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胤祚撅著屁股偷聽的時候,面前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誒呦!”毫無防備的胤祚直接面朝下摔了下去,將打開門的梁九功嚇了一跳。
外面守著的仆人七手八腳的把胤祚扶了起來,梁九功也忙給胤祚拍了拍身上的灰,嚇得心肝都在顫:“六阿哥這是在干什么?!?br/>
幸好現(xiàn)已進入秋季,胤祚雖然穿的不是太厚,但也不至于摔一下就受傷。
他現(xiàn)在更在意的是水泥的事情,見殿內(nèi)已經(jīng)沒了納蘭明珠的身影,胤祚著急忙慌的問道:“怎么樣,明珠大人說的是不是黃河治理的事情?”
坐在案后的康熙扶著額頭,無奈的看著被一群人圍著的兒子:“這么著急干什么。”
他朝胤祚和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的胤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胤祚小跑了過去,一下子扒在了康熙的膝蓋上:“是不是,是不是呀?!?br/>
誒呀,這幾天就等著這個呢。
康熙摸了摸他的腦袋:“已初見成效......這次多虧了我們胤祚,想要什么,皇阿瑪賞給你?!?br/>
能在乾清宮伺候的都是梁九功精心挑選出來的人,傳他的話可是死罪,所以康熙并不擔(dān)心自己的話被外人得知,也就并未壓低聲音。
胤祚卻完全顧不上什么賞賜不賞賜的了,喜的眉開眼笑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換做之前,他可從來沒想到過能給這個世界帶來什么變化。
‘系統(tǒng),謝謝你?!缝裨谛闹心畹?,即使知道系統(tǒng)為了節(jié)約能量很少和他說話,卻還是想要把自己的感謝傳出。
‘......不用謝。’
但出乎意料的是,系統(tǒng)竟然回復(fù)了他。
自從開啟了未成年保護模式之后,系統(tǒng)對胤祚的態(tài)度便十分溫和。
‘我們互惠互利,這是我在義務(wù)范圍內(nèi)應(yīng)做到的事情,您應(yīng)該感謝的是您自己?!?br/>
系統(tǒng)在不同的人手中所展現(xiàn)出來的效果是不同的,之前的那個穿越者完全沒有想過拯救天下蒼生,而只是把系統(tǒng)當成一個器具,一個滿足他私欲的器具。
但在這段時間內(nèi),憑借著系統(tǒng)所檢測出來的胤祚的腦海波動,足以讓他給自己的宿主打九分。
每天只要吃吃喝喝就十分開心,哪怕在宮中作為最受寵的皇子,又手握像他這樣的‘利器’,卻完全沒有和太子爭搶的想法,一心只想著之后要兌換什么東西才能更好的幫助他們和天下百姓。
嬌卻不奢,懈卻不怠。
每天再困都會找時間去向德妃請安,宮中要是有人有困難,只要求到他面前,不是什么大事他也都會幫助。
就像是今天一樣,明明胤祺的事情和他無關(guān),可他卻還是陪著胤祺過來了,這正是因為他知道胤祺不太會說話,和康熙之間也并不親近,如果表現(xiàn)不好,那可能就不只是一次上學(xué)的問題,而會導(dǎo)致康熙的厭棄。
陪著胤祺跪了那么長時間,卻并沒因此而遷怒,只是想著有什么辦法可以緩和下氣氛。
系統(tǒng)的感情中樞十分先進,他知道,他此時應(yīng)該表達出來的態(tài)度:“我很喜歡您?!?br/>
胤祚不明所以,完全跟不上系統(tǒng)的運轉(zhuǎn)速度。
‘我也很喜歡您。’
胤祚拿出自己從上一世就在大哥面前鍛煉出來的嘴甜回復(fù)系統(tǒng)。
‘畢竟如果沒有您,我可能之前就死掉了,您不僅幫我和我二哥解決了那個偷渡者,還留下來繼續(xù)幫助我們,無論從哪方面都要我們來回報您?!?br/>
系統(tǒng)遲緩了一下才說道:“......有人在喊你,我繼續(xù)休眠了。”
說完就無論胤祚再怎么呼喚都沒有聲響,聽起來像是真的休眠了。
