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七夕佳節(jié)。
申時剛至,青穗走到內室床榻前,輕輕將元昭搖醒:“殿下,您該起來沐浴梳妝了,今夜七夕燈會,您還約了督主呢。”
元昭揉了揉眼睛,在青穗的服侍下起了身。
沐浴完畢,青穗替元昭換上昨日檀九洲送過來的煙紫色牡丹留仙裙,又嫻熟地替她挽了個高椎髻。
看著檀九洲送來的與衣裳相配的首飾,青穗不禁贊嘆:“督主眼光獨到,似乎極會替殿下挑選衣裳首飾,每次送來的,都把殿下映的像個神仙似的?!?br/>
青穗替她插上發(fā)簪后,又替她戴上耳珰,略微沉吟片刻,又在元昭額間點了一牡丹花狀的花鈿。
“殿下,好啦?!鼻嗨胱旖俏⒙N,頗為得意道,“殿下如今和廣寒宮上的嫦娥仙子相比也是毫不遜色了,真真是美極了。”
元昭輕輕敲了敲她的頭,含笑道:“非也,你家殿下一直都不遜色于旁人。”
青穗笑瞇瞇點頭:“我家殿下就是最美最美的美人兒。”
剛上步攆,便聽的元念的聲音自未央湖那邊傳來。
“長姐這是要去參加七夕燈會嗎?念兒在棠梨殿中待了大半月,也想隨姐姐出去四處逛逛。”
元昭斜睨她一眼,一身粉白相間的軟煙輕羅百合裙,飛仙髻上斜插著一支銀絲四蝶步搖,嬌而不媚,淡而不素。
不得不承認,元念是有點蓮花仙子的氣質在身上的,這般楚楚動人的模樣,不怪之前被譽為南辰第一美人。
元念也細細打量了元昭一番,見她整個人姿態(tài)楚楚,氣質高貴奪目,眼神微閃,心中嫉恨萬分。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這個草包身上便多了這雍容華貴的氣度,襯得她整個人都光彩照人。
突然瞥見元昭衣裙上暗暗浮動的云光,元念大驚,脫口道:“這是流云緞?!”
元昭淺淺一笑:“你倒是眼不拙?!?br/>
流云緞一匹價值連城,元念就算貴為皇室公主,也只在十二歲生辰時母皇賞了她一匹,而當時的她為了討好墨景深,便忍痛送給了墨景深。
元念心中恨極,面上卻要強裝鎮(zhèn)定地微笑道:“姐姐今日當真是美極了,連妹妹見了都自嘆不如呢!”
“你說錯了?!痹衙佳畚⑻?,似笑非笑道,“無論什么時候,你見到本宮都應該自嘆不如的,何須今日盛裝后。”
元念臉色一僵,強忍住心中的怒意,一張小臉笑的越發(fā)別扭:“長姐說的都對,念兒自然不及長姐萬千?!?br/>
說著又含著一雙如煙水眸,聲音嬌滴滴道:“念兒許久未同長姐一起游玩了,長姐便帶上念兒吧,好不好嘛?!?br/>
“不好?!痹牙淅浯驍嗨脑挘氨緦m同督主有約,你倒是想做大紅燈籠,本宮可嫌棄你多余?!?br/>
青穗噗嗤一聲笑出聲,狀若無意道:“殿下,時辰不早了,耽誤太久,督主生氣可是會殺人的?!?br/>
想到檀九洲那雙嗜血的眼眸,元念剛想伸出去的手便迅速縮了回去。
元昭見她這般膽小如鼠的模樣,輕嗤道:“好狗不擋道,還請五妹妹往旁邊挪挪?!?br/>
說著,青穗也不等元念反應過來,便將元念推到一旁。
“你敢推我?”元念穩(wěn)了穩(wěn)身形,怒聲質問道。
“本宮準了青穗,她自然推得,你要再擋路,就不是這么簡單了?!痹崖曇趔E冷,眉目間冷凝似能結出一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