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世界完
整個戰(zhàn)局風(fēng)起云涌,形勢變幻莫測。仿佛有什么在其下暗中孕育,仿佛一切都追尋著什么規(guī)律發(fā)展,但在轉(zhuǎn)瞬之間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琛的軍隊不再和帝**正面交戰(zhàn),而是在避免每一次的正面交鋒,他們巧妙地避開鋒芒,不再大股地出兵,而是分成小股兵力去騷擾擾亂敵方的視線,他們轉(zhuǎn)而去攻擊帝**的運輸線和補給線,那些地帝**由于傲慢而疏于防備的薄弱點,并且大多是只管物資,不重殺傷,單刀直入,戰(zhàn)完就跑。
不僅如此,他們還對整個帝國的內(nèi)部進行擾亂和分化。
一個軍隊力量的源泉是他們的稅收來源,一只沒有錢的軍隊就像沒有食物的野獸,只能暫時地做困獸之斗,但最后只有餓死一個結(jié)局。
由于是占人口大多數(shù)的人類負責(zé)勞動與繳稅,而占據(jù)更高階層的異人則更多時候什么都不干,只是坐享其成,從不參與任何創(chuàng)造物質(zhì)基礎(chǔ)的活動,所以,當(dāng)沈琛在整個帝國里挑起大范圍的罷工活動時,異人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向他們供應(yīng)血液與能量的來源與日俱減地枯竭下去。
他們也決定不再坐以待斃。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異人愿意從事這樣一個“下賤卑微”的工作,即使帝國愿意給出爵位或者土地來誘惑。
所以,為了維持帝國的整個統(tǒng)治機器和軍事系統(tǒng)正常運轉(zhuǎn),帝國只得派出一部分的兵力去起義軍區(qū)抓捕綁架勞動力,然而,沈琛早已為他們的這一行動做了充分的準(zhǔn)備。
他故意設(shè)置幾個薄弱區(qū),引誘帝**來抓捕,與此同時他暗地里埋藏眾多的兵力,反而將人數(shù)并不多的異人軍隊擊潰抑或俘虜。雖然也有幾處并沒有成功,但是他也極其有效地分散打擊了帝**的兵力,讓他們不再把強大的軍力擰成一股繩,而是不得不分開,從而分而化之。
帝國在茍延殘喘,大勢已然不可挽回。
但是他仍然在掙扎著做著困獸之斗。
異人最大的財富是他們的能力。而支撐帝國運轉(zhuǎn)的數(shù)個龐大家族里,他們有著不少的高能力者作為他們的底牌和退路,這些效忠與他們各自家族的高手不僅能夠保證家族內(nèi)部各高層的安全,而且還能為他們的談判乃至暗殺留足后手。
然而……幾乎在同一天,這些高手受到了來自神秘勢力的攻擊。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也沒有人知道是誰派他們來的,每個人幾乎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手,最可怕的是,他們幾乎知道每個被襲擊的人的弱點在哪里。
這個事實簡直讓人驚恐。
這種襲擊一般一擊則退,但留下的卻是無法消除的恐懼和驚疑。有一些高手退卻了,他們嚴(yán)詞拒絕了所有要求他們出手的家族,不論他們開具的籌碼多么有吸引力。畢竟不管怎樣,還是自己的性命是至關(guān)重要的。
而另外一些不信邪的,大多數(shù)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或者是死狀凄慘地成為了市中心的靶子。
沒有人再愿意站到帝國的一邊了。
而就在這時,本該掩藏蹤跡,在幕后組織的起義軍首領(lǐng),沈琛,出乎意料地,采用全境直播的方式,黑入了每個人的隨身終端,進行了一場公開的演講。
在同一天的同一時刻,每個電子屏上出現(xiàn)了同樣的畫面。
