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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禾看著秦肅,眼睛都不眨。
秦肅不出聲,他便追問了一句:“我想知道原因。”
所謂治療,總得對癥下藥,蕭禾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但秦肅卻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很抱歉,蕭先生,如果我能知道原因的話,我肯定會早早告訴您?!?br/>
蕭禾擰眉,這答案他到也不算意外,只是還是有點兒失落。
一直以來,秦肅都很配合他的治愈過程,假如他真的知道,恐怕不等蕭禾提出來,他早就自己說出口了。
可是連秦肅都不知道的話,還有會了解呢?
蕭禾將這個問題問出口,秦肅搖了搖頭:“少主并不愛親近人,而他的心思也從沒有人看懂過?!?br/>
蕭禾一聽,還真有些煩惱。
怎么有種現(xiàn)實中的樊深也許比精神世界里的還要棘手的感覺……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蕭禾整理下思緒,繼續(xù)找線索:“按理說,人格分裂應該是精神方面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這樣,秦肅,你知道樊深的家世嗎?父母啊之類的,童年什么的……”
秦肅沒有任何保留的對蕭禾說道:“家主和夫人感情很好,僅有少主一個兒子,對他也十分寵愛,一家人十分和睦?!?br/>
這樣啊……蕭禾一邊聽著一邊松了口氣,可是旋即又有些疑惑:“那他的父母在哪兒……”
這都兩年光景了,如果真的疼愛自己兒子的話,那也不至于一直不露面吧……
秦肅緩聲道:“家主和夫人于八年前離世了?!?br/>
蕭禾猛地一怔,離……世了?
難道……
似是知道蕭禾心中所想,秦肅繼續(xù)說道:“家主和夫人死于一場謀殺,而少主已經(jīng)在六年前便為他們報了仇?!?br/>
秦肅說的輕描淡寫,可蕭禾卻聽得有些懵。
謀殺?報仇?
怎么聽起來這么的……
算了,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重點是思考樊深的‘病因’。
“唔……”蕭禾繼續(xù)轉(zhuǎn)動腦筋,“那有沒有可能是報了仇,了了心事,所以就覺得沒什么……”
這么說著,其實蕭禾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而秦肅更是干脆利落地給他一句:“您覺得少主是這么脆弱的人嗎?”
蕭禾苦笑道:“不是?!?br/>
秦肅:“……”
好吧……蕭禾嘆口氣,真心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了。
而秦肅為了配合他,繼續(xù)說了挺多樊深的過往經(jīng)歷。
蕭禾一一聽來,真的是無論如何都判斷不出這個完美的人生有什么缺陷。
有什么會讓他人格分裂到這個地步,甚至都不愿意醒過來。
一想到樊深最后跟他說的那句話,蕭禾的心臟就隱隱有些刺痛。
——放棄吧,不要再繼續(xù)了。
他不想醒過來……他并不想真正的和他見一面……他……
一陣陣酸澀在胸腔里蔓延,但蕭禾卻不能放任這些情緒繼續(xù)下去,他深深吸一口氣,斂回思緒,繼續(xù)冥思苦想著。
忽地,就像是一道閃光劈進腦海里一樣,蕭禾開口,有點兒緊張的問道:“秦肅,樊深以前有愛人嗎?樊深喜歡過誰嗎?他……是不是為情所傷?”
這么問出來,蕭禾幾乎屏住呼吸了,如果樊深以前真的喜歡過別人,那他……
緊接著像是連鎖反應一般,蕭禾猛地想起秦肅當時跟他說的那句話:請一定不要對他產(chǎn)生過多的感情。
如果樊深以前真的有戀人了,那他……那他這算是什么……
蕭禾一個人傻乎乎的腦補,秦肅卻只能拿死魚眼看他了。
“蕭先生,您在想什么呢?這世上最適合少主的人就是您了,如果有另外一個人能讓他愛上,我們何必大費周章地去找您?”
秦肅這番話的語調(diào)算不上多有禮貌,但蕭禾的一顆心卻踏實了。
特么的,腦補太多了!
“蕭先生,您請放心,據(jù)我所知,在昏迷以前,少主從沒喜歡過任何人,更不要提愛人了。”
蕭禾心安了,可緊接著又有點兒不好意思。
說起來,還真是有夠奇怪啊。
樊深那么優(yōu)秀那么優(yōu)秀的人,為什么就和他這么相配呢?硬要說兩人性格相容的話,其實像他這樣性格的人應該有很多吧……怎么就一定是他呢?
蕭禾自己挺納悶的,但他是問不出口的。
總覺得一問出來就會被嘲諷……
咳咳,算了啦。
管他原因是什么,反正他現(xiàn)在是打死不會放手的!
兩人聊了半天,也沒什么太多頭緒。
到最后蕭禾干脆不問了,直接說道:“等我慢慢摸索吧,繼續(xù)下一個世界!”
