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璃,出動任務(wù)?!?br/>
接到電話的劉璃放下手里的筷子,大步流星的跑出食堂。
估計是太忙了,不然不會打電話喊在休息的自己。
“運河立交橋下,兒童,大約兩歲,胸腹部穿刺傷……”陳副主任邊走邊說,“另有已知傷者三人……”
又是公共安全事件。
“聽說,是外地游客和公交車司機搶奪方向盤引起的糾紛,”陳副主任說,“聽說連公安特警都出動了。”
“不過,調(diào)度中心說,現(xiàn)場有領(lǐng)導(dǎo)直接點了你的名字,讓你出動任務(wù)去現(xiàn)場急救?!?br/>
“所以一會你的一切行動聽安排?!彼谡f,“不知道有沒有危險,你自己小心點?!?br/>
“好?!北M管疑惑,劉璃仍然十分服從的接受安排。
剛接近現(xiàn)場,已經(jīng)看到了嚴陣以待的公安武警,其中有武警攔車檢查了證件。
立交橋的各個出入口都已經(jīng)被封了,提前很遠就有民警安排車輛分流。
急救車車速稍緩,有武警登車了。
“哪位是劉璃劉醫(yī)生?”武警的視線一直盯著劉璃,顯然已經(jīng)知道劉璃是個女的。
劉璃趕緊表明了身份。
只見武警手一抖,一件一直提在手里的防爆服已經(jīng)披在她身上。
“武主任在前面等你,我會護送你進去。”他鏗鏘有力的說。
“武高原武老師嗎?”劉璃問。
“對,嫌疑人劫持了一車人,目前已知有傷者四人,得把這四個人先解救出來。”
反劫制暴戰(zhàn)術(shù)談判專家武高原老師,全省十大法治英雄,反劫持談判專家,武警學(xué)院教授……
劉璃頓覺心中熱血激蕩。
還沒下車,她已經(jīng)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全副武裝的林彥儒。
他對自己點頭:“別怕,跟著武老師?!?br/>
“好。”
“兩歲女童傷勢很重,腹部可見腸道滑出,所以武老師必須帶個急救醫(yī)生上去,能做人質(zhì)交換最好,如果不能,也一定得想辦法上去施救。”
林彥儒的視線在她周身一轉(zhuǎn),伸手將她的防護服系緊。
“林警官,要不我去吧?!标惛敝魅握f,“我力氣大、經(jīng)驗更多……”
“男人沒法降低嫌疑人的警惕心,能上車的可能性低一半。”
說著,他和武警一人一邊,將劉璃夾在中間往里走。
“嫌疑人有武器?”劉璃問,不然為什么陣仗這么大?
“有這個可能,他腰間別了個布袋,形狀有點特別。”
林彥儒快速交代完,已經(jīng)來到最前線。
毫不起眼的武高原老師就在人群中,像個掃地的大媽。
她沖劉璃點了點頭,靠近她后,她伸手在劉璃的臉上抹了幾把。
盡管詫異,但是劉璃一點都沒躲避。
“做談判的,越普通越好,臉色涂黑一點,”武老師說,“丫頭,別怕,跟著我?!?br/>
“好,我不怕?!眲⒘Т鸬?。
這時,她才看到出事的公交車。
停在鳳起立交橋下的環(huán)島最外面,兩面是通車的,一面是停車場,另一面就是運河。
而出事的5路車已經(jīng)有一個車輪懸空沖出路面,如果再往前沖,沖過運河邊的綠化帶,公交車將直接墜河。
事發(fā)上午,人流量的高峰期已經(jīng)過了,車里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這不出奇,因為5路車途經(jīng)兩個療養(yǎng)院。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司機被人用衣服蒙頭蒙腦的綁在駕駛室后最高的座位上,右腹下方有個明顯的血洞,血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一地。
前后兩個門都關(guān)著,駕駛室里坐著個背著雙肩包的男人。
車子還發(fā)動著沒熄火,而油門和剎車都在年輕男人的腳下。
劉璃判斷出了武警和刑警的難題。
因為立交橋的緣故,狙擊手沒有好的視野,而只要嫌疑人一個激動之下踩下油門,整車人都會掉進運河里。
從這個角度看不到受傷的兒童,只能看到玻璃后面一張張期盼著的老人。
劉璃踮起腳尖,終于在座位旁邊看到了一輛兒童推車。
她正在觀察,武老師看了一圈,已經(jīng)伸手敲了敲窗。
引起背包男的注意力后,她迅速高舉起雙手,并在車窗前轉(zhuǎn)了一個圈:“我沒有別的意思,能不能讓我把小孩子換下來?”
背包男看了她幾眼,坐在駕駛。
“來這里旅游,是這個城市有哪里冒犯你了嗎?”武老師問。
對方還是不說話。
“你餓不餓?”她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一份午餐,“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吃飯的時間了?!?br/>
“你打開一點門縫,我把飯菜從門縫里遞給你。”
對方依然不說話。
“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蔽淅蠋煼怕约旱恼Z速,接著輕聲問,“你是來見網(wǎng)友失敗了嗎?”
他穿著平板旅游鞋,頭發(fā)看起來精心打理過,鬢角很服帖。
他深吸了口氣,咽了口口水,終于有反應(yīng)了。
武老師趁熱打鐵:“需不需我們將你的網(wǎng)友接過來,你們慢慢說。沒有溝通解決不了問題?!?br/>
“你去找她來,”他終于開口了。
“你將她的電話號碼,或者其他聯(lián)系方法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
“騙人、騙人、騙人,全都是騙人的……沒有一個是真的,”
武老師的話像是突然刺激到他了,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喊叫起來:“啊……騙子、騙子都他媽不得好死——”
“她是不是用假名了,不怕,”武高原老師手一揮,“只要你想,我就能幫你辦到。”
“要找到她,你把她帶來啊。”背包男叫喊起來。
此刻的他面紅耳赤,雙目圓睜,和剛剛不說話時的他比起來,隱隱感覺到躁狂。
“她是騙子,我也可以找到她,”武老師自信的說,“首先你得將她的照片給我?!?br/>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女人都是騙子……”他突然激動起來,“殺了她、殺了她、”
“你想殺了她嗎?也不是不可以,”武老師,“不過我覺得你做不到?!?br/>
背包男恨恨的盯著她。
“你肯定是沒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你根本就找不到她的?!蔽淅蠋熣f,“所以你心里這口氣出不來?!?br/>
“她肯定是把你拉黑刪除了,像是丟掉不重要的垃圾一樣了……”
“我有,”背包男打斷了她,“我有的?!?br/>
“那你打開一條縫,把她的資料給我看看?!?br/>
背包男呼哧呼哧的瞪著她,卻依然不動手。
“我知道了,你就是她的舔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武老師加重了語氣,“你有可能連她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
“我有,她叫棉花糖……”
“棉花糖可不是真名?!?br/>
“反正我有,你自己看,我手機里有……”
背包男被激怒了,從駕駛座上離開,打開了一條細細的門縫。
“這就是她……啊……啊……”
武老師將他伸出來的手腕使勁拉住,同時將他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
背包男的臉撞上了鐵門,頓時一聲大喊,開始劇烈掙扎。
劉璃正要動作,只見武老師從后腰迅速掏槍,對準他外露的肩膀就是一槍。
P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