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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當(dāng)萬紅霞知道藍晴晴和秦朗一起失蹤的消息時,已經(jīng)是七天之后了。
“晴晴跟秦朗……”萬紅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響才叫道,“不可能!”
藍雪峰心叫不好,剛垂著頭想悄悄溜走,萬紅霞已經(jīng)跳起來,朝著他撲過去,“你這個殺千刀的!你說!你妹妹在哪兒?跑哪兒去了?”
“媽!不關(guān)我的事兒!”藍雪峰抱著頭大叫,“我不知道?。 ?br/>
“阿姨,您別著急,好好想想,他們最有可能去哪兒?”施昂問道,幾天沒日沒夜下來的尋找,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布滿了血絲。
“我不知道……”萬紅霞停了手,身子一軟,呆呆地說。
寬慰了萬紅霞一番,施昂繼續(xù)出去尋人,留下藍雪峰圍著母親團團轉(zhuǎn)了幾圈,見她仍是哭個不停,知道再多的安慰在此刻也只是徒勞。于是默默地下了廚房,笨手笨腳地為她煮一碗熱湯。然而待他回來才發(fā)現(xiàn)萬紅霞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獨自出了家門。
萬紅霞知道秦家的位置,她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tài),怒氣沖沖地來到秦家要人,卻正好遇見了剛從外歸來的秦憶江。兩人見面,對視了一會兒,都嚇了一跳。
“是你!”他脫口而出。
“是我。”萬紅霞冷冷地道,“怎么,很驚訝看到我嗎?十年沒見了,我過來要我的女兒,你兒子把她拐走了?!?br/>
“你胡說什么?晴晴是我藏起來的嗎?都幾十歲的人了,你這個人怎么還是這樣?明明是你女兒來回在我家,對我兒子動了心思……”
“秦憶江!”萬紅霞大吼一聲。
秦憶江驚魂未定,看看四下,他怒道:“你吼什么吼?我們都這把歲數(shù)了,圖的就是孩子過好。我這幾天每天都在到處找他們。新娘還在新房里待著,秦朗確實不像話,可是紅霞,為了以后大家都好,這次他們倆要是回來了,能不能請你帶著晴晴離開這兒?”
他話音未落就挨了萬紅霞的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準(zhǔn),直打得他兩眼發(fā)花,耳邊傳來萬紅霞恨恨的聲音:“姓秦的!你這個陳世美!你憑什么說這些話?我萬紅霞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你給我好好聽著!我的女兒是絕對不會跟你兒子有任何關(guān)系的!”
說完這句話,萬紅霞轉(zhuǎn)身決然離去。
在薰衣草山莊里,藍晴晴和秦朗已經(jīng)生活了數(shù)天,這天凌晨,天色尚未發(fā)白,藍晴晴翻了個身,在朦朧的燈光下睜開眼睛,秦朗的床上卻已經(jīng)沒有人了。
她一驚,翻身坐起,看到桌上的小臺燈開著,一張字條上,放著一只樣式簡單的金戒指。字條上寫著:九點零九分,完美婚禮,新郎秦朗邀請新娘藍晴晴小姐盛裝出席,地點:海邊教堂。
藍晴晴握著便利貼,拿著戒指緩緩戴在自己手上,反復(fù)地端詳著,卻在不知覺中,潸然淚下。
薰衣草山莊里的主人是個基督徒,因為來山莊結(jié)婚的人越來越多,他也特別找了一處與海邊較近的地方,建造了一棟小教堂,專供新人使用,一位外國神甫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干脆來了這里長住,順便做主持婚禮的人,山莊也因此更加出名。
陽光照進高大明亮的老教堂。教堂上方的時鐘指向八點五十分,時間在一秒秒過去。穿著正裝的秦朗在等待著,神甫穿著長袍,捧著一束簡潔的鮮花走過來,他把花送給秦朗,秦朗微笑地表示感謝。
九點到了,秦朗直直地佇在高大的耶穌像下,等候著,神甫站在禮臺上,有點緊張地看著他,卻發(fā)現(xiàn)秦朗的神情很平靜。
時間悄悄地過去,已經(jīng)九點零九分,神甫走到秦朗面前,畫了個十字架,悲哀地看著他,秦朗對他笑了笑,搖了搖頭。
藍晴晴坐在海邊,她看看手上的戒指,默默地對海流著淚,秦朗遠遠地走過來,蹲下身抱住她,一言不發(fā)。
“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能,我還是做不到……”藍晴晴痛哭,“我一想到爸爸媽媽,還有芬芳姐……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鼻乩氏胝f,如果十年前他再堅持著留下來,或者堅持將藍晴晴帶出去;或者這十年里,他能按捺住寂寞,不被與她有同樣夢想的季芬芳吸引;或者,更早地說出心里話,而不是怕傷害誰。
