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強(qiáng)迫你,乖,睡吧?!鼻鷼懱稍谒纳磉叄瑢⑺o緊摟入懷中,在她頭頂不遠(yuǎn)處,一雙璀璨的眸子耀如星辰。
云紫剛起身的時候他就發(fā)覺了,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后許久,她都沒有發(fā)覺,那個俊朗的少年天賦極高,云紫望著他的眼神那般專注,他們之間一定有故事吧。
想到邪魅妖嬈的暗夜,又想到俊朗正義的月逍遙,還有風(fēng)流紈绔的蓮蕪,曲殤心中忽然翻涌著酸澀之意,他的小妻子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想到這里,他手下的動作重了些,摟得云紫悶哼一聲,迷迷糊糊的哼哼:“殤,你弄疼哦了。”
曲殤松了松手,心中暗嘆,隨著仙力的恢復(fù),過去的記憶也一點點的回來了,曾經(jīng)的幾千年里,他是仙界至強(qiáng)的尊者,他心性淡泊,不為任何人或事左右,以天下為己任,從來沒有一刻如現(xiàn)在這般心有牽掛。
這個仿佛是從他記憶中憑空出現(xiàn)的丫頭,帶動了他太多的情緒,讓他做事開始不果斷起來,偏偏,有她在身邊又是這么的溫暖,讓他貪戀著這淡淡的溫暖,不舍得松手,也不舍得離開。
夜半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陣陣轟鳴聲,許多弟子慌慌張張的跑出帳篷,一邊跑一邊高喊:“神跡出現(xiàn)了,神跡提前出現(xiàn)了?!?br/>
云紫被從睡夢中驚醒,忽的坐起來,抓緊曲殤的手。曲殤握緊她的柔荑,安撫似的拍了拍,低聲說道:“別擔(dān)心,跟緊我?!?br/>
轟鳴聲越來越響,天邊一塊烏云被一種詭異的紅光染成紅色,迅速往這邊飄移過來,許多修仙者喜形于色,想要駕著飛劍飛向那朵紅云,誰知,不論是修為高深的,還是修為低淺的,只要一踩上飛劍便整個人如同喝醉了酒,身體都搖搖欲墜,直至完全暈厥過去。
看到這奇怪的一幕,云紫有些膽怯的止了步,曲殤凝目遠(yuǎn)眺,沉聲說道:“紫兒,這是機(jī)緣,不能后退?!?br/>
說完,默念咒語,召喚出飛劍,攬著云紫的纖腰,向著紅云飛過去,紅云不是云,而是烈焰,漫天烈焰撲面而來,灼熱的巨浪漫卷著兩人的感官,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被烤的如同裂開一樣。
云紫喘著粗氣,驚恐的望向曲殤,他的神色淡淡的,幽深的黑眸卻映出了別樣的焦灼,他握緊云紫的手,堅定的說道:“紫兒,同進(jìn)同退,同生共死。”
一霎間,所有的灼熱仿佛都離她遠(yuǎn)去,云紫的雙眼有些模糊,她抬起手,抹了把已經(jīng)被烤干的淚水,所有的恐懼煙消云散,“嗯,同進(jìn)同退,同生共死?!?br/>
同進(jìn)同退,同生共死,這句誓言昭顯了兩個人深摯的感情,如同沙漠里一股清甜的泉水,瞬間沖散了熱浪的灼意。
忽然,火紅的熱浪幻化做紅色的漩渦,迅速將兩人吸了進(jìn)去,曲殤緊緊握著她的手,大聲喊道:“紫兒,堅持住?!?br/>
云紫美眸望向曲殤,自從遇到他,還從未在他那云淡風(fēng)輕的臉上看到這樣焦灼緊張的表情,真好,他在為她緊張,真好。
一股氣流沖擊過來,云紫的頭宛如撞向石塊一般,眼前一黑,陷入無邊黑暗,握著曲殤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松了開來,這一昏迷,便是數(shù)日數(shù)夜。
她是被身邊哭哭啼啼的聲音吵醒的,云紫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仿佛壓著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呼出來,舒服多了。
她動了動眼皮,朦朧的日光照進(jìn)來,耳邊的哭泣聲驟然停止了,一個高亢的女聲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的高呼:“小姐,您終于醒了,謝天謝地,小姐終于醒了。”
云紫蹙著眉,努力的睜大眼睛,看清耳邊這聒噪的聲音來源,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圓臉盤,圓眼睛,一臉?gòu)珊┫?,此時正望著她喜極而泣。
忽然間,過往的事情仿佛一件都不記得了,云紫揉了揉鬢角,在丫鬟的攙扶下勉強(qiáng)坐起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圓臉丫鬟,緩緩問道:“你是誰?”
“小姐?”丫鬟愣住了,過了許久,這才驚恐的瞪著她,搖著她的肩膀痛哭:“小姐啊,我是你的貼身丫鬟月牙啊,您怎么,您怎么?該不會是撞壞了腦子吧?”丫鬟表情實在太豐富了,由笑轉(zhuǎn)哭,由哭而震驚。
“也許吧,你告訴我,額,月牙?!痹谱闲闹袊@息一聲,她怎么會給這丫頭起名叫月牙呢?分明就是月餅?!拔沂钦l?”
