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晉江官方防盜,購買比例低于50%會看到防盜,求支持正版不過,注定要讓你再失望一次了,藺瀾看著重寧月色下分外清艷柔和的側(cè)臉,輕輕笑了開來,溫柔繾綣。
重寧,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后一次,此次之后,再沒人能絆住我們。
重寧都笑著應下了,心中卻是疑惑更盛。
“梨子,快別鬧脾氣了,快告訴我你到底感覺到什么沒有?!敝貙帨芈晢柕?。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能感應到的只有一點兒,這些天藺瀾情緒似乎有些激烈的波動。”梨子悶悶地答道,它雖有些小脾性,卻也是知道大局為重。
“劇烈的情緒波動?”重寧有些詫異,想喝幾天他和藺瀾幾乎是形影不離,兩人這些天氣氛相當和諧,尤其是藺瀾,仿佛一下子祥和溫靜了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那么那天晚上,也都是假的?
“他似乎是掙扎猶豫了幾天,最終重歸寧靜,應該是決定了什么,我沒告訴你,也是不想讓你煩惱,畢竟咱們不清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梨子聲音溫柔了些。
“沒事兒,現(xiàn)在還不晚?!敝貙庉p輕笑著,眼中卻凝起了霜花。
梨子本能地吞回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其實它最清楚,藺瀾哪怕心機深沉,對重寧感情卻是毫不作偽,悲傷、喜悅、癲狂,都做不得假,那一夜也沒有任何欺瞞,然而,它并不介意,讓重寧誤會更深一點。
“沒關系的,阿寧,藺瀾有什么陰謀才好呢,咱們不就是要找到機會脫離這個世界嗎?”梨子像是突然開心起來了,語氣都溫柔了不少。
“嗯。”重寧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怎么了?”藺瀾突然轉(zhuǎn)過頭來,輕輕問道。
“沒什么,”重寧揚起臉輕輕笑著,又皺起了眉頭,“我總有一種預感,今晚也許會發(fā)生什么,你要小心。”
“嗯,”藺瀾笑了起來,眉眼一片澄澈,“你放心,沒有什么能傷害到我,只要我在,你便是安全的?!?br/>
“是嗎,那就好,我們快走吧。”重寧柔柔地笑了笑,微微垂了眸子,樹木在月光下投射出一片陰影,遮住了重寧大半邊臉,神色大抵是溫柔的,眼中卻仿佛潑墨似的黑。
梨子有些糾結(jié),雖然結(jié)局是他喜聞樂見的,但總有些心虛,算了,它還是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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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色正濃,兩人從青巖門一路走到后山,都沒有撞見任何宗門弟子,靜謐得有些詭異。
后山上草木葳蕤,高樹遍生,參差的陰影交錯橫斜,山體從中間被一分為二,那道巨大的豁口仿佛一張大開的血盆大口,在濃濃的夜色中顯得危機四伏。
“走吧,咱們進去?!敝貙幬站o了藺瀾的手。
“嗯?!碧A瀾環(huán)住重寧的腰,旋身一轉(zhuǎn),悄無聲息地慢慢降下崖底,崖底一片冷寂,空氣中也沒有任何一樣的氣息。
“咱們接下來怎么辦?”重寧現(xiàn)在不過筑基修為,只能詢問著藺瀾的看法。
藺瀾俯身,指尖輕扣著地面,一枝晶瑩剔透的纖細枝丫從他之間探出,一顫一顫地緩緩深入地底,枝丫上發(fā)出瑩亮柔和的光芒,襯著藺瀾的臉,縹緲柔和。
“在下面,能大致判斷?!碧A瀾探出雙手,纖細修長的十根手指上都生出了晶瑩的樹枝,有一種圣潔而又妖異的美感。
