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日起,從柴靖宇當(dāng)上宣國公這一日起,他正式開始習(xí)武,修煉大道神功。
    也是從這一日起,柴靖宇開始了解柴家的家業(yè)。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十八歲了,說實話,柴靖宇對柴家的產(chǎn)業(yè)確實所致寥寥,只知道柴家以國公之尊,所擁有的家私,足夠他敗一輩子的,卻不知道柴家的家產(chǎn),究竟有些什么。
    晚上的時候,袁管家拿了一個賬單過來,大致跟柴靖宇說了一下柴家現(xiàn)在所擁有的家業(yè),有些是柴靖宇知道的,有些是柴靖宇不知道的。
    首先,柴家有大片大片的土地,雖然江州不是柴家的封地,但江州幾乎有一小半的良田,要么直接是柴家的田產(chǎn),要么雖然不在柴家名下,實際卻是被柴家掌控著的。都說在封建社會,土地是最寶貴的資源,柴家作為地主階級,作為江州第一權(quán)貴,自然也是江州第一地主。
    除此之外,柴家經(jīng)營的項目可謂五花八門,江州城有兩條街的門面都是屬于柴家的,有專門的管事負(fù)責(zé)收租金;還有一條街的店面都是柴家的,這些店就基本上屬于柴家的,有當(dāng)鋪,有酒店,有醫(yī)館,有茶肆,有旅館……
    柴靖宇算是明白了,感情老柴家早在北宋的時候,就知道不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做生意果然還是多項投資呢。
    但柴靖宇也知道,柴家最賺錢的生意,恐怕不在這條“商業(yè)街”上面。
    這么大的家產(chǎn),柴靖宇一時根本看不明白,但他必須一項一項接手,不是說非要他自己管,而是他必須培養(yǎng)起屬于他自己的手下,建立起屬于他自己的人脈。
    畢竟老太君年紀(jì)大了,柴府的那些管事,大多數(shù)是老太君的人,他們服老太君,替老太君掌管一些產(chǎn)業(yè),但卻未必會因為柴靖宇當(dāng)了國公爺,便甘愿折服于他。
    而還有一小半的管事,卻是柴俊義的人,畢竟五年前柴樹德死后,柴俊義便成了柴家男丁中唯一一個能夠管事的人,這些年來倒也培植了不小的勢力,這些勢力依附于柴俊義,柴靖宇不拿出本事來,怎可能輕易降得住他們?
    柴靖宇看著自己家業(yè)的清單,上面的東西實在太多,一般人看不了多久就頭暈了,即便是柴靖宇,看著看著也覺得眼花繚亂的,只恨自己是個歷史學(xué)博士,而不是個經(jīng)濟學(xué)博士。
    于是柴靖宇合上那清單,只問了袁管家一句:“袁管家,你說歸我二叔管的,主要是什么方面?”
    袁管家想了一想:“二爺打點的生意里面,最大的一塊應(yīng)該就是藥材生意了,柴家的壺泉醫(yī)館,在江州是極為有名的,算得上是江州最大的醫(yī)館了,而壺泉藥店的商鋪,除了在江州,其他地方也有?!?br/>
    一說起壺泉醫(yī)館和壺泉藥店,柴靖宇立時便明白過來了。
    對啊,好似柴家的藥材生意是做得極大的,壺泉藥店不說開遍九州各地,卻也算得上是百家連鎖了,這樣大的生意,柴俊義肯定沒有少撈油水。
    袁管家仿佛知道柴靖宇在想什么,又多說了一句:“這幾年來,藥材生意每況日下,現(xiàn)在還勉強能夠盈利,再過幾年,恐怕要入不敷出了?!?br/>
    袁管家生來少言寡語,他罕見地多說了一句,柴靖宇立馬聽出他話外之意。
    打理家族產(chǎn)業(yè)的,難免要自己撈點油水,這幾乎成了慣例,本也無可厚非,但像袁管家說得那樣,但藥材生意算得上相對穩(wěn)定的,前些年紅紅火火,這幾年從表面上看起來,也沒有感覺到藥材生意的熱度減退,怎么就每況日下了呢?怎么就盈利越來越少了呢?怎么就都快要入不敷出了呢?
    柴俊義就是這么打點家業(yè)的?
    恐怕不是吧?
    柴靖宇雖然不是學(xué)經(jīng)濟出身,但前世那些企業(yè)高官的手段,他卻也沒少聽說,很多國有財產(chǎn)變賣的時候,都是被賤賣了的,那些企業(yè)高管整日里想的不是怎么將企業(yè)經(jīng)營好,而是以各種手段掩蓋收入,造成必須要破產(chǎn)的假象,然后再由私人收購,一步一步將公共財產(chǎn)變成私人財產(chǎn)。
    這些事情,只怕袁管家也是有所察覺了,對于這位很少說話的老管家而言,能夠這樣提醒一句,已經(jīng)是非常難得了。
    “好!我接管柴家的家業(yè),就先從這藥材生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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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柴靖宇早早起床鍛煉身體、洗澡、針灸、練功,一切收拾停當(dāng)之后,便帶著柴三長和柴兩短,上街試探“軍情”去了。
    買藥看病就去壺泉醫(yī)館,江州人都知道。
    柴靖宇巡視自家的產(chǎn)業(yè),卻也不想興師動眾,在出門之前,就讓柴三長給自己找了一件尋常衣服,將原本穿著的綾羅綢緞都換了下來,同時讓碧詩和朱詩給自己化了化妝,雖然沒有達(dá)到易容的程度,卻也足夠讓不是特別熟的人,一下子認(rèn)不出他便是新晉的宣國公。
    柴靖宇剛剛到了壺泉醫(yī)館門口,便看見外面有很多排隊的人,現(xiàn)在三伏天過去沒有多久,天氣還很炎熱,這些人在外面排隊,被曬得大汗淋漓,很多人都幾乎中暑,卻依舊不愿離開。
    柴靖宇下意識地想:“他娘的,感情這個年代,就已經(jīng)是有就醫(yī)難的問題了,還說壺泉醫(yī)館生意越來越差,都這么多人排隊,怎么可能是勉強盈利?”
    柴靖宇冷哼了一聲,正要上前去看,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妙齡婦人,跟旁邊一人嚷了起來。
    那中年男子揪著旁邊那人,叫道:“你干什么牽我的馬?這是我的馬車!”看那中年漢子的衣著,便知道此人家境富裕,就算不是大富大貴,至少也是小富之家。
    而他揪著的那人,長著一臉的麻子,手中正牽著一匹馬,而那匹馬則拉著一輛車。
    那麻子被中年漢子揪著,頓時便叫了起來:“你胡說什么?這明明是我的馬車!你非要說這是你的,誰能給你作證?誰能為你作證?”
    那麻子這么一說,中年漢子頓時便是一愣,然后將身邊的婦人拽了過來:“她能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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