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心竹一怔,原來十皇子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世,看來皇上也應(yīng)該知道了,不知道那天自己“坦白”之時,到底有多人在場。不過這些人的接受能力的確夠強(qiáng),她不由地笑了笑,嗅著茶香,“十皇子太看得起我了,如你所說我來自異域,將月國的榮辱寄于一個異域女子身上,這個險冒得太大了。十皇子與其在此浪費(fèi)時間,不如回月都好好選拔人才,以備此戰(zhàn)?!?br/>
“哈哈哈,十皇子,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事情不會這么簡單?!泵闲闹裾酒鹕恚凹热荒慊市譀]有下旨找我,那就說明他有辦法,你們就不要操心了?!?br/>
“皇嫂!”
孟心竹沒有回頭,徑直走回房間。宏德龍浩回頭看看突然出現(xiàn)的林可風(fēng),“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皇兄從來沒想過讓皇嫂回去,他了解皇嫂,知道她一定會這樣的態(tài)度?!?br/>
“十皇子,你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我總不能把她打暈了,扛回去吧!若她不愿意,勉強(qiáng)不得?!?br/>
走了十天,孟心竹終于到達(dá)目的地——丹州。她一進(jìn)城,就先按老規(guī)矩,租下一個小院落,收拾好行李,稍做休息,她便出門了。丹州是月國這一方邊境上最大的城鎮(zhèn),也是邊境貿(mào)易的重地,而丹州這一方邊境也是月之屬國最密集的地方,各國的商人都會在這里進(jìn)行貨物買賣,十分熱鬧。孟心竹很喜歡這種地方,可以通過與不同的族人接觸,更多的了解各國的地域風(fēng)情,人文文化。孟心竹給自己化了關(guān)公的大紅臉,又貼上長須,漫步在街上,看著各種各樣的貨物,還不時地用月國的一些方言與那些商人交談,討價還價。
“今天是我第一次買這些東西?!彼焕頃行┏泽@的十皇子,自顧自地把玩著新買的東西,“嗯,這些東西都是別國的特色,月國少有,買來做個紀(jì)念也不錯?!?br/>
到達(dá)丹州的第十天,宏德龍浩突然不辭而別,林可風(fēng)只是淡淡地說他有要緊的事。孟心竹聳聳肩,走了也好,她還真是害怕一天到晚對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如今玉翎公主到月都的事情已經(jīng)傳開了,連丹州這種偏遠(yuǎn)地方的人都開始議論這件事。事情是一傳十,十傳百,人人皆可知,可是話呢,卻是越傳越多,越傳越變味。竹公子一直未露面,人們都把他傳得神乎其神的,說他頓悟天機(jī),得道升仙。有說他恃才孤傲,不屑于世。甚至還有人說他家有惡妻,不讓他出來會公主,以免被勾了魂魄。
孟心竹坐在酒樓里,今天她沒特別化妝,只是扮著男裝。聽到這些話,她不由地失笑。
“公子!”
她抬頭看看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小昭,似乎并不意外。“請坐,小二,這邊加付碗筷!”見小昭猶豫了一下,她又笑道:“坐吧,這里沒那么多拘禮。”
小昭點(diǎn)點(diǎn)頭,坐在她對面。
一年多沒見,竹妃更精神了,看來宮外的生活真得很適合她。可是皇上呢?他沒有一天懶惰怠政過,也沒有一天停止想念她過。雖然他從來不主動打聽,但也盼望著九皇叔那里能傳來關(guān)于她的新消息,每天也都會在月康山上,對著她親筆信發(fā)上一會呆。
小昭想罷又不由地說:“公子……”
“這些菜都是這里的特色,這酒也不錯,你嘗嘗吧!”
小昭端起酒杯,接著孟心竹倒過來的酒,他明白娘娘現(xiàn)在不想聽他的話。
兩人從茶樓出來,剛過正午,孟心竹饒有興致的繼續(xù)逛著街,小昭只得默默跟著。
回到小院,孟心竹坐在堂屋里,看看跟進(jìn)來的小昭,“說說吧,你不會也是為了玉翎公主的事情而來的吧?”
“娘娘明鑒?!?br/>
連皇宮一等侍衛(wèi)也出動了,難道宏德龍湫真得也為難了?“皇上讓你來的?”
小昭搖搖頭,“皇上不會派小昭來,皇上說過的話,決不會再失信于娘娘?!?br/>
孟心竹倒了兩杯茶,“坐下說吧。”
“謝娘娘!”小昭輕輕坐下,抬頭看著孟心竹,“小昭前來,是想請娘娘回月都?!?br/>
“一個想比試的公主,有這么難應(yīng)付嗎?”
“事情并不簡單。玉翎公主初來之時,倒只是為了會會竹公子。可是最近月都流言四起,說竹公子乃是被月亡國的皇氏遺孤,因?yàn)椴艑W(xué)過人,深得人們敬重,朝庭擔(dān)心他鼓惑民心,意圖造反,已經(jīng)秘密將他處死?!?br/>
孟心竹不由地被水嗆了一下,“什么?哈哈哈!怎么會有這樣的傳聞呀?”
“小昭也不知道,只是突然間這個謠言就傳遍了整個月都,根本無法查證從何處傳來,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全國漫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