藺瀾唇瓣翕動,十枝樹枝柔軟得宛若藤蔓,輕輕在地上繞了起來,瑩潤的微光慢慢擴大。
“有沒有嚇到你?”藺瀾突然回頭。
“沒有,很漂亮,等拿到了御魂草,一切都會好的?!敝貙帨芈暣鸬?,安撫地笑了笑。
樹枝慢慢繞成一個圓,中間的石地慢慢變得透明。
“這是,通往地底的?”重寧看著緩緩成型的通道有些驚奇。
“對,”藺瀾笑著,似乎還想說什么,卻突然眉頭一皺,望向地上的通道。
重寧突然聞到一陣濃重的血氣。
“這是……”重寧睜大了眼睛,快步走過去,這氣息,他很熟悉。
一只血淋淋手從地底下伸了出來。
另一只手也攀上了地面,血肉模糊,里面的人終于探出了半個身子,是個女子,緋紅的霞衣沾染了鮮血和塵土,早已看不出原狀。
那女子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看見重寧,驚恐的雙眼霎時涌出淚水,顫抖著呼出,“少……主?。俊?br/>
“一大早的,你不會被惡鬼奪舍了吧?!敝貙幭訔壍乜戳艘谎垭x云,正想給自己也倒杯茶,卻發(fā)現(xiàn)桌上只有一只茶壺,便伸手奪過離云手中擺設用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你干嘛呢。”
離云“啪”的一聲合上了折扇,神秘兮兮地笑著湊了過來,“你沒發(fā)現(xiàn)那些小姑娘們的眼神嗎……”
重寧無語地扭過頭去,不想再看他,“我們是來辦正事兒的好不好?!?br/>
卻忽然感覺到身邊的氣場陡然變了,衣領突然被拉開,離云聲音森寒,“這是什么?”
重寧下意識地立刻拉好衣領,面色不善,“你干什么!”
離云一把握住重寧的手腕,傾身過去,緊緊盯著重寧的眼睛,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什么也沒說,左手握著的折扇扇骨根根盡斷,重寧微微掙扎著,“你到底怎么了,一大早發(fā)什么瘋啊!”手腕被握得很緊,重寧只覺得掙脫不開,卻沒有任何痛楚。
離云左手衣袖一甩,那把損毀的折扇破風而出,死死地釘在了墻上,輕輕松開了重寧的手腕,離云盯著重寧的頸側(cè),輕輕笑了開來,眼中透著絲絲涼意,輕輕一笑,“誰干的?”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重寧不明所以,讓離云這么一鬧,脾氣也上來了,“你最好冷靜一下,免得壞了事兒。”
離云微微緩了一下,他確實有些激動了,當他看到重寧脖頸上曖昧的痕跡,心里仿佛瞬間燃起了一簇火苗,然而現(xiàn)在看來,重寧似乎毫無察覺,究竟是誰……
離云轉(zhuǎn)身甩袖走出了院子,留下重寧不明所以。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幾步走回到了屋子里,反身關上門
揚手一揮,一面水光瀲滟的靈鏡便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重寧湊到鏡子前,小心地揭開衣領,微微側(cè)仰起頭,卻見瑩白的頸側(cè)上一枚不甚明顯的紅痕,重寧眼神微寒,將衣領往下拉了些,精致的鎖骨上散落著幾處緋紅的痕跡。
白皙的肌膚上幾處糜麗的紅痕,蜿蜒而下,色氣滿滿,不由地讓人想入非非。
重寧面色驟冷,一掌拍碎了面前的靈鏡,瞬間靈力激蕩,窗邊的花瓶上出現(xiàn)絲絲裂紋,清水隨之滲了出來。
這種曖昧的痕跡,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是吻痕。
不是離云,那是誰……
重寧攥緊了拳頭,腦中浮起一道白色的身影,眼神瞬間變得冰寒,是他……
怪不得昨夜睡得那般沉,還是怨他太大意了。
重寧咬牙切齒:“藺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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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門高徒突然造訪,蔽派蓬蓽生輝啊?!?br/>
