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五指箕張,閃電般抓住其頭,虛按上空,只要落實必成齏粉陸子羽閉上眼,悄然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他曾設想過無數(shù)死亡的場面,但沒有一次像這般平靜,平靜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死亡而是別人的
等了很久,大手沒有落下卻傳來了后土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道:“你可知他到底是什么人,與你又有怎樣的關系?”
紅衣的將領的神色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隨后被漸漸變成了包文,一手握著金黃的鐮刀矗立在云海之上,威風凜凜,與他端坐公堂之上的形象頗有幾分合拍陸子羽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包文,亦或者包文到底是誰
看過太多的前世今生之類小說電視劇,他自然以為紅衣男子正是前世的包文,但他不知后土讓他看這個紅衣的將領是何寓意包文前世再怎么威風,那也是前世,與今世的他無關
他抬頭直視著后土,沒有絲毫畏懼的道:“無論前世如何,又或者后世怎樣,今世我們有緣成為患難兄弟,如今他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
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事實上陸子羽說與不說以后土聰敏心思早已洞悉了他的想法,只不過心中仍有一絲希冀才想搏那一絲僥幸,未曾想他拒絕的如此干脆
后土依然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波瀾,但是她身后的七只手卻瘋狂的舞動開來,卷起林中陣陣土黃色的霧氣搖擺不定,仿佛所有的土之元氣都被吸收殆盡
陸子羽心思澄明,知她已動了怒,知在劫難逃,索性閉上眼,由她去后土面上閃過一絲喜色,胸前兩手一招,兩條騰蛇嗖的一聲飛回手中
接著身后大手沖天畫了一個圈,隨即形成一個土黃色的光圈后土曲指一彈,光圈飛起,優(yōu)雅而俊逸的飛向陸子羽,當頭罩下,隨即他的身形隱沒在光圈之中不見蹤影
陸子羽本以為騰蛇離去即是他喪命的時刻,沒想到卻是澎湃而溫暖的力量包裹著他睜開眼卻身處一個土黃色的世界,一望無際的土黃色,就連天空也是黃色的,大地是黃得令人迷醉,這是一方令人流連而不知外界的空間
而當他踏在土黃色大地之上時一股暖流沿著足底涌泉穴在體內(nèi)流躥,每過一處筋肉都隱隱約約強健一分,這種感覺像松軟的泥土慢慢的板結(jié)他的血肉正由原先的松軟無力而變得越來越強
暖流不斷的沖擊著他的**,洗刷著體內(nèi)的雜質(zhì),一層層的污濁氣體由體內(nèi)排出,隨后毛孔中流出的竟是一灘灘污黑的粘滑液體,半軟狀,卻又十分堅韌
雖然不知體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他明白這是天上地下難尋的大好處,他的身體在不斷變強,他甚至可以看到肌膚表面閃耀著金屬的光澤于是他盤退坐下,靜靜的任憑身體不斷吸收外界奔涌的氣流
而看到莫名消失的陸子羽,碧筱仙子騰的飛奔而來,焦急道:“人道巫妖自從那次毀滅大戰(zhàn)之后已經(jīng)冰釋前嫌,沒想到祖巫大人卻痛下殺手,做出人所不恥之事”
后土聞言勃然大怒,身后手臂齊齊舞動,胸前兩手中的騰蛇兀的飛出繞著碧筱仙子盤舞,紅信伸張,一前一后緊緊將她圍在其中
碧筱仙子被圍,本想掙個魚死網(wǎng)破,但俱于祖巫威勢不敢過分,只得收了氣焰,小心翼翼的防著兩條蛇突然襲擊
碧筱身陷險境,后土恢復了天塌不驚的神情,一抬手打出一道土黃色勁氣,勁氣一閃,三千軍士的身影消失在這片林中,整個世界清靜了
碧筱不知她所做為何,只當她惱羞成怒而發(fā)狂痛下殺手,冷冷道:“沒想到巫族還是這么殘忍好殺,難怪會被人族取代”
“你是找死”后土大怒,胸前兩手一掐決印,兩條騰蛇一前一后盤繞碧筱仙子腰肢,裹得密不透風唯獨一顆腦袋露將出來
人為刀殂我為魚肉,碧筱仙子深知與亙古聞名的祖巫相比,她那丁點兒微薄法力還夠看,只得乖乖的禁了口,不敢再出言不遜
看著已然乖巧很多的碧筱仙子,后土露出了一個十分滿意的笑容,隨后才道:“如今已無閑雜人等,你且告訴我,為何導致人間巫族分崩離析成為兩派”
聽話聽音,后土雖然沒有解釋,但依碧筱仙子心思還是明白她此前所為并無惡意,只是以高明手段把陸子羽以及三千軍士送到另外一個地方,當下心中稍安,面上也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道:“他被打入輪回之后,碧筱已無留戀之意,于是轉(zhuǎn)身為妖,無奈不容于天地,只得肉身轉(zhuǎn)入輪回,靈魂飄蕩天地間,沒成想?yún)s轉(zhuǎn)世成為了巫族,然后順理成章的成了什么洞神”
后土觀她神色所言非虛,再以無上功法探察其神魂,才知她用情之苦,加之如今她肉靈分離償盡世間苦楚,也就動了惻隱之心,面上慈和了不少
胸前兩手一招,騰蛇嗖的飛回,解了她的束縛,后土嘆了口氣道:“既然投身巫族也是冥冥中天意所然,那你為何還挑起了巫族之間紛爭?”
