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文濤竟然說出侮辱姐姐的話,趙璐野再慫也不能忍了。
“孫哥,我跟你明說,我姐肯定看不上你這樣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可能幫你?!?br/>
“去你媽的!”孫文濤兜頭抽了他一個嘴巴,緊跟著一通猛踹,趙璐野抱著腦袋滿地打滾。趙璐野也有幾個平時玩的不錯的小混混,這時卻沒人敢上來勸孫文濤。大家心里明白,孫哥輕易不敢打陳濤,那是害怕陳濤爸媽知道后事情鬧大,而對趙璐野則沒有這種顧慮。
誰讓你爹媽死得早呢?
社會的傾軋和欺凌,往往就這么殘酷。
趙璐野回家時,陳濤和趙璐瑤正坐在閣樓等他。見他被打的鼻青臉腫,小西服上一塊一塊的腳印。趙璐瑤又急又氣,“你再跟他們混啊!該!怎么沒打死你呀?”說著美麗的鼻子抽噎著眼圈泛紅。姐弟倆相依為命,看見弟弟被打,做姐姐的嘴上不說,心里非常難受。
趙璐野嘴硬道,“這點小傷不叫事!誰敢欺負你,我跟她拼命?!?br/>
趙璐瑤聽弟弟這么說,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其實趙璐野去社會上混,一多半原因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她愛憐的摸著老弟的腦袋。
趙璐野頭上有傷,被姐姐一摸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指著陳濤說道,“姐,不是我說你。你不信我,偏信這個小子!現(xiàn)在好了,我讓孫文濤打了,錢也要不回來了?!?br/>
趙璐野認為自己挨這頓揍歸根結底就怪陳濤。要不是他跟著去賭局,也不會有后面的事。
這時趙璐瑤對陳濤已產(chǎn)生了一股莫名的信任,十分認真的說道,“我覺得既然陳濤說了,孫文濤一定會來還錢的!”
趙璐野氣的直哼哼,“姐,你種話也信?。磕闾蠈嵙?!他被人欺負,說幾句場面話吹吹牛逼!假如他真有讓孫文濤還錢的實力,剛才還不把錢拿走???”轉頭對陳濤說,“你快搬家吧,你得罪了孫文濤,待在這片他遲早找你麻煩,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我也跟著倒霉?!?br/>
陳濤笑笑也不說話。他們哪知道陳濤走之前那句“自己看著辦”,是說給虛空之中的五鬼聽的。有這五個家伙,孫文濤還錢是遲早的事,所以他一點也不著急。
趙璐瑤本以為十二點前孫文濤一定會把錢送來,畢竟陳濤說了每過一個小時,利息翻一倍。但眼都凌晨二點多了,孫文濤還沒來。她困的眼皮直打架,平時這個點早睡了,今天她很好奇陳濤會用什么辦法能讓孫文濤乖乖的還錢,所以撐到了現(xiàn)在。
這幾個小時里趙璐野沒少奚落陳濤,這時更是不客氣的嘲笑道,“陳濤大哥,你不是說每隔一個小時利息翻一倍嗎?照這個說法,孫文濤現(xiàn)在欠你八九萬了吧?這么多錢你還不趕緊要去???怕你見到人家,連屁都不敢放!”
他們是在趙璐野的臥室房間說話,趙璐瑤倒在床上,趙璐野坐在椅子上,陳濤在地上盤腿坐著閉目養(yǎng)神。面對趙璐野的嘲笑,他只是淡淡一笑,“凡事都有緣法,該來的遲早會來?!?br/>
“你少裝逼了!我真他媽想抽你!”趙璐野氣的牙根癢癢,指著陳濤大聲喊道。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聲哭爹喊娘般的嚎叫,緊跟著擂鼓也似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小兄弟,開門啊,小兄弟,我是孫文濤,我給你送錢來了!”
趙璐瑤聞言猛地坐了起來,星眸中閃動著驚喜,趙璐野則徹底懵逼了,“真,真的來了?不會吧?”
他連鞋也顧不得穿,光著腳跑出去一開門更懵逼了。
門口站著這人真是剛才打我孫哥嗎?
跟剛從黑煤窯里爬出來一樣!臉上一道一道黑印,左臉頰還腫了。原本干凈的T恤也是又黑又臟,胸口位置還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往下看更慘了,牛仔褲挽到膝蓋的位置,小腿上兩道醒目的血凜子,一只腳上穿著皮鞋,另一只腳卻是拖鞋,還是已經(jīng)開膠了隨時都會掉的那種。
孫文濤抽著鼻子好像要崩潰了。
這幅尊容說要飯的都抬舉他,比逃荒的還慘!
這時陳濤和趙璐瑤也走了出來,一見之下也吃了一驚。
“你怎么成這模樣了?”陳濤皺眉問。
孫文濤看見陳濤簡直像看見救星一樣,顫抖著聲音說道,“小兄弟我不懂事,我知道你是高人,求求你放我一馬?!?br/>
說著從腳下拎起一個白布包來,“這里是錢,你點點,一共七萬九千三百五十二塊六毛一!”
“怎么還有零有整的???”陳濤問。
孫文濤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帶著哭腔的說道,“我真的只有這么多了,再多一分讓我從樓上跳下去!”
趙璐瑤見他說的可憐和幾個小時前的飛揚跋扈簡直判若兩人,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趙璐野則是萬分吃驚。孫文濤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跟人打架被干折了三根肋骨都沒服過一句軟,連條子都鬧不了的人,陳濤到底干了什么,逼的他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而且從孫文濤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不是在裝慘,他是打心底怕了陳濤。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從后不許再放局害人,更不許打璐瑤的主意。”陳濤雙眼閃過一抹厲色,“你應該慶幸沒有動手,不然就不是破財那么簡單了?!?br/>
孫文濤想到幾個小時間發(fā)生的事,心里直打哆嗦,連忙說道,“我不敢,我不敢,我再也不放局了。不過…小兄弟我的錢都在這里,現(xiàn)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我不放局兒去干啥呢?我,我啥也不會。你給我指條路行不?”
他認定陳濤絕對是個世外高人,便想求他指條明路。剛才那幾個小時,用一句論語里的話說,真是山西人敲門,倒霉到家了!
喝水塞牙縫,出門被車碰,開燈摸電門,煤氣罐爆炸差點把他炸死。如果只發(fā)生一件還能當成運氣不好,這么多倒霉的事一齊來,不由得他不害怕。他更明白陳濤悶的豹子A也不是出老千,換句話說,有人家這手段真想贏錢,還犯得著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