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正自顧自的喝著酒吃著肉,我伸手就拿過一罐啤酒,手有些顫抖的拉開了拉環(huán),手真的有點不那么聽話了。
龍忙“貝哥,你現(xiàn)在不能喝酒吧”
“沒事啊,喝幾口死不了,沒準(zhǔn)還能健身健體呢”我不在乎的。
老爸不高興的看看我,一把奪過了我放在嘴邊的啤酒,怒氣沖沖的“你t是不是嫌自己活得長了啊”
我笑了笑,伸過手去,嬉皮笑臉的“喝幾口,饞死了”
“喝個,滾一邊去,上床睡覺”老爸仍然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也有些不耐煩了,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一股火氣來,嚷道“就t喝點啤酒,能咋地啊還能馬上就死啊”
“你t要是死了,還得讓我去送你唄”老爸也火了起來。
我嘆了口氣,十分煩躁的“我死了,你不就解脫了嗎,沒人煩你了,你也省心了挺好的”
“滾你媽蛋的吧,我怎么那么想抽死你”老爸把手里的酒瓶重重摔在桌子上了起來,瞪著眼睛看著我。
他這種表情,我好像多年未見了,沒想到了這么大火,我都這樣了,他還跟我來脾氣,我實在是不爽的感覺。
我氣哼哼的靠在椅子上,沒好氣的“我t都要死了,你還讓我怎么樣以前不管我,現(xiàn)在管我,有個鳥用啊我要死了”
“死個啊你,也不是治不好”老爸大聲嚷著。
“你明白什么,你敢保證就一定能行就算我這病沒事,外面一群人等著要我命呢,你知道嗎我t沒整了”我怒道。
“看你這兩b下子,熊艸樣能干點啥,還t出來混呢,怎么那么容易就死”老爸語氣有點緩和,走到了近前。
我低著頭,生怕自己會流出眼淚來,我真的累了,也真的怕了,我覺得自己特別無助恐慌,我害怕明天的來臨,害怕接下來的每一天,因為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些天可以活了。
老爸走過來,居然摸了摸我的頭,記憶里好多年他都沒這么做過了,自打我自認(rèn)為成人以后,他就很少和我這么親密了,他也覺得惡心。
我又感受到了他手的溫暖,那種暖意從頭散自全身,我覺得心安了不少。我故作堅強的扒開了他的手,然后深吸了口氣,抬起頭“干嘛啊”
“看看你這熊樣唄,臭子”老爸嘟囔著,把那罐啤酒還給了我,然后“喝吧喝完了什么也別想睡覺去”
我接過啤酒,什么也沒,大口的喝了起來,啤酒進(jìn)入口腔穿過喉嚨流進(jìn)了體內(nèi),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酒也不能緩解我的內(nèi)心了,居然現(xiàn)在連它都不管用了。煙酒這兩個老朋友,怎么也幫助不了我了呢,是我要求太高了
我又猛喝了一口,一罐啤酒就空了。老爸和龍看看我,我搖搖頭“沒什么感覺”
老爸又開了一罐,笑道“喝吧隨你便,反正就這幾罐”罷把酒遞了過來。
我拿著啤酒,眼睛失神的看著地面,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么,亂得很,思維實在混亂了,這也跟腦子里的血塊有關(guān)系吧
老爸把花生米抓了一把遞給我,然后撕了塊豬爪給龍,也給他拿了罐啤酒,我們?nèi)齻€坐在病房里,安靜的吃著東西喝著酒,這種氣氛特殊的沉悶,我從來沒試過除自己一個人以為,和其他人一起喝酒這么安靜的,我也不知道老爸和龍心里都在想著什么。
反正,我自己是什么都想不到。只是呆,酒也不想喝,煙也不想抽,因為他們都無法緩解我心里的焦慮,我只想靜靜的等著天亮,等到時候到了,才做出最后的決定,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總要被逼到絕路,才能硬著頭皮想辦法,想不出辦法就硬往前沖。
人都是逼出來的,這句內(nèi)涵的話,還真t挺有真理的。我就是那種賤骨頭,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事情不到最后,永遠(yuǎn)都沒有信心和勇氣。
忽然,老爸看著我開口道“你怕什么啊有那么可怕嗎”
怕什么,當(dāng)然是怕死了,可要是已經(jīng)注定死的幾率非常大了,那我還怕什么啊,橫豎都是死了,我覺得自己應(yīng)該趁著還沒病嚴(yán)重的時候抓緊去做些什么了,不然這一輩子到死也只是個懦夫而已。
我看看老爸,擺了下手笑著“我還怕個蛋啊,都現(xiàn)在這樣了,愛咋咋地吧”
“別裝b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早點起來,去出殯,把事情好好的解決了,然后回醫(yī)院把病治好,這不就都結(jié)了嘛”老爸很輕松的著,可是眼睛里卻充滿了關(guān)切。