“掌門太客氣了,玄天門不請自來,給掌門添麻煩了?!?br/>
“幾位道友客氣了,快請坐?!?br/>
重寧還未走進前廳,便聽得里頭傳來談話聲,除了掌門虛谷真人之外,還有一青年的聲音,聲音溫潤,重寧覺得有些熟悉。
“阿寧,”離云突然從旁邊的小道走出來,似乎是在等他。
“一同進去吧。”重寧笑道,他實在沒必要與離云置氣。
“嗯,咱們走?!彪x云笑了起來,站到重寧身邊,兩人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說著話朝前廳走去。
“青巖門最近可真是熱鬧啊,”重寧跨進前廳,里頭除了虛谷真人和幾名青巖門弟子之外,還有三名弟子,兩男一女,清一色的素白袍子,襟擺上繡著銀色的流動的花紋,巧奪天工,精美絕倫,貴氣天成。
正是季清與藺瀾,還有一名嬌俏少女。
這三人站在一眾青巖門掌門長老之間,極其惹眼。
花重寧死纏爛打季清很長一段時間,幾乎鬧得玄海境人盡皆知,不過這些年兩人再沒碰過面,關于他們的傳聞也漸漸消失。
季清一襲白衣,俊朗無雙,見重寧進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眸光一閃,只淡淡地打了招呼。
藺瀾站在季清身后,一雙清亮的眼睛散發(fā)著如同明月白星一般皎潔又幽靜的光芒,仿佛是從骨子里就透露出來的清冷絕塵,將他隔絕在塵世之外,卻又明亮閃爍的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見重寧離云兩人并肩而立,藺瀾眼中閃過一絲晦澀,而后便露出極為清淺的笑意,目光中似乎有一簇明亮的火光盈徹。
“原來是合歡宮的啊,久仰久仰。”那嬌俏少女開口道,“合歡宮”三個字咬字極慢,透著一股輕慢的姿態(tài)。
大多數(shù)名門正派雖然礙于合歡宮超群的實力不敢輕慢,心底卻都是將合歡宮功法視為邪門歪道這少女顯然是自視甚高的傳統(tǒng)正派弟子,完全口無遮攔。
這少女正是玄天門掌門的孫女兒,葉婉兒。
重寧登時眼神便銳利了起來。
“婉兒,不得無禮!”季清轉(zhuǎn)頭呵斥道。
“大師兄,你……你居然為他罵我,”葉婉兒似乎是被嚇到了,愣怔了一瞬,才委屈地轉(zhuǎn)向藺瀾,“二師兄,你看大師兄他……”
藺瀾神色冰冷,看著葉婉兒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是你的錯,道歉?!?br/>
“你……你們……哼!”葉婉兒看著兩個師兄冰冷的臉色,不明白為何平日里一向疼愛她的師兄,此時卻要為她說了那么一句話而訓斥她,心里一下子委屈得不行,剜了一眼廳門口立著的兩人,朝門口跑去,狠狠地撞了一下重寧,才奪門而出。
重寧沒想到葉婉兒會如此奇葩,一時不察,竟讓她不慎撞到了,向后退了兩步,離云順勢將重寧攬入懷里。
一瞬間,藺瀾與季清臉色一沉,空氣中仿佛凝了冰渣子。
“對你,我自然是肯動心思的。”藺瀾像是沒有聽出重寧言辭之間淡淡的不悅和諷意,唇角的弧度都沒有絲毫褪去的痕跡,藺瀾朝重寧走過去,“走吧,你現(xiàn)下.體內(nèi)靈力阻塞,難以運轉(zhuǎn),與往日相比,已是大有不同,先進屋里去吧,下回再出來走走?!?br/>
重寧臉色當即便寒了下來,眼中原本柔軟的溫和霎時間蕩然無存,直盯向藺瀾的眼睛,花枝上細細的毛刺嵌入掌心,吮吸著甜美的鮮血,頂端的花朵越發(fā)濃麗。
藺瀾唇角的笑意終于淡了幾分,拉過重寧的手,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纖細白皙,陽光下泛著柔和瑩潤的光澤,絲絲鮮血滲出,更增了幾分熾烈的美感。
藺瀾小心地一根根掰開蜷曲的手指,露出被鮮血浸染的掌心,處理這輕輕拂去花枝,重寧頓時疼得手心瑟縮。藺瀾指尖凝出靈力,細細地在重寧掌心揉動。
