑頭,真正的大名是什么不知道,那樸黑頭看著蘇直,臉上帶著笑容,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冰冷,看到他笑容的人還會以為他是一個和藹的人,事實上,他之所以被叫做樸黑頭,不是因為他的腦袋長的黑,而是他的行事夠黑,盜竊團(tuán)伙中其他的人員全都怕這個樸黑頭。
蘇直,我聽人說你出來了,所以過來看看,嘖嘖……看你這個樣,真是慘吶,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去找大叔我呢,大叔我以前對你那么好,難道你就忘記了大叔對你的恩情?那樸黑頭站在蘇直面前,俯視著坐在地上的蘇直。
蘇直微笑著站了起來:呵呵……我正想著該不該去找你借點(diǎn)錢呢,沒想到你就來了,大叔,我現(xiàn)在覺得我們很有緣啊,那么,把你身上的錢給我吧。
蘇直突然出手,用分筋錯骨手把樸黑頭的右臂卸開,樸黑頭痛的悶哼一聲,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蘇直又把樸黑頭的左臂也卸開了,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臉:樸黑頭,你要記明白了,現(xiàn)在不是以前了,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如果不懂得時代已經(jīng)不同了的話,會死在沙灘上的,聽說漢江的水是流到大海里去的,從漢江將個把人送到大海里,應(yīng)該不是難事吧。
蘇直從樸黑頭的懷中找出錢包,打開一看,里面有三十多萬韓元,一股腦兒的全拿出來了,然后將錢包放回樸黑頭的懷中,再順手將樸黑頭被卸開的雙臂推回原位:大叔,謝謝啦,以后可別再見到我了,你會吃虧的,對了,我這算不算搶劫?你可以去jing察局報案的,聽說你和jing察局的人很熟,相信那哥們會幫你這個忙的。
蘇直笑的很誠懇,可這笑容在樸黑頭的眼中,卻如魔鬼一般,看著蘇直離開的背影,樸黑頭有些恐懼的想著,這家伙才兩年不見,怎么變的這么兇殘厲害了,難道自己真的老了不成?活動了一下手臂,雖然靈活自如,可樸黑頭總隱隱覺得,那被卸開的地方還痛著。
蘇直拿了樸黑頭的錢,決定找一家小旅社先住一晚,明天再去租個房子,這些錢,租個房塔屋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蘇直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一家小旅社,拿著從感化院中帶來的身份證明,在那個服務(wù)員異樣的目光中要了一間房。
第二天,蘇直沒有繼續(xù)去找工作,而是到處尋找租房,終于運(yùn)氣還算好,真讓他找到一間很小的價格便宜的房塔屋,三個月的租金剛好是三十萬韓元。
蘇直付了錢,那位房東大媽還很好心的給了他一張木頭的單人床,這是蘇直這些天來遇到的唯一的一位不嫌棄他是從感化院中出來的人,后來,蘇直才知道,這位姓金的房東大媽同樣有一位在感化院中待過一年多的兒子,她的那個兒子叫金正賢,今年二十三歲,從事地下有se光碟販賣,不過,他給別人的名片上,卻是大韓影視會社的推廣部經(jīng)理。
而這家大韓影視會社是一家沒有任何營業(yè)執(zhí)照的地下會社,會長和社長是一個人,是金正賢他們的老大,他不喜歡手下人叫他大哥,也不喜歡手下人叫他會長或者社長,而是喜歡手下人叫他崔導(dǎo)演,一個已經(jīng)拍攝過三十多部chengren*電影的導(dǎo)演。
蘇直在外找了一天的工作,徒勞無功的回了家,推開院子的門,看到一個年青的很肥的男人正坐在院子中,看到蘇直,那位肥男用有些發(fā)光的眼神看著蘇直:你是誰?
