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燈火絢爛的餐廳里,周圍到處是白色的玫瑰花,湛清澄被付饒緊緊圈在懷里,這一刻,她終于知道,這里,為什么今晚特意關了門,還布置的這么特別。
意外,當然是很意外,因為付饒的年齡,她沒想到他會現(xiàn)在就求婚。
但心中更多的是甜蜜。
付饒看她不說話,越發(fā)緊張起來,“你不愿意?”
他緊張到不敢看她,這次求婚,他籌謀了好久,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四個半月了,“這戒指,是我自己畫畫掙得錢買的,沒有用家里的錢?!?br/>
他也有自己的不安,周圍都是成功人士,只有自己,還是學生,想到這里,付饒更加忐忑,在湛清澄耳邊喃喃道:“你不能不答應,你,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了,我不會放你走的?!?br/>
她能走去哪里?湛清澄看著手上的戒指,只有一克拉,比起曾經(jīng)自己戴過的任何一枚戒指都要小,但她卻覺得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有些鼻子發(fā)酸,像個小女生一樣,她努力平復下心情,盡量聲音平靜的問,“你為什么喜歡我?”
是啊,她一直都想問的,為什么喜歡她,一次次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出現(xiàn),給她一種被救贖的錯覺。
付饒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委屈的口氣說道:“小時候,別的小孩都喜歡欺負我……不止你見過的那次,在我們家院子里也是,我媽說我長得樣子招欺負。”
“噗——”湛清澄被逗笑了。
付饒靠在她的頸窩,他個子高,做這個動作并不會舒服到哪里去,湛清澄知道這是在對她撒嬌,“后來……那次就遇上了你,你那么好,那么好……那么好,我總也忘不了。對了……”付饒忽然停下,放開湛清澄,“你愿意看看我畫的你嗎?”
湛清澄以為就是些近期的畫像,點了點頭。
付饒拉著她走到遠處角落的一張桌子上,桌子早已被清空,白色的桌布上,只放著幾本大大小小的畫本。
今晚的一切,都是被精心布置過的。
“來看?!备娥埨?,湛清澄木訥的看著他打開的素描本,不是一張,原來是上百張,也許,更多?!斑@是我想著你十一歲到樣子,你看像不像?”付饒欣喜的指著一張,兩眼璀璨,像個獻寶的孩子。
湛清澄看著上面付饒自己想象中的自己,大家都說付饒不畫人像,原來他畫過這么多自己。
鼻子又有些發(fā)酸,這個男孩子,她怎么可能放開他,他這么喜歡自己。
湛清澄纖長的手指摸著畫上的女孩,“那你為什么不早點來找我?”
既然喜歡她,為什么高中才來找她。
“我要保證自己可以撂得倒那三個才行?!备娥埿÷曊f。
湛清澄吃驚的看著他,后來想到那天早晨戲劇化的逆轉,心中甜絲絲的涌上甜蜜,一滴一滴,凝結在心口的位置,再也化不開。
她合上素描本,“一點都不像,改天,去我家,讓我媽媽拿照片給你看吧?!备娥堻c頭……
隨后忽然明白,她這是——答應了!
她要帶他回家了。
“你同意了!”付饒激動的抱上她,“茵茵你同意了是不是?”
湛清澄笑著點頭,在他的懷里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聽著付饒劇烈瘋狂的心跳聲,她拍著他的后背,一下一下……
其實她是一定會嫁給付饒的,她喜歡這個男孩喜歡著她的純然,而且,他太喜歡她,喜歡到——她也很喜歡他!
很想和他結婚。
愛情,原本也許就是這樣,無關乎最好,只有最適合。
曾經(jīng)她也被求過婚,但那時候,她沒有想結婚的感覺,但這一次,她知道,她很想!
透過餐廳落地的玻璃窗,季然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旁,扔掉手中的煙頭,側頭又點了一支,深吸了一口,如果可以,他今天真不想出現(xiàn),但付饒要求婚,他怎么可能不出現(xiàn)?
