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曇的吻比往常要粗暴的多。他死死的壓著她的唇,好像要將所有的情感都發(fā)泄在這個吻里。
周密云堅持不懈的抵抗著才求得片刻的喘息,她舔著發(fā)麻的嘴唇,還沒緩過勁兒來,對方又卷著她的舌闖入她的境地,好一頓的胡攪蠻纏。他的雙手像鐐銬一般桎梏著她的雙手,讓她無法推搡。
“席……席曇,你輕點兒?!彼龤庀⒉环€(wěn),忍著唇舌上的疼痛,乞求對方的疼惜。
席曇似終于聽到了她的哀求,恢復了些神智,松開了她的雙手,動作輕緩許多。
周密云感受到了往日的溫和美好,心情也跟著大好。她興致上來,一開始的拒絕也慢慢變成了迎合,雙唇一張一合,同他協(xié)調(diào)著。待到她上手摟住了對方的脖子,席曇的動作突然停下了
周密云意猶未盡的望向他,他說話了。
“周密云,你怎么在這兒?”
他如夢初醒,不,就是夢醒。醒了之后,就來這一招,六親不認。
周密云氣道:“這是我的家,我的床,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
席曇伏在她身上,回想了好一陣子,才回憶起一些片段。他頭疼欲裂的從她身上翻下,躺回自己那半邊。
“我還在你家?”他后知后覺的問了一句。
周密云撲滅身前突然出現(xiàn)的空隙,將被子從外面撫平,然后鉆進他懷里,特別曖昧的回了一句:“準確的說,你現(xiàn)在在我的床上?!彼恢阑畹倪€在他胸口亂蹭,故意撩撥他。
席曇漸漸清明的目光向她打去,捏著她的臉頰,可惡的道:“你非要這樣惹我是吧?!?br/>
周密云氣哼一聲,不高興的退出他的懷抱,翻了個身,用后腦勺對著他,但耳朵一直聽著他的動靜。她等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了,剛要開口,想讓他來哄哄自己。席曇就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主動靠近了。他用他的前胸貼著她的后背,沉吟:“周密云,你想不想跟我結(jié)婚?”沾了酒氣的口吻軟的像在撒嬌一樣。
又是這個問題,難不成他是被家里人催婚了嗎?也是,一過年,七大姑八大姨確實是要來關心關心年輕人的婚姻大事,尤其像席曇這樣的到了適婚年紀,更是人爭相追問的對象。
周密云也不知道他這話究竟算不算是酒話,半認真半玩笑的回答:“好啊。”
可惜對方已經(jīng)墮入睡眠,沒有反應了。
之后席曇再無逾矩行為,兩人同床,各自一邊,一直睡到天亮。
待到第二天,周密云醒來時,身邊已然空無一人,家里也沒有席曇的身影了。聽姐姐說,他已經(jīng)走了許久了。床頭柜上還躺著席曇給她包的紅包,可惜她還沒給他說吉祥話呢。
此時的席曇回到父母家,坐在餐桌上,不住的揉著太陽穴。昨晚宿醉加上半夜里三番兩次的醒來,這會兒頭疼欲裂。
家里的阿姨端上來一碗醒酒湯,他道了聲謝謝。
“小曇,你這是去哪兒了?昨天你舅舅邀你吃飯你也沒到場?!毕蛉寺杂胸煿值囊馕?,但不嚴重。
“我知道!我哥是去他女朋友家里拜年去了?!钡艿芨Z出來替他回答,他已經(jīng)上初三了,正在中考的節(jié)骨眼上。
一直不動聲色的席清和忽重重的看了他一眼。
席夫人興致不高的“噢”了一聲,神色暗得很快,說話上倒是一點分寸不丟:“還是之前那個嗎?早說你要去拜年,我肯定給你多準備些禮的?!?br/>
席曇一口氣喝完一碗醒酒湯,回道:“不用了,我準備了很多。”
席清和放下筷子,給了妻子和小兒子一個眼神,威嚴道:“你們先離開?!?br/>
席夫人連忙揮手招著親兒子離開。
席曇目光掃過左右兩個空位,猜到他父親要找他單獨談話。
席清和慢條斯理的道:“什么時候游戲也玩的這么認真了?搞得這么鄭重其事,你不會真的打算要和她結(jié)婚吧?!?br/>
席曇篤定的回答:“是?!?br/>
席清和不屑的笑了聲:“看來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br/>
席曇抬頭問:“我什么時候和你有過約定?”
