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請?!北恢该佬盏奶魬?zhàn),白鴻飛自然不會退縮。
江湖之練劍之人比較多,練刀的則少一些,今日,兩位刀法青年高手的對決,眾人無不目露期待之色。
長刀出鞘,刀光雪亮,月光倒映其上,流淌之間宛如寒水被風吹過,波紋重重。
“斬!”陸昭縱身飛躍,長刀舉起,仿佛從明月之中斬落,一刀,能劈山斷岳,刀光如瀑天墜,刀壓仿佛無形山岳鎮(zhèn)壓。
白鴻飛仰頭,目露精光,金刀破空似金虹激謝。
“破!”
一聲暴喝,石破天驚。
光芒璀璨,仿佛遮掩天上明月,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如魔音灌腦、穿金裂石。
陸昭落地,長刀在手,刀法連綿,無數(shù)的刀光連成一片,似暴雨瓢潑又如隕石擊落,迅疾而兇猛。
其勢如火侵略不絕。
白鴻飛雙足仿佛落地生根,金刀在手,斬、劈、崩、抖、削,將金虹刀法的造詣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每一刀都是力量和速度的結(jié)合,與陸昭的雷光刀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似乎要更加的強橫。
不過短短幾次呼吸時間,雙方就已經(jīng)出手數(shù)十次,每一次都以將對方擊傷擊敗為目的。
刀刀相連,陸昭雷刀勁如潮水奔涌,周身有銀色的銳利光澤閃爍不休,長刀上,銀光如水川流不息。
“來得好?!卑坐欙w爽朗一笑,不退反進,一步跨出,似戰(zhàn)馬沖鋒,不知道何時,長刀已經(jīng)高高舉起,迎著凌云志刺來的流光一劍狠狠斬落。
刀光如熾,將夕陽一分為二。
刀卻忽然一變,如靈蛇般的,從強猛的刀光旁邊擦身而過,依然刺向白鴻飛,刀鋒一轉(zhuǎn),無數(shù)的刀光如雨點急驟,分不清真假。
白鴻飛卻不理會,好像那劍光都是虛的,長刀毫不猶豫的斬落,帶著一絲決然,這一刀,仿佛能將前方的一切阻礙都斬斷,一往無前,氣勢驚人。
這一刀,仿佛是要以命換命,眾人雙眼瞇起。
陸昭萬萬沒想到白鴻飛竟然會如此決然,他卻不敢,身形在半空一轉(zhuǎn),長刀也隨之環(huán)繞,避開白鴻飛斬落的一刀后,仿佛折返,又是一劍殺至。
“陸師兄的電光三折愈發(fā)精純了?!崩椎堕w的座席中,一弟子笑著贊賞道。
“這一式穿云雷擊時機把握得很好?!绷硗庖粋€雷刀閣弟子也笑道。
雷刀閣主練刀,每一個精英弟子都精通刀法,都是刀法高手,刀法精湛絕倫。
白鴻飛的刀法卻也不遑多讓,有一種大氣磅礴的浩瀚。
刀光織影、夕陽無限好。
白鴻飛與陸昭以快打快,轉(zhuǎn)眼間,便已經(jīng)交手上百招,卻難以分出一個高低,原本兩人的戰(zhàn)力就差不多,在這種沒有爆發(fā)出全部實力的戰(zhàn)斗之中,勝負不是那么容易分出來的。
又是激戰(zhàn)數(shù)十招后,白鴻飛忽然抽刀后退。
“打得很過癮,我們就以平手定論,如何?”白鴻飛笑道。
“那就平手?!标懻驯M管很想擊敗白鴻飛,卻也知道,很難,對方的刀法和實力,也的確讓自己佩服。