康熙還以為胤祚是想不出要什么了,于是也沒催促,只是把發(fā)呆的小兒子抱在膝上,視線望向下方自覺跪下的胤祺。
他也懶得多教訓(xùn)什么:“既然你說漢學(xué)太難,朕就再給你加兩個漢學(xué)師傅,你什么時候能流利的讀懂書上的文字,這兩個漢學(xué)師傅朕就什么時候撤走?!?br/>
胤祺苦著一張臉應(yīng)了是,本以為這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卻沒有想到剛才那只是康熙對他的安排,后面要說的才是懲罰。
“這次沒寫的三張大字,翻二十倍,再將《好學(xué)》抄五遍送上來,朕會提問你其中的意思?!?br/>
說完,便沒管胤祺震驚絕望的神色,朝他揮了揮手:“去找你瑪嬤吧?!?br/>
剛才皇太后身邊的秀春姑姑都已經(jīng)來問了一次了,他再不放人,恐怕皇太后就要親自過來了。
罷了,總歸他這個兒子交給皇太后撫養(yǎng),已經(jīng)算是作為滿族和蒙族的友好象征,他也不指望他做出一番成績。
雖然之后還有不知道要寫多久到六十篇大字以及五篇他看都沒看過的《好學(xué)》,但起碼今天是解放了,胤祚抹了下臉就站起來告退了。
他要去慈仁宮找瑪嬤訴苦嗚嗚嗚,上學(xué)實在是太難了!
而康熙此時也催促胤祚:“還沒想出來呢?!?br/>
胤祚就是此時才切斷了和系統(tǒng)的聯(lián)系。
想起之前康熙問他要什么賞賜,胤祚把玩著康熙桌上的鎮(zhèn)紙,是一個盤龍的形狀,旁邊還刻著一行草書,也是康熙喜愛之物,已經(jīng)用了好幾年了。
他想了會,感覺如果真的說有什么想要的那就是一個爵位了,有了他就可以徹底不求上進了,但他現(xiàn)在才五歲,康熙再寵愛他也不會只因為這事就給他爵位的——哪怕只是個貝子。
所以胤祚只得退而求其次:“......南巡帶上兒臣吧,還有額娘?!?br/>
雖然他知道康熙這次南巡是為了視察威懾,但多帶個孩子也不算什么大問題。
他離出宮建府的時間還遠著,下一年就要去尚書房,想要毫無負擔(dān)的出宮看看也就只有這一年了。
康熙很意外胤祚的要求竟然會是這個,但這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只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行,但你要把身體養(yǎng)好一些,不然即使你行李都收拾完了,朕也把你扔宮里?!?br/>
現(xiàn)在出行可不比后世,即使是官路也十分難走,馬車搖搖晃晃,走水路也有諸多不便,身體素質(zhì)不好恐怕還真撐不下來。
*
轉(zhuǎn)眼間,一月過去,浩浩蕩蕩的南巡隊伍已準備整齊。
胤祚老實的在寬敞的馬車中,半躺在被褥上,手上還拿著一副拼圖。
路途遙遠,他怕在車上無聊,所以便帶了不少東西,話本帶了一小箱,可怕毀眼睛,便也拿了些不需要費神的玩具。
“阿哥,您要不要喝點茶水?!瘪R車很寬敞,胤祚這次出行就帶了兩個人,小泡子和秋夜。
秋夜剛才去德妃的馬車上聽德妃囑咐,現(xiàn)在回來之后就格外謹慎,生怕第一次出遠門的胤祚水土不服,或者因馬車的搖晃而感到暈眩。
胤祚可有可無的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抬眸卻看到前方打馬經(jīng)過的一位英俊男子。
“那是誰?”胤祚的窗簾是打開著的,他擔(dān)心自己的話被人聽見,于是便壓低聲音問詢。
秋夜沒出過宮,自然不可能知道,小泡子雖然出過宮,可他大部分時間都跟在胤祚身邊,胤祚不知道,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納蘭性德察覺到了來自身后的視線,轉(zhuǎn)頭望去,卻見到后方華麗的馬車中一個好奇的眼眸正盯著他。
這座馬車......是那位六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