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踏出DG專賣店,又開始往下一間走去。只是魯小僧不愿再次花費張回塵的錢財,畢竟剛才付款的時候,可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目。
張回塵一副無所謂,還在打量著魯小僧身上休閑西服,連連咋舌,贊嘆那衣服簡直就是為小僧定做。李紅對著自己女兒笑道:“你學校功課不見長進,挑選衣服的眼力倒是讓人刮目相看啊?!?br/>
張曉婷難得聽見母親夸獎自己,心中樂乎乎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大轉彎,拉著魯小僧想要為他再選一件衣裳。這次魯小僧說什么也不肯,只說自己還是穿著僧服舒適,買多了也是浪費。
李紅在一旁規(guī)勸,說不必心疼你師叔的錢,如今他多的只剩下錢了。
魯小僧聽著別扭,自認為還是節(jié)約點為好。再說自己師父臨走之前也送他一張金卡,估摸著自己應該不會太缺錢花費。
三人見魯小僧真心不愿意再買衣服,便就作罷。張曉婷“唉”的嘆出一口氣,可能是因為自己沒有表現(xiàn)的余地吧。但是她自己的購物才剛剛開始,張回塵聽女兒說自己就要開始購物了,腦袋一大,直搖頭。魯小僧不懂其中寓意,昨日師叔分明是答應小師妹要為她買衣服,難道難不成后悔了?
李紅在旁邊笑著解釋道:“小僧,別著急,待會你就知道你師叔為什么頭疼不已了。”
魯小僧抱著好奇,跟隨在張曉婷后面。不過多久,四人又轉到一處女式香包專賣店,見張曉婷輕車熟路的鉆了進去。
店員見是張曉婷,好像兩人之間頗熟悉,竟相談甚歡。魯小僧沒有上前,只是站在遠處四下觀望。見張曉婷與那店員的眼神不時飄向魯小僧,竊竊私語說些什么,他心中一片炙熱,臉上微紅,就轉過身去。
身后傳來張曉婷和店員少女清脆的笑聲。
魯小僧背對著店里,看向屋外的風景。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百年大廈里面的人潮,不知道在何時多出好幾倍。陣陣嘈雜聲四處喧飛,吵得他面色煩悶,心上火燥。
他暗地念出『大清明經(jīng)』,雙手放在胸口衣服背后的佛珠之上,閉目定神。
佛珠在他的催動下,有一顆珠子閃耀金色微光,游離與魯小僧全身上下。魯小僧自然發(fā)現(xiàn)不了其中奧秘,只是認為『大清明經(jīng)』真乃佛家無上法門,心中對佛祖的敬意增實一重。
只是那金光無處消匿,四下亂竄后,朝著魯小僧的雙目沖去。
魯小僧覺得兩眼一陣酸辣,本能的睜開雙眼,屋內(nèi)柔和的日光燈照在他眼珠上,都有幾分刺目。
待他適應后,并未發(fā)覺有些不適。不曾發(fā)覺,他眼中黑珠中心處,隱約滲出片金色亮點。
“小僧,你沒事吧?”
李紅發(fā)覺魯小僧有些不對,走上前詢問道。
魯小僧回頭答道:“師叔母,我很好,沒事?!?br/>
李紅微笑點頭,心中卻在想魯小僧畢竟是個佛家弟子,講經(jīng)誦佛還是在行,何時陪同一些人到商店購物,一定是覺得太過無聊,于是心不在焉。
她轉身偷掐張回塵,示意他望向魯小僧。
張回塵正欲發(fā)難,還好是心領神會。看著女兒還是一個勁的跟店員聊個沒完,就知會道:“婷婷,婷婷,你過來下。”
張曉婷說的正歡,被父親打斷,撅著小嘴跑來道:“爸爸,干嘛呢?我還沒有選好呢?!?br/>
張回塵笑道:“你買東西的速度跟龜爬一般,不如我和媽媽先帶著你曾師兄四處走走,待會我們再回來為你付錢,這樣你就可以仔細選看了。”
緊接著他又湊向張曉婷耳邊說道:“你又不知道你曾師兄是個和尚,哪能總是待在這里,不太合適,你就諒解一下吧,爸爸再為你卡里沖上五萬,如何?”
