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之前莊煥還是把自己的情緒調(diào)整了過來,上妝換好戲服之后,接著便是開機儀式,由莊煥完成開機第一鏡。
這是莊煥第一次擔任這樣的重任,幸好他之前準備足夠充分,居然完成地不錯,開了一個漂亮的第一鏡。
接下里莊煥和寧一恒便被分開了兩組進行工作,莊煥也盡量避開寧一恒,一切都還算順利,倆人并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休息的時候,莊煥偷偷用手機上網(wǎng)看了一下現(xiàn)在許氏的情況,有個網(wǎng)站用了做了一個相當系統(tǒng)的專題,一直在跟進這段時間許氏的爭權戰(zhàn)。自從許靈均生病以來,整個許氏就亂了,爭權的光是許氏家族的三十幾個人就分了四派,此外還有許氏董事會的勢力、以及許靈均的繼子。讓莊煥詫異的是,許靈均的繼子居然是昨晚上見過的那個蕭總。
報道說蕭安歌和許氏很多年沒有來往,但這次也卷入了許氏的爭奪中。而且據(jù)說許靈均還沒有立遺囑,在這種情況下,許靈均要是突然辭世,那他的所有遺產(chǎn)股份都歸繼子蕭安歌所有。
這復雜的關系莊煥看得頭大,后來連人物都理不清,腦子里亂成一團。不過莊煥認真看了幾遍,僅僅從表面看好像沒有寧一恒什么事情,唯一扯得上聯(lián)系的,就是寧一恒和蕭安歌是朋友。
莊煥心里擔心,想問許南申又害怕自己太唐突,一下午都憂心忡忡,一直到一天的工作結束,莊煥給算著時間給徐南申撥了電話,但對方?jīng)]有接。莊煥很不安,準備回酒店休息,這時候陳元嘉突然來找莊煥,非拉著莊煥陪他去喝酒,莊煥推不掉,便被他給拉走了。倆人就在酒店里定了個包廂,點了一大桌子菜。
莊煥發(fā)現(xiàn)陳元嘉臉色不太好,便問道:“元嘉,你今天怎么了?”
陳元嘉嘟起嘴看著莊煥半天,然后一口把面前的一大杯酒給灌了下去,委屈地說:“小莊哥,你騙我?!?br/>
莊煥嚇了一跳,忙道:“我怎么騙你了?”
“你不是說你和尹卓沒事兒的,我都知道了,昨晚他在家房間呆了好久,你還說你們沒什么?啊啊啊,我要哭了?!标愒握f著又委屈了。
莊煥一下沒忍住,被陳元嘉給逗樂了,道:“哎呀,你快別鬧了,我都快煩死了你還給我找事兒……他是跟我談工作的事情,你自己要想那么多干嘛?”
陳元嘉還是將信將疑的樣子,莊煥只得認認真真地跟他反復解釋,一直不停喝不停說,不過好歹是讓陳元嘉放下了心。
陳元嘉喝醉之后,一直不停地在莊煥耳邊碎碎念,說自己特別喜歡尹卓,一見鐘情。莊煥原本低落的情緒因為陳元嘉這個活潑的小屁孩好了不少,倆人喝著聊著,一會兒都進入了狀態(tài),越喝越高興。
“唉,小莊哥,你剛才說你煩,你在煩什么啊?”陳元嘉暈暈乎乎地問道。
莊煥這會兒也有點喝大了,迷糊地說:“啊……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我朋友啊。他感情不太順,剛剛談戀愛了,結果那個誰,不要臉的初戀又一直來糾纏?,F(xiàn)在很苦惱……”
陳元嘉轉(zhuǎn)過臉來,半瞇著眼睛看著莊煥,道:“你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莊煥頓時震驚地目瞪口呆。
“是吧,就是你自己吧?你談戀愛了?和誰???對了你那前任是誰?圈內(nèi)人?”陳元嘉興奮地開始八卦。
“討厭啊!”莊煥苦著一張臉,仰頭抱怨道:“天哪,你們怎么一個二個都這樣啊……還能不能愉快地說心事了……”
陳元嘉在一邊又笑又鬧,而后又道:“哎呀,這個有什么好煩的,你看看你的臉,愁成什么樣了,哈哈。我說啊,就讓那個初戀滾蛋。知不知道什么叫老情人不如狗?如果人人都和前任老死不相往來,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br/>
“對啊,要是像你說的這么簡單就好了……”莊煥無奈地笑笑,然后舉起酒杯繼續(xù)喝。
后來倆人都喝了不少,莊煥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回房之后小安便照顧著他休息,迷糊中好像還聽到寧一恒敲門,在門口說了點什么,送了個醒酒湯,不過小安沒讓他進屋。
莊煥很滿意小安這么懂事,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很快前幾天的好日子過完了,到了必須要面對和寧一恒對手戲的時間,躲也躲不過去。莊煥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到了拍攝現(xiàn)場。
倆人的第一場戲是拍攝李翾與鳳九之間有了矛盾嫌隙而分別的場景。李翾騎馬離開,鳳九追上去攔住李翾,倆人激烈爭吵之后李翾遠走。這場戲的情緒起伏很大,倆人之間有生死相依肝膽相照的深厚情誼,但又存在無法調(diào)和的矛盾,這一切都要通過他們的理解和表演,呈現(xiàn)出來。
莊煥盡量用專業(yè)的態(tài)度面對寧一恒,上妝,背臺詞,準備足夠充分,候場準備開拍。
寧一恒一見到莊煥便立刻迎著上來了,坐在莊煥的身邊,依然很是殷勤地道:“小北,今天太冷了,我給你準備了幾個暖寶寶,在背心和胸口各貼一個,就沒那么冷。”
“不用了,我不冷。”莊煥礙于現(xiàn)場有那么多人在,也沒有給寧一恒太難看的臉色,只不過他那種疏離的態(tài)度任然讓寧一恒有些難受。
寧一恒片刻又振作起來,還不死心,又一直關心莊煥生怕他冷著了,莊煥正在沒轍的時候,陳元嘉突然蹦蹦跳跳地出現(xiàn),迅速地把臉擠在倆人中間,高興地說:“一恒哥,要不給我吧,你看人家的戲服也很單薄啊,好冷好冷?!?br/>
寧一恒臉一黑,沉默地瞪著陳元嘉。
“莊煥,過來試試走位?!币亢傲艘宦暎f煥趕緊起身就離開,寧一恒也跟了上去,陳元嘉便高高興興地收下了寧一恒丟在座位上的暖貼。
各就各位之后,這一場戲便準備開拍。
李翾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過,馬蹄踏過泥濘,濺起斑駁的水花。鳳九很快便騎著馬追了上來,焦急地攔下了他。
鳳九縱身下馬,一把拽住李翾坐騎的馬籠頭,厲聲吼道:“你要去哪里!”