后土之言雖然仍有責問,面上已緩和了許多,碧筱又如何不知,當下心喜,自覺無盡的歲月所有的苦楚總算沒有白挨,當下斂衽一禮道:“小仙豈敢挑拔是非,只是巫族因地域不同分成苗疆與湘西兩派,兩派起初教義相同,后來卻天差地別,至如今兩派都想吞并對方才出現(xiàn)了如今爭端”
“所言可是當真?”后土皺了皺眉,顯是已經(jīng)相信碧筱所說,此番一問也不過是下意識的再證實一二
碧筱仙子察言觀色知她未有起疑,心中一甜,柔聲道:“小仙不敢有所隱瞞,還望祖巫明察“
后土不多言,抬首一道土黃光芒打入倒地不起的苗女之身,黃光入體,苗女輕哼一聲,幽幽醒轉(zhuǎn)過來
乍見場中除紫衣女子之外還立著一位人面蛇軀多手的怪物,再結(jié)合巫族壁畫中上古祖巫的形象,當即明了此人正是天地間十大祖巫之一的唯一女性祖巫—后土,翻身納頭便拜道:“弟子恭迎祖巫大人降臨凡世”
后土冷冷掃了一眼苗女,隨即道:“為何巫族內(nèi)部發(fā)生爭斗?”
雖然祖巫言語中并無苛責,但聽在苗女耳中卻似晴天霹靂,因為數(shù)千年來巫族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內(nèi)部之間不得無故爭斗,而他們持續(xù)數(shù)百上千年的爭斗已是違反了規(guī)定
苗女伏地戰(zhàn)戰(zhàn)兢的將這些年來巫族內(nèi)部爭斗的緣由講了出來,所講遠比碧筱仙子加詳細,但最根本的爭斗原因還是因為兩教妄圖獨自尊大而吞并另一方才致使千年來明爭暗斗不斷
而聽聞苗女講述的后土臉色俞來俞沉,待她講完大怒道:“巫族本系尊神盤古精血所化,乃其嫡系,天生具有神力,你們雖經(jīng)如此多年體內(nèi)精血已經(jīng)淡薄,但也是尊神之血系,如今巫族淪落,爾等不思進取勤加修煉壯我巫族一脈,反倒爭斗不斷,該當何罪”
后土越說越激動,待到后來,一字一句空中都激起無數(shù)爆鳴,待到最后一句說完,驟然收聲,空中陡然響起晴天霹靂,雷聲隆隆,仿若天神發(fā)威,直嚇得苗女面如土色磕頭如搗蒜
碧筱仙子見此,唯恐傷及苗女性命,斂衽一禮道:“爭斗已成過去,只要以后戮力同心,巫族振興有望,還請祖巫大人手下留情”
祖巫后土在二女間來回掃視,最后才嘆了一口氣道:“巫族衰落不宜再起紛爭,為保實力,巫族兩派合歸一處,這是訓示”
說完,手中騰蛇吐出一塊土黃色玉牌,晃晃悠悠飛到苗女頭頂,然后化作一道光芒沒頂而入而苗女得此黃色玉牌大喜伏拜道:“多謝祖巫大人厚賜,我等日后定當加緊修煉以復巫族風采”
碧筱仙子身為洞神不甘落后道:“碧筱定當恪守祖巫之命,命湘西一派守于沅凌一帶再不踏足世俗”
卻說此時陸子羽,身在土黃世界的他吸盡了無盡的能量之后,身體不斷的壯大長高,現(xiàn)在已是一個頭撐天腳踏地的巨人而他所身處的黃色世界,黃色漸漸漸漸退去,天空與大地慢慢透明
他有種感覺,一旦把這里的黃色氣流吸收殆盡,這個世界就如同雞蛋一般破裂消失,他也能夠重回到真實的世界
看著這個世界,他有些不忍,畢竟是這個世界讓他強大起來,一身的血肉堅逾精鋼,身體中充滿了澎湃的力量,舉手投足就能毀滅河海大川
然而不忍歸不忍,吸收是無法控制的事,氣流如同有意識般自主的瘋狂涌入他的身體,就連心臟處天姥掌教打入的法力也早已被氣流攻破它們長軀直入,瘋狂的滋養(yǎng)他的身體,壯大他的身體
第二到了,額,這次還算到點,大家意思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