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晴從h市直接打出租車到了分廠門口,她面無表情地從出租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委屈的蕭愛月“蕭愛月?!?br/>
蕭愛月抬起頭,尋著聲音看過去,眼睛瞬間一亮,就像見到了自己主人的小狗一樣,徐放晴被她的眼神驚到了,心里面的猜測又滿了一分,走過去,不動聲色地問蕭愛月“你吃飯了嗎?”
蕭愛月木然地搖頭“我不餓?!?br/>
“我餓?!毙旆徘缯f“你去餐廳給我打包一份粥?!?br/>
“哦?!笔拹墼潞芄缘鼗氐馈澳悄谶@里等我,我馬上回來。”
徐放晴點點頭,沒有講話。
這里是工業(yè)區(qū),吃的東西很多,但感覺都不太衛(wèi)生,蕭愛月開著車轉(zhuǎn)了一圈,才勉勉強強地找到一家干凈一點的茶餐廳,徐放晴的胃不舒服,蕭愛月不敢給她吃不干凈的東西,只打包了一份白粥,什么東西都不敢多買。
回到分廠一看,徐放晴并不在保安室,一問保安,說是徐經(jīng)理在會議室里面,交代保安說,要是蕭愛月到了,讓她直接進會議室里面找她。
蕭愛月提著粥去敲門,她不敢把粥放在外面,生怕被這分廠里面的人下毒了,不是不可能,不可貌相的人太多了,蕭愛月不想再上一次騙。
她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她的粥上面,王廠長陰陽怪氣地說“喲,蕭小姐沒吃飯啊,怎么不早說,我們食堂剩下了很多饅頭,沒人吃,就全部倒給人家收剩飯的人喂豬了?!?br/>
徐放晴坐在最上面主持會議,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唯獨漏過了蕭愛月,最后落在了王廠長身上,說道“我這下屬做事魯莽,沒什么經(jīng)驗,還在試用期,給大家添麻煩了?!?br/>
“哈哈哈,徐經(jīng)理您客氣了,新人做事難免都是這種毛毛躁躁,您一個大忙人,還專程跑到我們這種小地方,實在讓我們感覺榮幸啊?!蓖鯊S長摸著肚子,滿臉春風地說道“蕭小姐做事認真,當然沒有什么問題,就是記憶不太好,自己找出來的不良品,都不知道放哪里去了,這種性格,恕我直言,我感覺她不適合做采購,更不適合跟著您,這不連累了您在外面的名聲嘛?!?br/>
“我在外面有什么名聲?”徐放晴嘴角含笑,顯然心情不錯的問他“說來聽聽。”
“您的名聲響亮,可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不然您還以為我拍馬屁?!蓖鯊S長把目光投向了財務(wù)經(jīng)理“陳經(jīng)理,你說,你在總公司實習過,徐經(jīng)理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陳經(jīng)理笑道“當然是,沒有實力的話,徐經(jīng)理當年怎么能坐上總部執(zhí)行總監(jiān)的位置呢?!?br/>
總部執(zhí)行總監(jiān)和分部采購經(jīng)理,是兩個完全不同而語的級別,蕭愛月非常自覺地站到了徐放晴的身后,她望著徐放晴□□的背影,很想知道在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故事,竟然讓她連降這么多級,直接發(fā)配到了h市。
不理這些人話中的調(diào)侃,徐放晴淺笑道“我記得你,你剛進公司的時候,還是我簽字的?!?br/>
陳經(jīng)理誠惶誠恐地低頭“您是我的伯樂?!?br/>
“剛才我的下屬不在,你們說了她很多不足的地方,我知道她的為人,有哪里得罪了各位,各位不如反省一下自己?”徐放晴的目光再次一片掃過,一改剛剛的和善,像偽裝成貓的老虎一樣,傲氣十足地道“她是我安排下來的人,即使做錯事了,也是我授權(quán)的,她是我的眼睛,她看到的事情,我都知道,就像剛剛幾位所說,她也許不適合做采購,但是這個適合不適合,由我直接管轄,而你們,什么都不是,也無權(quán)顧問我的部門?!?br/>
王廠長臉色劇變“呵,徐經(jīng)理,您這意思,那我們還有什么好講的?”
“我叫你們來開會,并不是要跟你們討伐我下屬的不足?!毙旆徘缋淅涞乜粗拔抑皇窍敫嬖V你們,今天我過來,你們就要好好配合我的工作,你們有什么問題,我今天先不追究,我來h市只想安安靜靜的過完幾年,原先并不打算跟你們底下的員工計較什么,但你們非要把主意打到我們采購部頭上,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br/>
“徐經(jīng)理,我知道您過去很厲害,但是現(xiàn)在,h市的所有廠區(qū)都由黃副總負責,您沒有權(quán)力要求我們配合您?!贝髦坨R的人事部經(jīng)理嚴肅的說道。
“你是哪位?”徐放晴問他。
“人事部經(jīng)理黃河中?!?br/>
“哦,你就是黃副總的侄子?不如這樣,你現(xiàn)在打電話給你叔叔,問他我有沒有權(quán)力管你們廠?”徐放晴狠話放出來了,一點也不覺得哪里不對“還有哪些皇親國戚在場,我還不認識?出來自我介紹一下。”
沒有人動,在場的數(shù)十位經(jīng)理面面相覷的沒有回答。
“沒必要這樣?!痹趫鑫ㄒ坏哪贻p主管開口了“徐經(jīng)理您要我們配合您什么?您盡管開口,我們照著做就可以了?!?br/>
王廠長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廠有廠規(guī),一般人沒有權(quán)力查賬!”