一個黑發(fā)黑眸的男人,站在了整個帝國的目光前,他看起來還很年輕,氣質(zhì)溫和而穩(wěn)重,唇角即使不上揚也仍舊帶著幾分笑意,看起來仿佛絲毫不像是一個顛覆運動的發(fā)起者,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仿佛燃燒著火焰,讓每一個注視著他的人都難以挪開視線,只能被不可抗力拉扯著墜入深淵。
只見他淺淡地笑了笑,然后開口說道:“你們可能不認識我,我是沈琛,或者,你們可以用我的父姓叫我:楚琛。
我的父親是異人,而我的母親是人類,他們相愛了,但這個社會卻無法容下他們,所以他們很快就被他們的愛火引燃,燒的死無全尸。”
他平靜地頓了下,眼眸里仿佛蘊含著深刻的悲哀,緊接著,他繼續(xù)說道:
“我是個混血兒,從小在社會的最底層長大,見識的最多的就是陪我最久的人類,不過,由于我特殊的身份,沒有一個人得到善終。長大后,我又被我的家族接回異人的族群中,我可以說見識了整個社會的所有面目,殘忍,抑或慈悲?!?br/>
“我流著兩個種族共同的血?!鄙蜩√ы币暺聊唬骸拔宜M闹徊贿^是一個能夠容得下所有人的社會。能夠居有定所,勞有所得,能夠因為愛情而結(jié)合,能夠不因出身而被歧視,每個罪惡都能被懲罰,每個努力都能被嘉獎……僅此而已?!?br/>
周白看著自己終端電子屏上的畫面,輕輕地勾起唇角。
即使是他也不能做的更好了。
他伸手關(guān)掉畫面,在心里問道:“現(xiàn)在呢?劇情進展到多少了?”
“唔……我查查?!毙“谆卮鸬?。
沒過幾秒,它歡脫的聲音響了起來:“天啊擼,劇情一下子快了一大截,已經(jīng)百分之九十啦!”
周白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下一個位面選定好了嗎?”
“我的能力你還不相信嗎!”小白轉(zhuǎn)了個圈“嘿嘿嘿,我在半個月前就選好啦!”
很好。周白瞇起眼睛,說道:“在劇情進展到百分之九十五的時候就開啟傳送吧。”
“好的!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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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琛那次的講話過后,帝國里的大多數(shù)力量已經(jīng)沒有的斗志,不光是在軍事層面,在精神層面的支撐力量也已經(jīng)消失了。
他們最害怕的,是一旦建立起一個真正的,由人類主宰統(tǒng)治的社會,他們會遭到整個社會的排擠,而作為極少數(shù)的存在,恐怕他們會成為人類群起而攻之的對象,到時候等待他們的,不是死亡,就是牢獄之災(zāi)。
而沈琛的一席話雖然不能完全打消他們的顧慮,但是至少也能讓他們思考另外一個可能性——一個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大勢已定。
接下來的時間里,沈琛的軍隊一鼓作氣,勢如破竹,很快就推進到了中心城。
但是,在他即將登位的前一天,卻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插曲。
沈琛的嫡系勢力突然出動,將十大家族之一的喬里德爾家族的高層勢力一個個接去訊問,并且發(fā)布命令,在全境內(nèi)搜索一個金發(fā),藍灰色眼睛的男人,凡是有這個人蹤跡或者消息的人就能獲得極其龐大的一筆賞金,如果能夠使他們找到這個人,甚至能夠獲得極高的爵位。
而另外一個神秘的勢力也開始逐漸地顯露頭角,但更奇怪的是,他們好像也在和沈琛一派一樣,尋找這同一個的蹤跡。
至于找到?jīng)]有,沒有人知道結(jié)果。
但是他們知道,那張懸賞令,一直地高高掛在——現(xiàn)在是聯(lián)邦政府——的懸賞榜上,從未有人揭下。
而至于這個人是誰,和聯(lián)邦的國父沈琛,與之后那個可怕的男人——薩弭爾,又有什么關(guān)系,恐怕就只有歷史本身能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