張曉婷開始還很不高興,到最后父親說要給她五萬,哪里怨言立刻煙消云散。她推搡著父親張回塵高興道:“爸爸,你們快去吧,不用管我,有事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br/>
這些年來,但凡有事情,張回塵習慣于用金錢搪塞一切。潛移默化中,把這習慣也推向女兒張曉婷。雖說知道這樣不好,可實在想不出其他法子訓導女兒。要說在經(jīng)商上,他可以耍些手段。女兒可是他的心頭肉,打不得罵不得,只能乖哄。
李紅對張回塵這一做法很是不滿,曾經(jīng)和張回塵爭吵不下次數(shù),每次都無果而終。
今天之事她又看在眼里,在心中又記下一筆。
三人離去,唯張曉婷還在店內(nèi)。
張回塵走出店不遠就深呼口氣,看來他對于購物也是不太喜愛。按理說李紅身為大都市的女性,追求時尚前衛(wèi)潮流也是她分內(nèi)事,不過事實上她異于常人,這得從她的身世說起。
李紅出生在一個窮苦的農(nóng)民家庭,從小父母就染上疾病,不能過于勞作。還好李紅心靈手巧,自幼持家,養(yǎng)活自己,照顧父母。生活難免艱苦清貧,倒也一家人其樂融融。
只是命運戲人,她初二時,父母病情惡發(fā),不治身亡。從此她孤苦伶仃,寄屋三叔家中生存。三叔厚道,李紅是他親侄女,百分百的對她好。但嬸嬸好事,瞧見李紅就虐打辱罵,三叔爭辯不過,和李紅默默承受。
李紅爭氣,讀書時成績一路名列前茅。高考時候,更是發(fā)揮超常,考入都城醫(yī)科大學。四年畢業(yè)后,出來尋覓工作,無意中結實張回塵,二人萌生愛慕,不就便登入婚宴的殿堂。
可能幼時影響根生地固,勤儉節(jié)約成為她生活的一部分。即便后來張回塵做生意發(fā)家致富,一直如此。原本她可以辭退工作,安心回家做個全職太太,全職媽媽,李紅不愿意。她堅毅要強,在工作中發(fā)揮優(yōu)異,年年獲得單位先近個人,到如今,她年過四十出頭,就儼然成為江海市中心醫(yī)院的二把手,副院長。
張回塵領著魯小僧走出大廈散心,李紅走在他們身后,一路注視著二人背影,默不作聲。
外面天氣晴朗,此時近中午,太陽高高掛起,旱日的烈熱初顯端倪。魯小僧這才發(fā)覺身上這件休閑西服,在這樣的天氣下穿著,過于悶熱了些。也不知道張曉婷是怎的選,無心還是有意為之。
路上行人若熱鍋上的螞蟻,匆忙行走。一路上不斷尋找陰涼地方,白嫩膚色少女少婦,大多撐著花傘,戴著墨鏡遮陽。除卻一些拾荒者,皮膚黝黑,不做任何防護,任意陽光的驕橫,挨個垃圾桶認真“拾寶”。
魯小僧不忍,呆若木雞。張回塵瞧他大發(fā)善心,跑過去給予那人佰元大鈔。那拾荒者惶恐不安,打死不敢接受,沖著張回塵大罵一聲“你有??!”,就轉眼不見身影。
張回塵碰的一鼻子灰,走回到魯小僧面前,聳聳肩膀。魯小僧更是不解,卻無人為他作答。
四下圍繞百年大廈一圈,算著時間差不多,三人開始往來時的方向回去。剛走出電梯,就聽聞吵鬧聲四起,張回塵看清楚后大驚,那不就是自己的女兒嘛!
張回塵猛然沖向前去,擠開圍觀的眾人,擋在張曉婷面前。張曉婷瞧見是自己父親,俏麗的臉上明眸一紅,姍姍落下兩滴淚水。張回塵大怒,揪起那男子頭發(fā)喝道:“這是哪家的黃毛小子,怎么竟不學好!說?。槭裁雌圬撃銧敔敿业墓耘畠?!”
男子被弄的生疼,哀叫連綿。不見旁邊又冒出三個一般大小的青年,把張回塵團團圍住。張回塵兩膽生煙,沒想到自己離開這么一會,就有人尋自己女兒的麻煩,而且還是四個男人對付一個女孩,簡直豈有此理。
張回塵撩起另一只手,向著余下三人腦門上挨個狠敲一番,口中還嚷道:“叫你們不學好!叫你們欺負人!”
那四個年輕小伙年少氣盛,哪里受到了在眾人面前丟臉,稍微愣住片刻,痞聲痞氣的瞪著張回塵。
黃毛小子一個反身,從張回塵手中掙脫,抱住黃毛大頭用力搓揉,緩過神后大罵道:“媽的,你個老不死的,居然敢揪我,我看你是活夠了?!?br/>
四人將張回塵、張曉婷圍住。眼看以多欺少,圍觀的眾人看著熱鬧,無一人上來勸說。遠處愕然有兩三個大廈保安人員,竟躲避不及,不肯上前。更有好事看熱鬧的人,鼓動道:“說什么!盡管開打就是!”
魯小僧也趕到場地,李紅緊隨其后。她看見場上情形,欲要報警,被魯小僧攔道:“放心吧,師叔母,師叔沒事的。”
李紅好奇為何魯小僧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見魯小僧自信滿滿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還以為他有什么妙計,就聽從他了。
“哎呀!”
場上黃毛小子率先動手,給張回塵一個暴拳,正好打中他右眼。其余三人也是開動手腳,對著張回塵拳打腳踢,嚇得張曉婷在一旁花容失色。
李紅見張回塵挨打不得還手,急道:“小僧,你不說沒事嗎?怎么搞的,你看你師叔都被打成幅熊樣了?!?br/>
魯小僧也是訝然,在山上明明聽師父說師叔武學造詣深厚,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實在是搞不明白。情況緊急,不容他多想,他瞧見師叔已經(jīng)蹲下在原地,要是再不出手,恐怕真會鬧出個三長兩短。當下縱身一躍,跳到黃毛小子身后,大聲道:“歹!還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