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口氣。
一聽就是老陰陽人了。
于賢看了少婦一眼,便轉(zhuǎn)頭看向蘇玲瓏,想知道這女人會如何處理。
“嬸嬸?!?br/>
蘇玲瓏一笑,先是起身給少婦行了一禮:“還是嬸嬸經(jīng)驗深厚,一眼就看出玲瓏這是在作陪,玲瓏也是該先去向嬸嬸請教一二,再來好好伺候公子的。”
這少婦的等級顯然不如蘇玲瓏,只是被懟了一句臉色就發(fā)生了變化。
不過她多年身居高位,只是一句話還不足以讓她破防。
“放肆!”
不等少婦開口,她旁邊的侍女便怒目圓睜:“怎么和夫人說話的!”
話音剛落,身后的三名侍衛(wèi)便打算一擁而上。
可那少婦像是生怕蘇玲瓏受傷一般,連忙抬手將那侍衛(wèi)攔住。
“呵,無妨無妨?!?br/>
少婦冷笑一聲:“玲瓏還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想來也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所以才像一條瘋狗似的亂咬人。”
“怎么,這次回家是想明白,不打算再出去了?你怎么不跟嬸嬸說一聲,我也好出去接你呀?!?br/>
“嬸嬸費心了?!?br/>
蘇玲瓏轉(zhuǎn)身走到于賢身后,兩只手輕輕敲打著他的肩背:“玲瓏跟著于公子過得很好,這次回來也只是看看你們,之后就要遠行東極玄天,怕是不會再回來了?!?br/>
“東極玄天?”
少婦反問一句,眉頭微微皺起。
她先前并未將于賢放在眼里,如今見蘇玲瓏這番行為,才終于將眼神落在于賢身上,神識從他身上掃過。
這本是極不尊重的行為。
可這是天炎城!是她的地盤,還管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下一瞬,她的表情瞬間凝滯。
眼前這少年竟然沒有修為!
不,不是沒有修為,而是自己探測不出來!
自己已是出竅境,那他豈不是至少在分神境。
不,這也不對。
若是分神境,怎么會帶兩個元嬰期修士守護?這不符合邏輯???
可如果真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也不該有元嬰期守護才對。
這樣想來,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了。
這家伙是某個修仙家族的公子哥沒錯,只是修為不足元嬰,所以才會帶兩名元嬰修士守護,之所以看不穿他的修為,應(yīng)該是他身上還帶有某件隱藏修為的靈寶。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沒什么可畏懼的了。
就算是大乘家族的傳人又如何?只要是想帶蘇玲瓏走的,她都敢殺!
少婦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抹微笑。
她掃了于賢一眼,淡然開口:“于公子是吧?敢問您與我家玲瓏的關(guān)系是……”
“主仆?!?br/>
不等于賢開口,旁邊的蘇玲瓏就主動吐出兩字。
她順勢蹲在于賢身旁,抱著他的手臂搖晃著,滿臉皆是笑意:“我已認公子為主,往后生死富貴皆由公子決定?!?br/>
“嬸嬸,你若是沒什么事就走吧,玲瓏明日陪我家公子去看看九星靈炎便要離開了,這次就算是與蘇家徹底告別了。”
“你可別想我哦?!?br/>
“……你做夢?!?br/>
少婦沉吟數(shù)息,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你生是我蘇家人,死是我蘇家死人!”
“別以為你二伯不在,我就管不了你了!走?想都別想!”
“嬸嬸這是哪兒的話?”
蘇玲瓏松開于賢的手臂,緩緩起身:“自我父母死后,我可沒再收過蘇家一塊靈石的俸祿和資源?!?br/>
“更何況我不是早就被你們逐出家族了么?怎么還要硬留我不成?”
“硬留?我就留了又如何?”
少婦看向于賢:“于公子是吧?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背景,又為何想帶我家玲瓏離開,我只給你說一個忠告?!?br/>
“這里是天炎城!我蘇家的城!”
“想從這里帶人走,還請你掂掂自己的分量夠不夠,”
“蘇玲瓏?!?br/>
少婦說著又看向蘇玲瓏:“原本我是打算一月之后再來尋你的,既然你來了,也剩下我一番功夫?!?br/>
“給你三日時間,回城主府來,與我兒結(jié)為道友,立下生死血誓,乖乖做我兒的鼎爐,否則……你們也就別出這天炎城了。”
說罷,少婦帶著人轉(zhuǎn)身就走。
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還有一扇被踢壞的門。
“這瘋婆娘總算走了?!?br/>
蘇玲瓏嘆了一聲,隨手丟出一個法訣。
隨著一道火光閃過,那被踹壞的門瞬間修復(fù)如初。
她轉(zhuǎn)身坐在于賢對面:“如何?公子可聽明白了?”
“不太明白。”
于賢老實回答。
他實在是懶得動腦,去理蘇玲瓏這家族關(guān)系,光是聽著都腦袋疼。
“那我就再解釋解釋?!?br/>
蘇玲瓏無奈開口。
這三天時間她也算是了解了這位的行為處事。
簡單用一句話來總結(jié),那就是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現(xiàn)在讓他來自己理解這些事,確實是有些為難他了。
“簡單來說,剛剛那是我二嬸,她兒子比我先出生一個月,天生寒蛟圣體,只有采補至陽之軀才能活過二十,并蛻變?yōu)橛凝埵ンw?!?br/>
“而至陽之軀的女子少之又少,一旦被采補就只能淪為鼎爐,一輩子無法脫身?!?br/>
“我父母不愿我落入火坑,自然是嚴(yán)詞拒絕,所以她丈夫設(shè)計殺了我父母,也強占了我父親的傳承之位?!?br/>
“我成了孤兒,他家自然更不會放過我?!?br/>
“雖不殺我,卻也一直將我軟禁在玲瓏城之中修煉,靜待她兒子到二十之齡,也由我慢慢成熟?!?br/>
“一旦她兒子二十之日,就是我成為鼎爐之時?!?br/>
“原本這時間是在一月之后的,可現(xiàn)在我殺了他們負責(zé)監(jiān)管我的棋子,然后主動跑來了?!?br/>
蘇玲瓏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隨后喝了一口茶,轉(zhuǎn)頭看向于賢:“于公子,現(xiàn)在這么說,你可算明白了?”
“明白了?!?br/>
于賢現(xiàn)在算是知道這兩人為何會那么說話了。
如此血仇,蘇玲瓏能這么和她說話已經(jīng)算是給足面子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那就更簡單了?!?br/>
蘇玲瓏莞爾一笑,轉(zhuǎn)頭眺望著城主府所在方向。
“他們不是想讓我回去么?我今晚就回去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