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小鎮(zhèn)異常的清冷,路上見不到半個行人。狂風呼嘯著從沙漠吹來,恣意地拍打著這座小鎮(zhèn),猶如海浪不斷拍打著沙灘。那風聲仿佛魔鬼的嚎叫,讓人感到畏懼。我不禁產(chǎn)生一種世界末日的錯覺,不知何時地面會有巨大的裂縫產(chǎn)生,惡魔從充滿火焰的地獄中躍出,憤怒地吞噬每一個無辜的世人。
小鎮(zhèn)不大,不一會兒就走到了最東邊。遠遠地小山坡上,坐落著一個四面透風的土房子。這一夜的月亮很圓,正懸在小屋的背后,破敗的窗戶縫隙間透出昏黃微弱的光。
我們推門依次進入小屋。右手邊掛著一盞不大的煤油燈,玻璃中的燈芯在風中不停地搖曳,整個屋子的影子映出張牙舞爪的形狀,顯得甚是怪異荒唐,仿佛小時候最害怕的恐怖故事重現(xiàn)。
屋子正中的地上躺著三具尸體,感覺比正常人略小,身上覆著破爛的席子,遮住了臉,分不清樣貌。
此外空無一物,接頭的熟人并沒有出現(xiàn)。
藍心在背后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撫摸著她的手。她的手是那么的冰涼,而我的手心早已冒汗。
人們的恐懼大多源于未知,而這種未知的恐懼讓人更加煎熬。
老黃和影子沒有理會我們,徑直走向尸體,俯下身子,揭開草席,半跪著細細端詳。
借著昏黃的燈光,那些形容枯槁的尸體越發(fā)讓人不寒而栗。燈光不停地搖曳,那些尸體仿佛也有了表情,我像被催眠了一般,使勁搖了搖腦袋,發(fā)現(xiàn)那些尸體并沒有什么改變。
我為自己的懦弱感到可笑,一個外科醫(yī)生,居然會被尸體嚇到。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哥哥,不對勁。”
藍心突然貼著我的耳朵說道。
我剛想開口。手邊的煤油燈無聲無息地熄滅了。整個房間突然陷入黑暗,我感到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風聲也已經(jīng)停止,安靜到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雙眼在黑暗中緊張地適應著,還好月光很亮,視力漸漸地恢復。
我望著老黃他們所在的方向,突然一張枯槁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貼得如此之近,我的全身血液仿佛已經(jīng)凝固,我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那張臉張開了殘缺的嘴巴,我看見跳動的舌頭,血紅的牙花,銳利的牙齒,夾雜著重新出現(xiàn)的風聲向我的脖子襲來。
我卻像一只被蛇盯上的老鼠,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
“小哥哥,快跑!”
藍心的聲音又把我拉回了現(xiàn)實,仿佛解咒的符印。
我趕緊轉(zhuǎn)過身來,在藍心的拉扯下向山坡下逃去。背后的衣服似乎被尸體那尖銳的指甲劃開,我顧不得這些,連滾帶爬地跑著。
突然腳下似乎被什么絆倒,我失去了重心,向坡的側(cè)面摔去。
揉了揉摔疼的膝蓋與手肘,借著月光,我看見了那個熟人的尸體。
原本等待我們接頭的熟人,現(xiàn)在就靜靜地躺在坡下。
明亮的月光下,他腳上的鞋帶一根一根的,綁得十分整齊,看得非常分明。
我望著這整齊的鞋帶,竟然忘記了眼前的危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