那一聲飽含的悲切和壯闊,深深地震住了在馬上的莊煥,寧一恒表現(xiàn)地非常好,要是莊煥稍微露了一點頹勢,就會被他的表演給壓下去。
莊煥立刻便進入了角色,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的瞬間,坐下的烈馬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長嘯嘶吼,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它就如同發(fā)狂一樣猛地用力搖晃,莊煥重心不穩(wěn),頃刻間便要墜下馬。
這一瞬離著莊煥最近的寧一恒想也沒想,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接莊煥,莊煥只覺得身體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而后倆人雙雙滾落在地翻滾了一圈,寧一恒抱著莊煥,用自己當了肉墊,讓莊煥重重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莊煥的耳邊只聽得寧一恒粗重的喘息,片刻后又是一陣馬嘶。
“出事了!救人!”尹卓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跳起來便朝著他們沖過去。
但還是來不及,那匹馬的韁繩還纏繞在莊煥的手上,它只能暴躁地甩頭掙脫,嘶叫著抬起前蹄。
“小心!”寧一恒躺在地上看著這一幕,他沒有時間多想,本能地就護住莊煥迅速地翻了個身,那匹馬高高揚起的前蹄終于落了下來,一聲激烈的撞擊聲,馬蹄帶著勁風擦著寧一恒的發(fā)絲踏在了他們旁邊,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稍微在偏一點就要踩中寧一恒的后腦勺。
生死一線。
而莊煥的頭卻始終被寧一恒給護在胸膛之中,他甚至什么都沒有看到,只聽見寧一恒心跳的聲音。
馬匹仍在嘶叫,四周的呼救和喊聲響起,五六個馴馬師沖上來將發(fā)狂的馬給強行拖走。
“救人!救人!”尹卓大聲,因為不了解情況也不敢動這倆人,焦急地招呼醫(yī)護人員上前。
只有短短的十幾秒時間,卻像是要命一樣,莊煥驚恐到渾身血液冰涼,唯一能感覺的便是寧一恒的溫度和心跳,寧一恒雙手像是堅固的鋼鐵仍然用力抱住他。
“你……”莊煥顫抖地開口,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喉嚨緊得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寧一恒慢慢撐起身子,蒼白的臉對著莊煥,他輕笑了一下,道:“太好了,你沒事……”
一陣血腥味彌漫在莊煥的鼻息間,他淚眼朦朧地看著寧一恒的微笑。
瞬間之后,寧一恒終于松開了手,閉上眼睛跌在莊煥的身上暈了過去。
“寧一恒!寧一恒!”莊煥顫聲喊著他的名字,但他根本沒有反應。沖來的醫(yī)務人員想把倆人分開,莊煥這才看到,倆人身上滿是不知道誰的血。
莊煥一陣陣地眩暈。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疼痛,恐懼已經(jīng)滿滿地覆蓋了他的心。這是第二次寧一恒這樣滿臉血的在他面前暈去,莊煥害怕到了極點,四周的喧囂都入不了他的耳朵,他模糊的雙眼也只能看到寧一恒,手指僵硬地抓著寧一恒的手根本不能松開。
周圍的人呢強制把莊煥和寧一恒分開送去檢查和醫(yī)治,莊煥精神恍惚一直處于半昏迷的狀態(tài),他多處軟組織挫傷,都是皮外傷,最重的一處就是小腿被馬鞍劃傷,需要縫針。
可莊煥無法放下寧一恒,他激動的情緒已經(jīng)影響到了治療,醫(yī)護人員用了很大的力氣安撫,后來不知是疼痛還是恐懼,莊煥在極度恐慌不安焦慮中暫時昏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講一下我最新的幾個腦洞。
1,攻不渣,但脾氣不好。2,攻渣,脾氣也不好。3,攻不渣脾氣也好,但是有點腹黑。嗯嗯,大家覺得那種比較萌?嘿嘿。
謝謝ma424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