他看著餐廳里的湛清澄,她穿著那件,他們精心準備的珍珠色小禮服,顯出她姣好的身材,她正望著付饒說著什么,笑顏如花。再一次,這個身影和自己腦海中久遠的身影重合,餐廳里,付饒不知說了什么,她竟主動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刺眼!心猛烈揪扯般的痛了一下,季然轉開目光,怎么變成了這樣,仿佛一日之間,什么東西就變了,湛清澄變了,她變得時尚而耀眼,每天變著樣的打扮,聽周超無意中說起,是為了付饒。
他自己也變了,變得每次看到她,就會情不自禁生出各種可怕的想法,目光只想跟著她轉,甚至可怕的想把她據(jù)為己有。
他安慰自己,也許她們倆有些像吧。
不過很快又搖了搖頭,他的茵茵可從不會遷就別人。
“怎么沒進去?!迸赃厒鱽碇艹穆曇?,他關上車門,右手按了一下車鑰匙,看到季然靠在車邊,又看了看餐廳里的兩人,“成了沒?那邊也準備好了,大家都等著呢?!?br/>
季然笑了一下,若無其事道:“進去吧?!?br/>
他們今天真的還有慶功宴,世紀上市,付饒求婚成功,要雙喜臨門!
今天是新年前夜,又是千禧年前夜,趙晨惜的一位朋友從首都過來出差,想到這人將來一定能給自己幫忙,所有他聽說世紀公司旗下的這家會所現(xiàn)在人氣很高,就想帶朋友來一下。
卻沒想碰了釘子。
這種地方,除了要會員制,今晚更是有內部的慶功宴,人家熟人老早就得了通知,他這種半路過來開洋葷的自然是不知道。
無論門口的迎賓小姐說的多含蓄,委婉,趙晨惜依然覺得有些丟臉,他轉身退下臺階,同時思量著現(xiàn)在該帶朋友去哪里?
如無意外,今晚好的夜場都會爆滿。
“你說,今晚里面那些玫瑰花真是老板用來求婚的嗎?”一位保安低聲問道。
另一個搖頭,“不好說,但老板出入都帶著湛小姐,應該八—九不離十?!?br/>
“快!老板的車來了。”保安手中的對講機忽然傳來聲音,嚇了正在偷聽八卦的趙晨惜一跳。
世紀的老板?趙晨惜忽然有些慌亂,他向旁邊閃了閃,看到不遠處樹下的陰影,他快步走過去,隨即又覺得自己很傻,為什么要躲?
香檳色的豪車在會所前停下,車門打開,先是一名男子步下來,他認得,就是世紀集團的主席,比自己還年輕的上市公司主席。
隨即趙晨惜就看到,他轉身,從車里扶下來一個嬌俏的身影,趙晨惜的心臟如同被電擊了一下,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他就定在了那里。
女孩抬頭,笑著說了句什么,對面的男人也被逗的笑起來,一看他們關系就很好……那車,她的衣服,她的樣子,頭發(fā),她還是她,她卻又不是她,趙晨惜整個人都瘋狂的混亂起來,這個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女孩,此時亮眼到讓他覺得自己卑微。
連站在這里看她,都覺得異常卑微。
他不敢靠近她,甚至不敢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
趙晨惜第一次有了這種強烈的自卑感。
而顯然,他的噩夢還沒有結束,很快,后面跟上來另外一輛車,車門打開,下來的是周超和另一個年輕的男孩子。
趙晨惜這才知道,她這樣站在門口,原來是在等他們。
三男一女,穿的都很正式,那個年輕的男孩子把一個手袋遞給她,又附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緊接著周超摟上她的肩膀,幾個人向里面走去。
趙晨惜不由想到,曾經(jīng)陪在湛清澄身旁的三光!
他們,已經(jīng)失去她了!
這一刻,趙晨惜如同三九天墜入寒潭,渾身徹骨的冰涼起來。
她已經(jīng)過上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生活,那么富貴,那么榮耀,看那周圍忍不住偷看他們的人,她怎么可以?短短幾個月時間,就過上了自己一輩子也許無法得到的生活。
趙晨惜緊緊的握住拳頭,她原本是他的,她像妻子一樣照顧自己,給他忙前忙后,怎么轉眼就可以和自己斷的這么干干凈凈。
他又想起來今天早晨,趙晨光看到自己在吃包子時,冷冷的一句話,“你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為什么愛吃包子嗎?咱家賣包子,你從小就吃煩了,但是現(xiàn)在天天吃,為什么?”
為什么?是啊,他怎么能不知道為什么?
因為湛清澄最愛吃包子!
但她大概,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吃了吧……
會所的門口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熱鬧,那個令他連想念都不敢有的身影,此時已經(jīng)看不見了。
趙晨惜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知何去何從。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