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哼,朱婉婉,這家醫(yī)院,還能找到第二個和你一樣臉上,既是痘又有雀斑的護士嗎?你看清楚了。你身上穿的護士服和監(jiān)控畫面上的一模一樣!”霍毅云猛地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目光,轉(zhuǎn)過身,看向我的分身,冷音吼道。
他這句話一出,除了白思思,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向分身,滿眼里都是詫異。
“這不可能……怎么會是我呢?”分身哭著搖搖頭,步伐不斷的后退著?!斑@一定是誰陷害我……”
說到這,她將目光移到我身上,幾步走到我面前,拽住我的衣領(lǐng),朝我哭著喊道,“是你陷害我對不對?你這個妖精,為什么老是害我……嗚嗚……我究竟怎么招惹你了?你放過我吧!”
看著她質(zhì)問的眼神。我沒有推開她,因為,現(xiàn)在的她,太像之前的我了。我的心很痛很酸澀!
我沒推開她,霍毅云卻一把將她推倒在地,用腳踩在她的后背上,“丑八怪,別再不承認了!明明就是你和這老頭做的!”
“不是我……呃……真的不是我!”我的分身掙扎著要爬起來,可被霍毅云這樣踩著,她根本爬不起來,淚水從她下巴上顆顆滴落,看起來讓我心痛極了。豆何肝才。
我好想救她……
我抬起腳想推開霍毅云救出她。可她這個時候卻伸手拉起白思思的褲腳,朝她求救,“堂姐我真的沒有去那里,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嗚嗚……救救我!”
看到這,我收回腳,想讓她看清楚白思思是個見死不救的人!
白思思卻蹲下身子,看著她,假裝痛心的道,“婉婉,你到底做沒做這件事情?”
“沒有……真的沒有!”分身抬起頭。肯定的回答道。
見她這樣,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冤枉的了。
“你說不是你,那你告訴我,1點50分的時候你在哪?”霍毅云鄙夷的低下頭,看她的目光如同再看一堆垃圾。
這讓我覺得好氣憤,但我暫時不能阻止他。而是,暗自想著對策救她!
“我……”分身低下頭想了半天,才恐懼的道,“我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不,不是男人,是鬼……他說讓我還他一個公道,還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說聽不懂他的話。他還生氣的逼我來到了太平間……說什么,我怎么可以假裝不認識他,難道非要看了他的尸體才能想得起來他是誰嗎?……后來,我就不知道怎么了,就來到太平間的停尸房,我出不去!后來,我拿出手機,還好有信號,就給堂姐打了電話求救。這一出來,就遇到小叔了,隨后,這個大叔就回來了……再就是你們進來了!”
渾身是血的男鬼?是誰?
我陷入了思索中。
“真是這樣的,婉婉是給我打電話了,我因此才來這里的!”白思思站起身,伸手捉住霍毅云的胳膊,蹙眉看著他,求情道,“霍董,你一定是誤會我妹妹了,她這個人膽子小,不可能是什么幻境的操縱者!”
“思思說的沒錯,婉婉膽子小,也很單純,不可能做出幻境來的!而且,這個幻境一看就是有年頭的了,而她的歲數(shù)不過二十出頭,時間上就不可能!”白瀟清這時候也走過去替分身求情。
“我說了,操縱者不止她一個人,還有無量!他的歲數(shù)是這家醫(yī)院最老的一個,而他年齡大,體力有限,就派朱婉婉去做他的助手了!朱婉婉之前可是一直在太平間工作!兩個人還是師徒關(guān)系,徒弟幫幫師傅,很正常不是嗎?!”霍毅云卻拂掉白思思拉他胳膊的手,猛地看向無量。
無量一臉無辜的道,“霍董,你不可以這么污蔑我??!我都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哪里的幻境,什么樣的幻境?”
原來無量也是演技派!看他能演多久?我拭目以待!
霍毅云倒是有兩把刷子!
“你別再裝了。蘭蘭之前已經(jīng)在裂縫底下看到你了!”霍毅云肯定道。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我身上。他們的目光就屬白瀟清最復(fù)雜。
“我不確定是不是這位大叔,但是,我看到的那個人影,是穿著白衣服,佝僂著背,戴著帽子的人?!逼鋵?,我只看到一個白影。
但,半真半假的話,一般最讓人信服了。
我的話一出,無量抓住重點,朝霍毅云反駁道,“你聽見了,她并不確定是我!霍董,或許她看花眼也不一定,您不能僅憑這一點,就認定我是什么操縱者!再說了,我可是個道士,一向?qū)π八詈拗牍?,怎么還會設(shè)幻境?”