雖說上一個世界過程有點曲折坎坷,且意外挺多的,但勝在時間短,所以接著進行第二個世界也挺好的。
秦肅比較擔心他:“您可以休息一下的?!?br/>
蕭禾明白他的關(guān)心,即便經(jīng)歷的時間多,但因為過程比較激烈,所以對精神的刺激并不算小,不休息一下就開始第二個世界的話,秦肅怕他精神負擔比較大。
蕭禾稍微猶豫了一下,回去看看爸媽?空一天時間倒也沒什么。
正這么想著,蕭禾卻驀地怔住了。
他剛才一直在盯著樊深,竟意外地看見他的手指動了。
蕭禾激動地幾乎尖叫出聲:“秦肅秦肅!他動了!他的手指動了!”
蕭禾這般大喊著,秦肅瞬間起身,抬步就走了過來。
他們倆一起盯著樊深,死死地盯了足足有三四分鐘,可是躺在那兒的男人紋絲不動。
蕭禾有些失落,有點兒不甘心,他十分確定,自己剛才看到樊深手指動了!
秦肅的音調(diào)比往常多了些波動:“蕭先生,您在這里看著,我去查看一下儀器。”
蕭禾點頭應道:“快去吧!”
秦肅起身離開,蕭禾繼續(xù)眼睛都不眨地看著樊深。
可是……就這樣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樊深并未在動一下。
而秦肅也折返過來,他遺憾地搖頭道:“并沒什么不同之處。”
蕭禾輕嘆口氣,不過他卻沒氣餒。
他十分確定自己剛才看到了,既然動了,那說明他們的治愈是有效的!
哪怕樊深并不想醒過來,但隨著蕭禾的不斷干涉,他仍舊是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
如此一來,蕭禾又有了干勁,只要能把人格都融合完畢,那么樊深就算是不想清醒,但也只能醒過來!
因為這個小插曲,蕭禾斂了回家的心思,他只想快點進入到精神世界,快點治愈他!
不再耽擱,蕭禾說道:“秦肅,開始吧,我沒事的。”
蕭禾再次要求了,秦肅點頭應了下來。
設備連接好,蕭禾感覺到了熟悉的眩暈感,隨后他開始默默期待了。
期待著新的世界,更期待著能快些見到樊深。
心潮澎湃之際,蕭禾睜開了眼了。
然后……被嚇懵了!
我了個草!我了個大草!
這特么是什么鬼??!
蕭禾眼睜睜看著面前這黏黏膩膩,猙獰可怖,且散發(fā)著腥紅惡臭的巨嘴,整個人都快吐了。
這次是玩什么呢!這是個什么怪物啊啊啊?。?br/>
老子剛強的心臟都要被嚇裂了好嘛!
雖然沖擊力極大,大到蕭禾快崩潰了,但好在他的身體有自發(fā)反應,就在那猙獰巨嘴要閉攏之際,蕭禾猛地后退,手上的武器上膛,一粒子彈呼嘯而出,精準無誤地貫穿了這個怪物的腦殼。
血液炸出來,伴隨著白色的腦漿和陣陣腥氣。
蕭禾真撐不住了,臉白成了紙,要不是他這身體里肚子空蕩蕩的,他非得吐上一地不成……
“更多了,更多了!是四爪裂牙蟲!”
伴隨著這聲尖叫之后,是一片黑壓壓的蟲怪轟隆隆極跳而來。
蕭禾慌亂中斃了幾只蟲子,一轉(zhuǎn)頭,看向四周,將眼前的景象掃了個大概。
他們應該是一支部隊,正在和一堆怪物戰(zhàn)斗的部隊。
只是眼下的形勢極度不妙,周圍倒下了很多戰(zhàn)士,還活著的也大多都受了傷,臉上胳膊上身上全是血,從那幾人的驚呼聲中能聽出,他們所剩的彈藥不多了。
而眼前的敵人卻多到了密密麻麻,讓人恐怖的地步。
這樣的戰(zhàn)斗,根本沒有勝利的可能!
蕭禾一邊射擊迎敵,一邊咬牙切齒。
特喵的,就這么想把他給殺出去嗎!
即便是他死出去了,可他還可以再回來的你不懂嗎,樊深同學!
想擺脫小爺?沒那么容易!
蕭禾氣沖沖地,殺起敵來也多了十分士氣。
如此鏖戰(zhàn)了近一個小時,站立著的士兵越來越少,一位看起來像是位將領的男人大喊道:“堅持?。〉苄謧?!撐住!救援部隊已經(jīng)在路上,很快就能抵達,我們即將獲救,堅持住啊!弟兄們!這次能勝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向上級申請,優(yōu)先給你們爭取屬于自己的omega!”
他說的熱情激烈,蕭禾聽著前半句,心情澎湃!太好了,來救援了!可緊接著他又聽到了后半句……歐米茄?這是什么鬼?打贏了一人配一個手表這種事也是值得興奮的嗎?!
蕭禾不太懂,但他看周圍的戰(zhàn)士們士氣十足,他也只好入鄉(xiāng)隨俗了。
“弟兄們,為了我們的omega,拼??!”
蕭禾也熱血澎湃了:“弟兄們,為了我們的手表,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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