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理解人倫,但這并不代表她就會接受?;蛟S更重要的原因是生父母,也或許是她天性所致,她對這樣交頸纏綿的甜蜜春事,從知事的那一天開始,除了反胃惡心,就沒有過任何的一絲好奇,期待,渴望。
所以當(dāng)年,程南洲用了半年的時間才讓她同意與他同床,而對于之后更近一步的親密,也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她是個很奇怪的人,只要那一處禁地守衛(wèi)嚴謹,最后一道防線沒有突破,她好像并沒有多在乎那些表面的觸碰,尤其當(dāng)這個人變成程南洲時,她更沒有存在排斥厭惡這一說。
可是她心里有自己的原則,那就是,這具身體,她不可能輕易交出去。她沒辦法想象自己承歡于一個男人身下的情景,那會讓她恐懼,她不想自己的生命將來因為她的放縱會有一個延續(xù)。
就像夜路走多遇見鬼一樣,她擔(dān)心自己哪一次就會失足,懷孕,對她是最殘忍的折磨??蓛蓚€人在一起云雨鏖戰(zhàn)得久了,誰能保證每一次的措施都防護得好呢?
可若讓她到了那一步才去抹殺那個脆弱的生靈時,她相信自己絕對做不到,最后她會絕望地妥協(xié),所以,要杜絕這一切的苦痛源頭,那就是絕不踏出那一步。
她不知道聽到程南洲身體有隱疾的那一刻,心里是輕松多一些,還是悵然也多一些。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如果他能一輩子都這樣該有多好,那樣就沒有人可以跟她搶這個人。她也堅信,他如此干干凈凈的,她會一直守著他,不背棄,不別離。
可是,她又厭恨自己心底的殘忍,為了保存這一份絕對純粹的感情,竟會偏激到這樣的地步。
真累啊!她徹底沉睡前,腦中閃過這三個字。
等她從浴室出來,程南洲已經(jīng)換好衣服,他此時坐在床沿看著她。
他微側(cè)著身,撐在床面上的右手邊已經(jīng)擺著一個白色的大盒子。她走過去,在他揚起唇,悠悠笑意中,抬手打開。
雪色白紗面料間,純凈透亮的光彩熠熠生輝。碎鉆遍布了所有的角落,很細,很微末,卻也因為它的細碎,更顯得精美高貴。
她伸手摸了摸,沒有被劃到的尖銳感,每一刻鉆石都被精匠工人打磨到最細致的光滑,不僅如此,它采取的是嵌入式設(shè)計,無一顆凸起。
“真奢侈!”她低笑著說。不知是笑資本金的豪氣還是單純地覺得它做工太過精致。
他此時頗有幾分意慵心懶的隨性,也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她微微揚起的嘴角,對她低啞地說:“去試一下?!?br/>
換衣間很大,入口處用半月形的雕窗隔成小門,頂上還垂掛著一面半高的珠簾,整個衣櫥設(shè)計的木料都是上等的紅木,雕刻著繁復(fù)的花紋,厚重,沉古,很有年代氣息。
盒子很大,也不算輕,她兩只手捧著,將臉都嚴實擋住,轉(zhuǎn)過前面一排襯衣柜,走到最里面的穿衣鏡前,把盒子放在一側(cè)腰身高的柜臺上。
她身上是一件很寬松的吊帶絲綢睡裙,很快就脫下。
伸手從盒子里取出婚紗,她現(xiàn)在才知道,它的分量一點都不含糊。真的很重!
程南洲并沒有老老實實坐在床上等著她出現(xiàn),而且,他不認為憑她自己就能穿好。果然,他剛剛起身,就聽見里面南程隱隱帶著些猶豫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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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夜都能干干凈凈、心安理得、精疲力盡地入睡;
每一天都能清清爽爽、心平氣和、精神充沛地醒來,
這就是最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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