一切都晚了,都是他的錯。
“我們回去吧……”秦朗低聲道。
他們回到了琴島。
給他們開門的是秦米莉,她又驚又喜:“哥!”緊接著,她看到藍晴晴,臉色一變,卻只好把他們讓進了客廳。
所有人都在,見到他們進來,空氣立刻緊張壓抑起來。秦朗冷靜地看看他們:“我們回來了?!?br/>
“你……你還有膽子回來!”秦憶江氣得咬牙切齒。
“是的,我們回來了,正好大家都在,我要說一件事情。在說明之前,我要向大家道歉,給你們造成的困擾,造成的罪,都是我的不對,對不起!我之所以從婚禮上逃跑,是因為,我愛的人,是晴晴。”
聽到這些藍晴晴忍不住用力想將手從秦朗的手中抽出來,還未等她動作,秦憶江已經(jīng)撲過來,猛地一拳揍向秦朗,秦朗被打了正著,向后退了個踉蹌。秦憶江仍然不肯停手,接著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
“你個渾蛋!你個畜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秦憶江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秦朗緩緩跪了下來,任憑父親暴打,他的嘴角流著血,身體巍然不動,冷靜得過分,讓施昂等人全都呆住了。
藍晴晴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帶著哭腔叫著爸想沖上去阻攔。秦憶江冷漠地一把推開她,罵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不是我生的!我擔(dān)不起!算我白養(yǎng)了你十二年!別這么叫我!你給我滾出去!滾出這個家!我秦憶江要處理我秦家的事,外人給我離開!”
這已經(jīng)是說得再明白不過了,藍晴晴只能含著淚水求助地望向沈婭萍。沈婭萍一面心疼兒女一面也氣兩人如此荒唐,除了流著淚背過身去,她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此時此刻,她既不敢面對季芬芳的父母,也不敢再去看秦米莉和施昂。
秦憶江的一番話和沈婭萍的舉動都像刀一般刺入藍晴晴的心。這一切的一切,源頭都是她,都是她的錯,她不該被調(diào)換,不該來到這個家,享受了十二年幸福愉快的生活。既然調(diào)換回去,她就不應(yīng)該再癡心妄想,不應(yīng)該再期望與過去的生活重逢,而是該默默地過屬于她自己的人生,這樣才是最好的。
“哥,我走了,你……聽他們的話。”藍晴晴的眼淚幾乎要流干,她慢慢地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秦家,罪惡感已經(jīng)完全占據(jù)了她的心,她為什么會活到現(xiàn)在?為什么還站在這里也許十年前她就應(yīng)該跳到海里,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如果這樣就不會有如今這一幕的發(fā)生。
客廳里的“戰(zhàn)爭”并沒有因為藍晴晴的離去而停止,秦朗跪在地上沒有追出去,因為他看到施昂已經(jīng)跟隨出去照看她。他抬起頭對剩下的所有人說:“對不起,如果可以一切重來,我一定不會這么做,我不會傷害芬芳,我不會那樣逃走,我不會讓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真的對不起。
“我愛晴晴,這一點,我很早就知道,我也真的拼命地努力過了,我想說服自己放棄,可是我做不到!婚禮上我逃開了,是我懦夫,晴晴去找我,想把我拉回去,是我拉著她,扔掉了她的手機,強迫她跟我一起走的……”
秦憶江越聽越怒,他一把抓起一個茶杯,摔在秦朗頭上,鮮血頓時順著額角淌下來,沈婭萍大驚,她的心疼終于戰(zhàn)勝氣惱,沖過去抱住秦朗,大呼道:“米莉!你哥流血了!趕快找藥!”
“不許去!”秦憶江大吼一聲,“誰都不許動!”
他指著秦朗,氣得渾身發(fā)抖:“我今天告訴你秦朗,你要堅持你的那一套,現(xiàn)在就跟我和你媽斷絕關(guān)系!走出這個門,你胡作非為我管不了!你要姓秦,就算我秦憶江教子無方!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你!”
秦朗沒有說話,他突然對著父母磕了一個頭,又轉(zhuǎn)過身,沖季芬芳的父母磕了一個頭,站起身來,輕聲問:“芬芳呢?”