“就是!”黃經(jīng)理說“誰來都讓你們查,我們不得忙死?”
門外有人敲門,黃經(jīng)理不耐煩說道“誰啊?”
人事文員低著頭走了進來,怯生生的說道“廠長,副總來了?!?br/>
“嘩啦”王廠長慌忙地站了起來“在,在哪里?”
“就在外面?!?br/>
海萌總集團龐大,底下廠房數(shù)不勝數(shù),這里只是其中一個,沒料到h市的最高領(lǐng)導(dǎo)人會來,在場的所有管理人員都有點慌了,王廠長回頭看了一眼徐放晴,說道“徐經(jīng)理,您這樣做就沒意思了?!?br/>
徐放晴直接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黃副總就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喝茶,他的樣子隨和,一點兒都不像個領(lǐng)導(dǎo)人,他看到徐放晴出來,笑道“徐經(jīng)理,你來這里來應(yīng)該提前給我打個招呼,我們一起來,省得你自己打車?!?br/>
徐放晴不卑不亢地回道“副總這是怕我找錯地方了?”
“怎么會呢,徐經(jīng)理這么聰明,哪里會出現(xiàn)那種情況?!秉S副總笑著回答說“我就是擔心你這千金體質(zhì)啊,不適應(yīng)這工業(yè)區(qū),這里到處都是蚊蟲,對你身體不好?!?br/>
“您不也是第一次來來嗎?”
“副總。”王廠長就像耗子見到貓一樣,在他們旁邊弱弱的開口“您怎么有時間過來?”
“我來看看你們出了什么幺蛾子,讓我們徐經(jīng)理親自出面?”面對自己的下屬,黃副總表情嚴肅了不少。
“不是?!蓖鯊S長哭喪著臉解釋“這不管我們的事,是她那個小采購自己記錯了,怎么還把責任往我們身上推了?!?br/>
黃副總終于留意到了蕭愛月這個人的存在“就是你?你來我們公司沒多久啊,來來來,解釋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
蕭愛月偷偷望了一眼徐放晴,沒想到徐放晴也正好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蕭愛月的臉頓時燒了起來,她紅著臉跟黃副總解釋了來龍去脈后,低下頭,不敢再看徐放晴的臉。
“原來是這樣啊?!秉S副總品了一口茶,搖搖頭說道“你說的很清楚,但我有一點疑問,你說你找出來的不良品被人拿走了,你有證據(jù)嗎?在我廠里面發(fā)生的事,沒有證據(jù),你這就是誣陷,這些人可是我一手栽培起來的,小姑娘,你這是在給我打臉啊?!?br/>
“他們把證據(jù)銷毀了?!笔拹墼聬瀽灥亟忉尩馈?br/>
“你這話還是沒證據(jù)?!秉S副總笑看著徐放晴“徐經(jīng)理,這人的話你信嗎?”
徐放晴瞥了一眼蕭愛月的紅屁股“她雖然做事粗心大意,但是為人還是可靠的?!?br/>
“好?!秉S副總說“既然你信,我又信你,那就這樣吧,這事我不再過問,全部交給你調(diào)查,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總會有個水露石出,王廠長,通知下去,全廠人員都要配合徐經(jīng)理的工作,懂了嗎?”
王廠長黑著臉應(yīng)道“明白了,副總?!?br/>
黃副總離開了,他的到來讓廠里面的氣氛完全緊張了起來,一離開,氣氛也相應(yīng)的松懈了,王廠長只知道徐放晴在總部有人,并不是真的了解她的為人性格,拍著胸膛跟徐放晴保證道“徐經(jīng)理,您在這里坐著,我親自出動幫您找不良品,您放心吧,我保證盡力而為?!?br/>
徐放晴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人完全放心,更何況是這些狐假虎威的陌生人“不必,不勞煩廠長動手了,我親自來?!?br/>
王廠長哪能由著她在廠里面亂走,說道“那我安排幾個人帶您逛逛?”
“蕭愛月?!毙旆徘缫娝Σ坏羲?,把蕭愛月拉了出來“我的粥呢?”
“在這里。”蕭愛月一直提著粥跟在徐放晴的身后“徐經(jīng)理,您現(xiàn)在吃嗎?”
“放在這里,我要吃藥?!毙旆徘缯f“讓廠長“親自”帶你去倒杯干凈的溫水給我吃藥,拿一次性杯子,去吧。”
王廠長無意間成了給人端茶送水的小嘍嘍,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帶著蕭愛月去二樓倒開水,蕭愛月的情緒反而平復(fù)了很多“我知道是你讓方圓珍弄走的?!?br/>
王廠長臭臉回她“你有證據(jù)嗎?”
“我們會有的。”蕭愛月說“紙包不住火?!?br/>
王廠長冷哼“就算找到了,你們又能怎么樣?你的徐經(jīng)理只是一個采購經(jīng)理,她能把我們怎么樣?你個小采購還真以為你們能有什么作為,呵。”
“你等著吧?!笔拹墼滦判臐M滿地說道“她會把你們一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