“對,你是對邪祟恨之入骨,可你,同樣對人的肢體,尤其是人的手掌,情有獨鐘!有時候,連標本里的手掌你都不放過!”霍毅云抬起踩在我分身后背上的腳,一步步走到無量身邊,低頭冷冷剜著他道。
“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無量老臉上露出了一點慌張的表情,身子往后退著。
“看樣子,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霍毅云說話間,從褲兜里拿出手機,利索的解鎖,打開了視頻,卻遞給白瀟清道,“好好看看,你師弟的真面目吧!這是他那些死在解剖室的同事,生前給我發(fā)的舉報視頻信息!”
白瀟清皺著長眉,接過手機,掃了一眼無量后,就按開了播放鍵。
因為我離的近,所以,我也湊過去看著手機屏幕。
只見視頻一打開,畫面里,就出現(xiàn)了四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小伙,也就是之前將我抬進尸柜里的那幾個同事。
他們一臉嚴肅的對著鏡頭鞠了個躬,其中拍視頻的那一個開口說道,“霍董……首先,在我們舉報前,我們先給您拍段視頻,是關(guān)于太平間真正的樣子的!現(xiàn)在,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因為,無量每月這個時間,都會提著他這一個月來,收集的手掌,離開太平間一次!今天,我們就趁他不在,趕緊錄出視頻給你……”
話說完,那四個同事,就散開,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身后是解剖室的大門,等拍視頻的人走過去,四人中的一個,就替他打開了解剖室的大門,一個躺在解剖臺上,被割去雙手,還在顫動身體的人,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讓我驚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腦子里想起上次我進入頭顱記憶時,看到的畫面!雖然,當時躺在解剖臺上的不是同一個人,但,都是活著的!
而這時,鏡頭拉近,那個拍視頻的小伙,聲音又傳了出來,“您看見了嗎?這就是解剖臺,這上面躺著的人是剛簽署了捐贈遺體的人,我們每天除了晚上要守夜以外,白天,就是要到處發(fā)傳單,讓人捐獻遺體。只要有人和我們簽署了捐贈合同,不出三天,總會出各種意外,進了醫(yī)院,經(jīng)搶救無效,送到太平間來。明明是活著的人,可所有送他們來的護工或護士,都說他們已經(jīng)死了,死亡診斷書都給我了!可是……”
說到這,他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解剖臺的旁邊,伸手掰開解剖臺上‘尸體’的眼皮,又道,“您看到了嗎?他的瞳孔并沒有擴散,他是活的!”
鏡頭朝下,就看到解剖臺上那人,被切掉手掌,不斷冒血的手腕,那手腕還在一跳一跳的,說明人是活著的,還在動,也還在痛!
看到這,我看不下去了,“太殘忍了!”
我恨恨的看著無量,無量老臉上沒有之前裝的無辜表情,反倒是陰沉著臉,臉色兇惡。
而這個時候,手機里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霍董,這只是你看到的一個案例,其實,自從我們來太平間工作開始,幾乎每個月,都會活生生的解剖這樣的‘尸體’好幾具!我們工作了三年,您算算有多少具了!我們不知道無量這么做的原因,只推測他喜歡搞手掌收藏吧!以前,老院長在的時候,我們申請調(diào)職,結(jié)果都不行,無量事后還知道了,拿我們家人的生命威脅我們,逼我們替他做事……威脅我們的方法,是拿鬼怪嚇唬我們的家人……我們真的無路可走了,要不是那天看到您帶著白瀟清出現(xiàn)在這里,知道您認識他,我們還不敢來舉報!”
“我們現(xiàn)在只求您請白瀟清,收走這個老妖怪,還太平間真正的太平!”
“……”
視頻的聲音,到此結(jié)束了。
辦公室里頓時安靜到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將目露落在了無量身上。
白瀟清更是緊緊捏著手機,把手機捏的咔咔直響,數(shù)秒鐘之后,他一字一頓的問無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師傅收你時,你背過的道經(jīng)你忘了嗎?凡事善為前,仁為后,惡不留!你難道都忘了嗎?”
最后一個字落下之后,我第一次看到白瀟清落淚了。
看到他落淚,我的心替他揪痛起來,也替他憤怒著。
無量則聽到白瀟清的話之后,猛地跪在地上,朝他叩頭道,“掌門師兄,請恕無量不能言說。因為,時機到了,您自會知曉!無量確實做了惡事,但,無量覺得為了他(她),殺幾個活人,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好年輕!并不蒼老,而且說的話,文鄒鄒的很古風(fēng)!
“混賬!”白瀟清怒的失去了理智,一下就將手機扔到了無量的佝僂背上,“你簡直是敗壞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