“你還記得她?”季媽媽不無諷刺地笑了笑,“去二樓的主臥看看她吧?!?br/>
當(dāng)簡單包扎過的秦朗推開主臥門時,他在一瞬間看到的一切猶如一桶冰冷的水迎面潑來,讓他本就冰涼的心越發(fā)寒冷。季芬芳仍然一身新娘打扮,她甚至頭冠都沒摘,手上還捧著花球,只是花球早已衰敗,這讓她的背影有種詭異的美感。
“你回來了?”她轉(zhuǎn)頭看到秦朗,好像突然精神了起來,站起身,溫順地笑著,“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看,你果然回來了……”
才剛說完她整個人就像風(fēng)中的柳絮一般暈了過去。
季芬芳被很快地送進了醫(yī)院,在焦急而短暫的等待中醫(yī)生從急救室里走出來和氣地告訴已經(jīng)快瘋掉的眾人,季芬芳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長時間的水米不進加上精神過度疲勞,導(dǎo)致的昏睡,只要體力恢復(fù)就可以醒來。
芬芳媽媽默默地聽醫(yī)生說完,轉(zhuǎn)身一個巴掌扇到秦朗臉上:“秦朗,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我不管你是誰,心里愛誰,你都不能這么傷害我的女兒,她有什么錯?你要這么傷害她?你知道婚禮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么?雖然說是要我們回國籌備你們的婚禮,我一回來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芬芳還拼命幫你掩飾,她真傻到家了!”
“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先把芬芳的事情給我解決!”秦憶江嚴(yán)厲訓(xùn)斥道,說完他轉(zhuǎn)身和芬芳爸爸一起走出了病房,兩位父親的身影看上去格外凝重。
秦朗沉默地在季芬芳的病床邊坐了下來,沈婭萍看著憔悴的兒子心有不忍,但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陪在一旁枯坐,心里暗暗嘆息:我那個聽話的兒子哪里去了?為何現(xiàn)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好好的一家人,現(xiàn)在怎么就淪落到如此地步?
可是除了嘆息,也只有嘆息……
施昂一路跟著藍晴晴回到了家,看著她平安地走進家中,才痛苦地轉(zhuǎn)頭離去。
已經(jīng)快半夜了,萬紅霞和藍雪峰已經(jīng)得到“兄妹”兩人回來的消息。萬紅霞坐在沙發(fā)上,面色鐵青地不??粗怼K{雪峰不敢自己去睡,只能坐在一邊陪著。突然傳來開門響,他激動萬分,一下子蹦了起來,見到藍晴走進家門,他更是激動地高喊:“媽!你看!晴晴回來了!”
萬紅霞噌的一下站起來,本就鐵青的臉更加僵硬,她順手抄起準(zhǔn)備好的雞毛撣子,沖過去拉住晴晴,惡狠狠地打了下去,一邊打,嘴里還一邊罵著:“你還有臉回來?!你干什么好事了?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孽種!這種事情你也做得出來!我生不出你這種喪心病狂的女兒來!”
藍雪峰搓著手,想勸又不敢,急得團團轉(zhuǎn)。突然,他只覺得窗外人影一閃,似乎施昂正在外面張望,他急忙跑出去找,卻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屋子里,萬紅霞仍然在狂暴地打藍晴晴,她從來沒打過這個女兒,也許是因為對她有愧,也許是因為藍晴晴平日里乖巧得根本不需要她多說什么,更別提對動手。但她今天簡直歇斯底里了,聲音和力道都大得可怕。藍晴晴已經(jīng)哭不出來,她根本不去抵擋,只是任母親手中的雞毛撣肆意地落下來。
“秦家有什么好?我養(yǎng)你十年,你就那么惦記他們家?你干嗎要回來?你怎么就這么下賤呢?再怎么嫁不出去,沒人要,也不能賴上他家兒子!你口口聲聲叫人家哥,人家結(jié)婚你跟著人家跑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呀?”
“媽!”藍雪峰跑進來,一把抱開萬紅霞,“你還真想打死她??!”
“對!她要是敢再踏進秦家,跟秦朗勾搭,我就打死她!一了百了!”萬紅霞扔下手中的雞毛撣,沖進臥室放聲大哭。藍雪峰擔(dān)心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好先去扶起藍晴晴,心疼地嘆道:“妹子喲,你這是把我這十年挨的打一次性補回來了,你說說你,何苦呢!”