你好,我叫蘇直,是這里的房客。蘇直很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那肥男驚訝的道:你就是我媽說的那個很漂亮的小美男房客?!果然是讓人驚艷啊。
聽到那肥男的話,蘇直便知道他是房東金大媽的兒子金正賢了,對于小美男的稱呼,蘇直只是苦笑了一下,這個身體的相貌,好的實在是沒話說,有張國榮,李準(zhǔn)基的那種秀美,又揉和了劉德華,李敏浩的那種俊朗與帥氣,蘇直相信,如果這個少年不是個少年犯,如果這個少年在另一個時空中也存在的話,那么這個少年完全可以憑著相貌而成為偶像巨星。
看來,你是房東大媽的兒子金大哥了,金大哥,以后住在這里,還請金大哥多多關(guān)照。蘇直微微彎腰,向那位肥男問候了一聲,在韓國,輩份看的很重,人情禮貌也不可缺,蘇直也只能按照韓國的規(guī)矩來了,要不,是融入不進(jìn)這個社會的。
呵呵……好說,好說,我叫金正賢,是從事影片推廣工作的,這是我的名片。肥男金正賢站了起來,笑瞇瞇的遞上了一張名片,那一張肥臉上長著一雙小眼,怎么看怎么都讓人覺得,這家伙的笑容特別的蕩漾,蘇直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一位同志。
真不好意思,我還沒有找到工作,暫時還沒有名片。蘇直雙手接過名片后,掃了一眼,然后抱歉的笑了笑。
沒事,以后有什么困難就找你正賢哥。金正賢拍了拍他那肥肥的胸膛。
好的,那謝謝了。蘇直感謝了一下之后,告辭肥男上了樓頂?shù)哪情g小塔屋。
坐在那張小床上,蘇直還真是有些發(fā)愁了,工作總是找不到,身上的錢也沒有了,自己一身本事,竟然全無用武之地,這樣下去,難道自己要憑著武力進(jìn)行搶劫不成?
蘇直在腦海里將自己所會的技能一個個的過濾,當(dāng)想到寫作這一項時,蘇直的眼睛不由的一亮,對呀,自己記得好多后世的小說啊,可以寫一本出來解決目前的問題的。
想到就去做,被沒錢逼急了蘇直,很快就將腦海中的小說過濾了一遍,蘇直選定了一部叫《約定》的小說,這本小說在后年會成為韓國暢銷小說榜首,決定了的蘇直從床上站了起來,準(zhǔn)備去買點(diǎn)稿紙和筆,這時卻有人敲響了門。
一個小眼睛的肥腦袋伸了進(jìn)來,正是那金正賢,看著蘇直笑嘻嘻的道:小直,哥哥我剛想到一份事情很適合你做,活不多,干完就有錢拿的。
哦,金大哥,是什么事情啊。蘇直把金正賢讓了進(jìn)來。
我們會社的崔導(dǎo)演正在拍一部新的電影,里面有一個角se正適合你,小直,你不是還沒找到工作嗎,我想這活也挺適合你的,就幾個鏡頭,我們的崔導(dǎo)演說了,可以給你十萬元的錢。金正賢笑瞇瞇的道,那目光一閃一閃的,總讓人覺得有什么yin謀。
做演員?蘇直有些意外,幾個鏡頭十萬韓元,價錢已經(jīng)不低了,現(xiàn)在找不到工作,口袋里的錢也快沒了,蘇直幾乎也沒做什么多想,便點(diǎn)頭道:行,金大哥,謝謝你。
那好,現(xiàn)在就跟我走吧,崔導(dǎo)演正等著人呢。金正賢的眼笑的更小了。
金正賢給蘇直找了一輛自行車,兩個人各騎著自行車走了幾十分鐘,來到一處看上去似乎是小別墅的地方,門口有一個守衛(wèi)的大漢,瞪著眼睛看著蘇直,金正賢討好的笑道:民哥,這是老大要的演員,老大正等著他的人呢。
那大漢嗯了一聲,將蘇直和金正賢放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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