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他,雖然我現(xiàn)在特別想和他多話,可是心中那千言萬語此時此刻都無法表達(dá),我害怕沒有機(jī)會了,可是我又特別希望能在一切都結(jié)束之后再和他,那時候,我還可以去和另外的人些什么,我想我已經(jīng)決定了
我不知道自己下沒下定決心,但我很清楚自己無路可走,只能出來面對一切的危險,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都不如干脆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不解釋了,大家來個一拍兩散,玉石俱焚。但是如果我這么做了,那我的那些兄弟們一定會受連累的,他們怎么辦
我現(xiàn)在是爛命一條了,大不了抱著眼鏡和羅中一起跳樓,可是我這些兄弟們還得活著啊,我不能拉著他們一起跳啊,我得想個萬全之策,盡量避免他們生意外。誰知道羅中那脾氣加上眼鏡的陰毒,會做出什么來,可怕的事情太多了,出來混的就是這樣。
我既要面對兇險,還要保全這些忠哥托付給我的兄弟們,我覺得壓力突然變得巨大,壓得我透不過氣來。我一口氣干掉了手里的一整罐啤酒,打了一個嗝,然后閉上了眼睛,盡量調(diào)節(jié)著自己內(nèi)心的焦躁不安。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集中精神,讓混亂的頭腦得以平靜,這病真的容易的思維混亂,腦子總昏昏沉沉的
現(xiàn)在,羅中和眼鏡已經(jīng)聯(lián)手了,而且羅中似乎很信任他,這點讓我覺得怎么也想不透,就算羅中再莽撞,也不應(yīng)該和自己親哥哥死對頭的結(jié)拜兄弟那么的密切啊,他應(yīng)該知道個中關(guān)系吧,按他的性格不應(yīng)該得對劉鵬、眼鏡這樣的人恨之入骨嗎怎么還和眼鏡結(jié)盟,并且那么信任呢。
這里到底有什么問題,眼鏡在耍什么花招,羅中又怎么被他弄得言聽計從呢,我一直覺得虎哥這事兒沒準(zhǔn)就和眼鏡有關(guān)系,只是沒有證據(jù)都是懷疑。可是,我不也是被懷疑嘛,只是當(dāng)時我在場罷了,所有人都只能看見明處,卻無法察覺暗處的黑手。
夜已經(jīng)深了,龍在一旁的椅子上沉沉睡去了,這子這幾天一定是累了,喝了點酒就困得不行了。老爸一直沉默不語,我讓他也去床上睡會兒,反正我也睡不著,就在這兒做一會兒吧。
老爸也沒反對,起身去了病床上,躺下之前他忽然道“我也幫不了你什么,反正你心吧,有什么事馬上告訴我或者找我,我什么時候都是你親老子”
我笑了,仍然對他擺手,然后“我是大人了,我是出來混的什么事總找自己老爸,那我也太丟人了”
老爸沒理我,躺下了,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他睡沒睡,我忽然詢問似的“老爸,不如這次之后咱們就搬家吧,離開西街”
不知道他聽見沒聽見,只不過一直沒理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同囈語般的嘟囔道“你t能去哪啊”然后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忽然覺得西街好像是個監(jiān)獄,監(jiān)獄只是囚禁了人的身體自由,而西街不光困住了我們的身體,它還囚住了人的心我們每個人都不愿離開,也不敢離開,因為走出西街就意味著否定了自己原來的一切,除非你是功成名就的離開,闖出自己的天下了,不然那只能證明,你在這里的那么多年都是白活了,哪個人愿意承認(rèn)呢,即使是向自己承認(rèn)。
我靜靜的坐著,等待著時間的流失,不知道多少個夜晚我都是如此度過,而這個夜晚的等待顯得如此煎熬,煙一只接一只的抽著,起身拿過在床邊充電的電話,滑開上鎖鍵,翻著電話菜單,點擊進(jìn)了手機(jī)qq,看著深夜里安靜的好友列表,看著特殊分組里思琪哪灰暗的qq頭像,好想和她點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我輕輕的點擊進(jìn)入聊天模式,打了幾行字。
“對不起,我想你了,這次之后我就去找你,我們重新開始”
我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o423了,差不多該到時間了,我手在送鍵上停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驅(qū)使,我手離開了,然后按下了刪除鍵添加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