“從你出生開始。我撫養(yǎng)你長大,那你自然要為我所用?!?br/>
“我是人,不是你的物品。”
“但這不代表你不需要為此付出代價。你擁有的這些東西可能是別人一輩子都奮斗不來的。你所居住的這間房子,上的學校,留學的資金以及我花費在你身上的心血。你享受了這些權(quán)利,那就必須要履行你的義務。”
“這不包括,我要貢獻自己婚姻?!?br/>
“你把婚姻想的太鄭重其事,其實全然沒有必要,手段而已。我說過,我不在乎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有過多少段感情,只要你在大局面前,認清就好?!?br/>
“所以你和我媽的婚姻也只是手段之一?”
“當然。不過婚姻的不當也會造就麻煩的問題。所以你必須一早做好準備,舍棄那些無用的感情。娶一位合適的女人作為妻子,對公司,對我,對你,都有益處。我一直以為你是明白的,沒想到竟然有一天還要我來費口舌,給你談論這其中經(jīng)緯。”他難以置信的嘲諷了一句。
席曇咬了咬牙:“我想我沒有什么話和你說了,明天我就回滬?!?br/>
席清和粗眉一攏,愈加威嚴:“我不記得我有將你教的這么婦人之仁。還是說,你終歸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彼麩o可奈何的提起他的原配。
席曇可笑:“若我媽不是我媽,她要是再精明些,你能得逞嗎?”
“你對我有很大的敵意,這是你忤逆我的原因之一嗎?”
席曇不作聲。
“你當年說要去英國留學,我還以為你是想去見她。不過據(jù)我所知,她似乎一直都對你避而不見。這樣心硬的母親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他挑眉,口氣輕佻。
席曇回道:“她只是心硬,而你根本就沒有心?!?br/>
席清和嗤笑一聲:“聽到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你對那個女孩表現(xiàn)的情深意重,呵,實則是在激怒我。”他笑意漸濃,“我心里有數(shù)了,你還是懂事的。知道這段感情只是曇花一現(xiàn),所以才對她百般呵護。你喜歡她,可又明白給不了她結(jié)果所以覺得虧欠。席曇,你終究還是有我一半的血脈。我很欣慰?!?br/>
“曇花如果不是只盛開一瞬,哪里來的那么多噱頭和追捧。在大局未定之前,我不會干預你。我相信你有分寸?!?br/>
席曇緊閉著雙眼,捂著雙頰許久。
“請你別自說自話。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很快,春節(jié)假期結(jié)束,席曇要回去上班了,周密云也馬上開學。兩人便又一同回滬,當然了,這次是席曇訂票了……
大三下學期正式開學了,下學期的事務一向不會有上學期那么繁忙。周密云有足夠的時間用來復習考研,茜茜也是整裝待發(fā),萬事俱備。
湯橙……依舊住宿。她家雖然是本地的,但是離學校還是有點距離,若是住在家里,每天通勤還是很麻煩的。所以即使和周密云關系不融洽,也只得暫且忍忍。
周密云也不是會給人使絆子的人,她雖然和湯橙不做朋友了,但還是有那個肚量做個同學,室友的。
不過今年一開學,湯橙就找到了新的伙伴。那人正好是沈萍萍的室友兼同桌,夏晴。兩人上學期就是寫作課的同桌,不知道是不是寒假的時候好上的,一開學,她就跑去和夏晴做同桌了。那沈萍萍自然就和周密云坐到了一起了,兩人同坐,樂的高興。
沈萍萍見到周密云的面,興奮的向她宣告:“云兄,我脫單了。是我高中時候的同班同學。過年的時候,我們高中同學聚會,他喝多了,跟我說,他一直都喜歡我?!彼f這話的時候,眼里閃閃發(fā)光的。
周密云自然替她高興。
“只可惜我倆是異地戀,天各一方,只能靠視頻了?!鄙蚱计继岬皆诖颂帲裆档诵?。
周密云安慰般的給她順了順毛。
如今,她和席曇的感情也日漸穩(wěn)定,雖然一直過著蜜里調(diào)油的日子,但始終沒有跨越最后一道防線。
席部長很能忍,即使她有時候又做出一些不知死活的挑撥,他也能克制的很好。她知道他很珍惜她,她也很高興。
兩人的相處模式還是如舊。工作日時,該上班的上班,還上學的上學。周密云考研任務在身,又比從前更忙碌了些。有時兩人在家約會的時候,她也會帶著書本到來,以至于現(xiàn)在席曇的房子里四處可見她的教材和參考書。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姐姐那邊也正為了她畢業(yè)的碩士論文苦惱。正在大家都為了自己的日子而繁忙時,周密云忽然有個晚上收到了姐姐的來電,電話那頭的姐姐哭得幾乎泣不成聲。周密云沒有辦法無動于衷的坐在圖書館了,她將書本一收,直接去往了姐姐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