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開口便是依一句恩人,直接將老大夫給看愣了。
他想都不想,便說道:“趙家媳婦,你家那老太太的病,可不算是我治好的,你這一聲恩人,老夫受之有愧?!?br/>
看著趙姐滿臉激動的樣子,李秋月咽了咽口水,站在老大夫旁邊,等待著對方的后續(xù)。
這可真是要拉屎有人送紙,要吃飯有人遞碗。
本來還在糾結(jié),如何能讓老大夫相信自己會醫(yī)術(shù),結(jié)果這趙姐便自己送上門來。
當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劉大夫,我這是恩人喊的可是你身邊這小姑娘。”
說話間,趙大娘沖到她身邊,只差眼淚汪汪地朝著李秋月說聲謝謝了。
“這小姑娘,治好了你家老太太?”老大夫滿臉不相信,“你家老太太的病,就算是華佗在世,那也算是個麻煩事?!?br/>
“不麻煩不麻煩,當初這姑娘可是僅僅就拿了些花椒,便將我家老太太從鬼門關(guān)給拉了回來!”
面對老大夫的質(zhì)疑,都用不著李秋月為自己辯解半分,趙姐便開始激動的講述著當時發(fā)生的事情。
面對老大夫疑惑的眼神,她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任由對方打量。
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天,趙姐終于把當天發(fā)生的事情經(jīng)過,給老大夫解釋清楚了。
然后……
“丫頭,你既然有這么好的本事,何必到我這小小的藥房里來?”
老大夫開好了給趙姐的方子,將人打發(fā)走了后,滿臉認真的看著李秋月。
“我尋思在你這里可以治病救人,而且人還不少,我的空間應該很快便可以升級,獲得新的藥材?!崩钋镌略谛睦锶绱肃止局?。
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不然指不定被人當成怪物給抓走了。
“我昨日來送藥材的時候,自然也是看了。老大夫,您醫(yī)者仁心,來跟您搭把手,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她彎起眉眼,笑意盈盈的樣子,若是再略微消瘦些,倒是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
只是現(xiàn)在這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的樣子,怎么看,怎么讓人沒辦法跟世外高人聯(lián)系在一起。
聽她這么說,老大夫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來我這里,掙不到錢的?!?br/>
“我本就不是為了掙錢而來的?!?br/>
我來這里,是為了多做點好事,讓空間早點升級,用更多的東西去其他地方宰土大款!
后面這話,李秋月也只敢在自己心里說說罷了。
“姑娘,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這里做的可大多都是賠本買賣,而且……”
老大夫有些糾結(jié)的望著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外面排隊的病人給打斷。
“劉大夫,前面的人還有多久啊,我剛剛可是看到趙姐拿著藥材出去了!”
“進來吧,進來吧,里面剛剛出了一點事!”老大夫氣沉丹田的叫著。
像是一轉(zhuǎn)眼功夫,就把剛剛沒有說完的話給忘記了。
聽話聽到半截,李秋月的心里就像有只小貓在撓,整個人都難受了起來。
門簾被掀開,在外面催促的男人走進來,看著屋里除了劉大夫以外,還站著個小姑娘,整個人明顯一愣。
“劉大夫,這位是?”
“我是這里……”
“這是朋友的女兒,希望以后也能做個大夫,來這里看我如何給人看病。”
自我介紹都還沒說完便被打斷,李秋月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老大夫。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老大夫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瞞著自己。
整整一上午,李秋月一直像個圍觀群眾一樣站在旁邊,看著老大夫面前,一個個病人進進出出,卻不給她任何插手的余地。
不僅僅是插手,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讓李秋月多說。
每當她看出些什么,準備開口的時候,老大夫便會轉(zhuǎn)頭瞪她一眼。
好在她也沒什么事情要做,就這么一直坐在旁邊,每當有人問起,就說是朋友的女兒。
一直到天色漸晚,這芝九草堂的門口,才徹底清凈下來。
斯文了一整天,李秋月翹起二郎腿,表情略微不耐煩的問:“之前沒說完的話,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了?”
“什么話?”劉大夫瞇起眼睛,表情上看不出一點假裝。
“您剛剛跟我說,不建議我來這里,說除了掙不到錢以外,還有其他的事情?!崩钋镌聺M臉認真的望著他,“可您還沒有告訴我,另一件事情是什么?”
老大夫估計沒有想到,這小姑娘這么執(zhí)著,在這里坐了一整天,就是為了聽著沒有聽完的半句話。
有些尷尬的說:“你不說,我都已經(jīng)忘了這件事情。”
“老爺爺,咱們這學醫(yī)之人,本身就是為了治病救人,若是一切都要用金錢來衡量,染了這一身銅臭,哪里還配稱得上是醫(yī)者仁心?”
睜著眼睛說瞎話,李秋月可是最擅長了。
明明自己帶著目的而來,現(xiàn)在講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反倒把面前的老大夫給唬住了。
“小丫頭,你既然這樣說,那我就干脆把底子給你交了。咱們這藥房,不止天天做的是賠本買賣,主要是縣令時不時還會來盯著?”
說到縣令,大冬天里,老大夫頭上都硬生生的冒出來兩顆冷汗。
有些話沒有明說,可不代表李秋月看不懂。
估摸著老大夫不愿意讓她摻和,就和這縣令有關(guān)系。
不然一個干虧本買賣的小藥房,有人愿意進來幫忙,干嘛不同意?
“我能給你幫忙。”
“丫頭,有些忙可不是你想幫就能幫的?!?br/>
“家里弟弟受了傷,也是要藥材的,我這兜里沒錢,您不讓我?guī)兔?,我也不好意思白拿您的藥材?!?br/>
說著說著,李秋月低下頭,整個人頗為委屈。
想起昨日她取回去的藥,對方也跟著嘆了口氣。
“那你明天來吧,跟今天一樣,說是朋友的女兒過來幫我打打下手,幫幫忙就算了?!?br/>
“好!”
李秋月聲音洪亮的應了下來,像是生怕老大夫反悔。
等到家的時候,月亮早已爬上了天空。
孫沐陽坐在角落,有些哀怨的說:“還知道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