“可憐的小姐,你是云紫小姐啊,云家莊嫡出的九小姐啊。”丫鬟抹著眼淚,傷心的不得了。
“哦,嫡出的九小姐,云紫啊?!痹谱戏鲋鴷灂灣脸恋哪X袋,怎么也想不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了。
“是這樣的,小姐,五小姐云英嫉妒您的花容月貌,借著邀請您游船之際將您推下水,險些淹死,幸好,老天保佑,您能活過來,不過,小姐,今后您再也不能輕易相信云英小姐了,她恨不得您立刻死掉呢?!痹卵酪贿吥I,一邊恨恨的說。
云紫又揉了揉鬢角,抬眸望了望四周,這屋子很簡陋,一點都不像是身份尊貴的嫡出小姐居住的屋子,偏偏月牙還說她是嫡出的九小姐,真是奇怪。
見云紫一頭霧水,月牙嘰嘰喳喳的把云家的情況介紹了一通,云紫總算弄清楚了,云紫的父親,云家的家主死于一場意外,她的二叔便成了繼任家主,云英是二叔的女兒,自然由庶轉(zhuǎn)嫡,她這個嫡女反而待遇不如庶女,生活窘迫,捉襟見肘。
“好了,月牙,陪我出去走走。”云紫覺得悶在這個小小的屋子里有些喘不過氣來,便想著出去透透氣。
“好呀,好呀,小姐,您有所不知,今天可是名滿天下的曲殤公子回京的日子,許多名門閨秀都去歡迎了呢,我們也去吧?!痹卵琅d奮的在衣柜里一陣翻騰,終于找出了一件半新不舊的白色襦裙,裙子邊角繡著精美的圖樣,面料也是十分考究。
云紫穿上襦裙,剛合身,月牙在她頭上一陣鼓搗,銅鏡中便出現(xiàn)了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仙子來,云紫眨了眨眼睛,鏡中的美人也眨了眨眼睛,她終于確認(rèn),鏡中的美人就是她了。
“小姐,瞧瞧,僅是稍稍裝扮一下,您的容色便已如此驚人,要奴婢說呀,這京城第一美人的頭銜,非您莫屬啊,如若不是如此,云英小姐何苦嫉妒得您要死,想方設(shè)法要除去您這個眼中釘呢?!痹卵勒f道這里,又開始憤憤不平了。
窗外日頭正烈,云紫身體剛剛好轉(zhuǎn),自是不能曬久了太陽,月牙貼心的準(zhǔn)備了一柄油紙傘,扶著她的手臂走出院落,這座小院甚是荒涼,與云家其余院落相隔甚遠(yuǎn),出入不走大門,只需走墻壁上的小門即可,可見,云家的人有多不重視云紫。
那位曲殤公子果然才名遠(yuǎn)播,街道兩邊站滿了前來歡迎的閨秀小姐們,那些平日里學(xué)習(xí)禮儀,養(yǎng)在深閨的小姐也走出戶外,只為親眼目睹那位傳說中俊美非凡的公子。
“來了來了?!痹卵兰拥奶藥紫拢瑩u著云紫的手臂,指了指城門方向。
果然,一匹神駿的馬兒四蹄飛揚沖進(jìn)城門,馬上端坐一位白衣公子,衣衫蹁躚,墨發(fā)飛揚,朗如明月的雙眸透著冷漠,俊美非凡,不似真人。
道路兩旁立刻傳來無數(shù)驚呼,少女們恨不得將眼睛永遠(yuǎn)的黏在曲殤身上,再不離開。
云紫身體頗為虛弱,正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會兒,不想身后忽然有人用力推了她一把,她的身體一個趔趄便沖到了馬路中央,對上策馬疾馳而來的曲殤。
馬是駿馬,人是美男,可若和性命相比起來,那一切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云紫慌張的想要躲開迎面而來的駿馬,可那不爭氣的身體偏偏一絲力氣也無,眼看著便要香消玉殞于馬蹄之下了,斜刺里忽然伸出一條如鐵的長臂,將她穩(wěn)穩(wěn)的摟入懷中。
一時間,整條街道都安靜了,云紫被木簪松散的扎于腦后的發(fā)髻散落開來,一頭潑墨般的長發(fā)隨風(fēng)漂浮,有幾綹拂到曲殤清冷的臉上,攜帶著淡淡的馨香,讓人迷醉。
看到她的那一剎那,他的瞳孔迅速一縮,臉上的寒冰盡褪,眸中閃過驚艷,他溫柔的笑了笑,伸手為她攏了攏發(fā)絲,低聲說道:“小姐,你的頭發(fā)亂了?!?br/>
“哦。”云紫垂眸,聽到自己胸腔中敲擊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感覺到臉頰火燒一般的熱度,嗅到面前男人獨有的味道,不由得一陣迷醉,仿佛此時此景,在夢中已出現(xiàn)過多次。
一直到他把她送回云府,她都是昏昏沉沉的,腦海中只是反復(fù)出現(xiàn)他含著笑的絕色容顏,他是京城曲府的嫡子,才名遠(yuǎn)播,身份地位令人高不可攀。
云英一腳踹開她簡陋的小屋的木門,柳眉倒豎,杏目圓睜:“賤人,憑你也敢肖想曲殤公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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