兩個人就這樣擦干了血,流干了淚地回到各自從前的位置。而生活好像被喂了一劑專門用來遺忘的藥,模糊了一切發(fā)生過的、被隱藏的或者根本未曾開始的情感,然后蒙上雙眼不管不顧地繼續(xù)向前跑去。
藍晴晴繼續(xù)回到xyz上班,施昂沒有再找她,也沒有再與她聯(lián)系,但每天的3301里總是會掃出一批酒瓶和煙頭。張精致沒有辦法,只得代發(fā)通知,扣了藍晴晴一個月的工資,警告她不得無理由曠工。
而萬紅霞和沈婭萍兩個人卻在事后大病一場,加上季芬芳,整個秦家也是動蕩不安,秦米莉暴躁得像是一顆炸彈,仿佛隨時隨地都能爆發(fā)。她恨藍晴晴恨得咬牙切齒,她也曾找過施昂,但施昂卻閉門肯見客。秦憶江又去找過萬紅霞一次,他帶來了一個男人的道歉和存折,并再次提出希望萬紅霞帶著藍晴晴離開。不出所料,他被萬紅霞厲聲趕了出去,還潑了他一身洗海鮮的水,令他狼狽不堪。
最讓人擔(dān)心的是季芬芳,她醒了,但是眾人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的表現(xiàn)和舉動卻十分不正常。她的記憶完全停留在婚禮前秦朗失蹤時的時刻,婚禮之后的事情她已經(jīng)完全記不得。說起話來像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行為和邏輯也變得十分簡單。只是她的臉上依然時時帶著微笑,見到秦朗就高興不已,他一離開就哭鬧不休。醫(yī)生診斷,她的神經(jīng)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開始選擇屏蔽自己不想面對的事實,現(xiàn)階段也只能觀察休養(yǎng),切忌刺激。
秦朗一直陪在她的身旁,他變得越發(fā)沉默,不管父母怎樣勸說,米莉怎樣對他叫罵,他也不肯回答,只是默默陪著季芬芳。她說什么,他便做什么。季芬芳的父母也是出于無奈,他們本想把女兒帶回法國休養(yǎng),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本不大現(xiàn)實,只能讓她留在秦朗身邊以保持良好的情緒。
原來,一切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各歸各位,那些千瘡百孔的傷一直都在,也許會永遠都在。
就這樣過了小半月,一天清晨,秦朗照例來到季芬芳的病房前,他敲門進去,發(fā)現(xiàn)季芬芳坐在病床上,正一臉迷惑地低頭看著地板,看見他進來,不禁露出溫柔的微笑。
“你來了?”
秦朗察覺出今天的芬芳有些許不同,便小心地問:“你……你感覺怎么樣?”然后將手里的風(fēng)箏遞給她,“看,你昨天要的風(fēng)箏,我給你拿來了。”
“風(fēng)箏?”季芬芳搖搖頭,“你在說什么啊,這里是醫(yī)院吧?秦朗,我爸爸媽媽呢?在哪兒?我好了,你快點帶我回家,我要見他們?!?br/>
曾經(jīng)的季芬芳的語氣又回來了,不再像過去十天中那樣嬌憨天真。秦朗立刻請來了醫(yī)生,一番檢查后,醫(yī)生宣布,季芬芳的精神確實已經(jīng)穩(wěn)定,可以回家了。
最高興的莫過于兩家父母了,他們欣喜若狂地迎接了季芬芳的歸來,見她眼神不再迷茫而變回清澈有神,臉上也有了微笑,都是欣慰不已。季芬芳與母親擁抱了半天,見秦朗拎著她住院時的物品進門,笑道:“秦朗,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芬芳啊,才到家,有事情吃完早飯,睡一覺起來再說,不好嗎?”芬芳媽媽猶疑地勸道,“你想說什么?”
“媽,別擔(dān)心,我們就是談一下,馬上就出來。”季芬芳落落大方地微笑,“秦朗,我在書房等你。”
搞不清楚季芬芳的用意,秦朗放好東西來到書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在父母們擔(dān)憂的目光中走了進去。季芬芳正拿著一本雜志隨意翻閱,見他進來,指著書桌對面的椅子道:“坐。”
“芬芳,你還好嗎?”秦朗坐下后關(guān)心地問。
“好得很,對了,我差不多想起來了,這幾天我鬧來鬧去的,應(yīng)該也有十天了吧?你辛苦了。”季芬芳微微一笑。
“不,這是應(yīng)該的?!鼻乩实恼Z氣帶著愧疚,“對不起。”
“別說了。”季芬芳笑著搖搖頭,“不要這么說,我應(yīng)該感謝這個長覺,因為這一覺醒來,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想好了,你應(yīng)該跟晴晴在一起。”
秦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充滿疑惑地抬起頭望向季芬芳。
然而季芬芳只是淡淡一笑,認真而堅定地說:“我們必須要分手,秦朗,你知道的,我不是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我的愛一直以你的幸福為歸依,可勉強來的終究不是我的。與其這樣大家都痛苦,還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我是認真的,分手是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
“芬芳,我們……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事的時候,你的身體……”秦朗的腦子全亂了。可季芬芳說話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輕松而認真,并不像偽裝出來的。
“我的身體不是問題所在。這么長時間,我累了,我好想一個人輕輕松松的。我真的想明白了,一直以來,其實很多東西都錯了,你也好我也好,大家何必這么糾纏呢?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即使分手,也是可以做朋友的,所以就這樣吧,我想你也不會說不同意的?!奔痉曳颊f著緩緩地將手上的訂婚戒指退了下來,輕輕地放在桌面上。
“我祝福你和晴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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