疼,很疼。
仿佛是將小刺刺入掌心痛覺放大了幾十幾百倍,處理這細小傷口的方法靈藥也有幾十幾百種,藺瀾偏偏選擇了最痛的一種。
手心疼得幾乎麻木了,藺瀾才松開了他的手,折磨他的不單單只是刺骨的疼痛,更是藺瀾眉眼之間,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淡笑意,這笑意曾經(jīng)他很熟悉,如今看來,卻是危險而又詭秘。好在終于結(jié)束了,藺瀾臉上的笑容又柔和了幾分。重寧松了一口氣,額角已經(jīng)滲出細密的汗珠。
藺瀾提起袖口,仔細地擦去了汗珠,甚至極細心地為重寧攏了攏不小心散落的幾縷發(fā)絲。
重寧緩了緩,還沒有恢復實力,讓他有些不安,然而藺瀾詭異的表現(xiàn),讓他清楚地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稍稍醞釀了一下,才開口道:“我花重寧自認,不論是在合歡宮中,還是空靈山上,我從未虧待過你,甚至拿你當做至交好友,我倒是不知,你如今這番作為,是念著舊日情分,還是我在不知情的時候哪里得罪過你,你究竟想怎么樣!”,重寧微微垂首,輕呼一口氣,“放我回青巖門,我要見離云?!?br/>
藺瀾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瞬間,重寧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被冰封凝結(jié)了。
還來不及抬頭,便被藺瀾住攥手腕,單手摜到了墻上,重寧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冷硬的墻壁上,從脊椎到皮肉都撞得生疼,他現(xiàn)在體內(nèi)靈力稀薄散亂,身體狀況并不比普通凡人好上多少,這一撞疼得重寧臉色發(fā)白,唇色盡褪,腦中嗡嗡震蕩。
半晌才緩過神來,視線重新清明,卻見藺瀾目光如寒星隕落,幽深晦暗,直勾勾地盯著他,直看得重寧毛骨悚然。
“你為何會覺得,你修為被鎖,便就是我做的呢,”藺瀾的聲音仿佛強壓著一團怒火,“為何僅僅只是五年未見,你對我的看法便是翻天覆地一般?”藺瀾微微喘息,五年前能對僅是鼎爐的他那樣好,如今卻又對他處處質(zhì)疑,甚至不如一個陌生人。
重寧沒有回答,心中卻是不屑,鎖住他修為,令他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受益者除了想要將自己囚住的藺瀾,還能有誰,青巖門中,有能力接近他,神不知鬼不覺封住他靈力的只有藺瀾,離云以及季清,而這三人之中,只有藺瀾有這個動機。
況且,在他剛剛被鎖住靈力,最是虛弱無力之時,這人剛好出現(xiàn),將他帶走,實在是“巧合”得讓重寧無力吐槽。
重寧有些虛弱,卻還是強撐著,神色冰冷,眉眼不耐。
他并不在意究竟是誰干的,是誰做的并不重要,因為無論是誰做的,都只能是藺瀾來背這個鍋。
誰讓他是玄寧君,誰讓眼前這人是藺瀾尊者……
讓藺瀾心緒不穩(wěn),境界大跌,最好是心魔叢生,永遠難登大道,才是他該做的。
“你說不是,那便不是吧?!敝貙幯鄯撼爸S,抗拒地想要甩開藺瀾的鉗制,卻并未能如愿,便也有些不耐,他有他的驕傲,這樣以一種弱勢的姿態(tài),被人強迫著,也有些不舒服,“你先松開,我們有話好好說,我討厭這樣?!?br/>
藺瀾輕輕地笑了起來,卻沒有一絲暖意,“你是討厭這樣,還是只討厭同我這樣?”
藺瀾眼神越發(fā)幽暗,周身氣勢鋒利冷然,濃重的壓迫感席卷而來,重寧面上霎時失去了血色,藺瀾唇畔揚起一絲瘋狂惡劣的笑意,一手將重寧死死壓制住,另一手輕輕伸到重寧臉頰,修長白皙的手指從眉峰畫到鼻翼,細細描摹著重寧的面容,指尖徐徐滑過,留下些許酥酥麻麻的觸感,這舉止極為曖昧,重寧本能地想要轉(zhuǎn)過頭去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