雷刀閣的背景與天慕府有很大的關系,所以白鴻飛也沒有非要打敗對方。
眾賓客紛紛贊嘆,為這精彩的刀法對決鼓掌。
當白鴻飛和陸昭各自返回座位時,立刻又有人起身,如馬踏山河般的腳步走了出來。
“剛才兩位的刀法對決的確很精彩,但還是覺得不過癮,不知道有沒有人來和我戰(zhàn)過一場?!币粋€體型精壯的青年笑道,正是楊明輝,手持一玄鐵棍,一躍而起,重重落在空地上。
“我來?!绷硗庖蛔校椎堕w的一個弟子也飛躍而起,長刀出鞘,凌空之中,雙手持刀,狠狠劈落,氣勢驚人。
沒有多余的話,兩人立刻展開一場龍爭虎斗。
玄鐵棍在手,虎虎生風,每一棍威力驚人,或砸或點,氣勢滔滔。
雷刀閣弟子長刀在手,刀光舞動,倒映明月光華,竟然有些炫目。
兩人激戰(zhàn)片刻,最后以楊明輝略微占據(jù)上風獲勝而結(jié)束。
一道身影從亭臺內(nèi)激射而出,如飛鳥橫渡般的落在亭臺的空地上,徐劍目光四顧,朗聲開口:“別的不說,誰先來與我打上一場。”
“我來吧!”北辰宇喝了一口茶,起身對蕭別離、白鴻飛幾人道。
北辰宇不急不緩的走到院落中心空地上,與徐劍相對而立。
“這人是誰???怎么沒見過?。 ?br/>
“觀他氣勢,分明已達先天之境矣,我南通郡何時又出現(xiàn)了這一俊杰?”
南通郡的大小勢力,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北辰宇的。
“南通郡,玉蘭商會北辰宇!”北辰宇淡笑輕言道:“請指教!”
“我所練的劍法有十幾門,具已到達圓滿之境,領悟到劍隨心動之境,并已熟悉?!毙靹ψ叩奖背接蠲媲罢f道,一邊拔出長劍。
劍身通體黑色,仿佛能吸納光線,劍刃邊緣似乎光暈彌漫,看起來十分銳利。
一步一步,徐劍走向北辰宇,真氣凝于劍上,絲絲的凌厲氣息彌漫開去,那是屬于劍的氣息,除了凌厲之外,還有一種黑暗般的沉冷。
練劍武者,當對劍和劍法的理解掌握達到精深地步時,自然而然的就會散發(fā)出劍一般的鋒銳氣息。
右手拔劍,白霜劍在手,氣息不同,也讓北辰宇的銳利氣息帶上了奇特的波動,如雷霆般的迅猛如山岳般的沉重。
徐劍腳步驀然一頓,與北辰宇相距不足兩丈,黑色的劍平舉,劍尖直指陳宗,便讓人生出一種被鎖定進而要被刺穿的感覺。
出劍!
只以身體的力量推動,黑色劍光一閃,在空氣之中劃過,留下一道黑色的軌跡,奇快無比的刺向北辰宇。
徐劍也修煉過練體秘法,雖然比不練體武者,卻也將臂力提升到千斤之力,多年練劍再加上過人的天賦,更是將一身力量充分掌握。
千斤的力量施展出來,細膩獨到,幾乎沒有多少浪費,其劍,自然迅疾如電。
只是平平的一刺,練過一段時間的武者都可以做出來,但在徐劍施展出來,卻像是一道黑暗的閃電,要將北辰宇眼前的世界,帶入黑暗之中。
“不愧是練劍勢力的杰出弟子,有點意思。”
不閃不避,白霜劍斬落,普通一斬,卻生出劈山斷岳的氣勢。
練劍,要練到骨髓里,要練到氣魄中。
兩人每一劍施展出,盡管只是普通的招式,卻蘊含著獨特的味道,那是他們各自的見解。
直觀、深入,尤其是對練劍武者而言,感觸更深。
黑色的劍在徐劍手中,犀利而沉冷,每一劍似乎都很直接,其中卻暗含許多種變化,而白霜劍在北辰宇手中,則是變化不定,風格多樣。
看到精妙之處,不住有人驚呼出聲。
“北辰宇的劍法更高明?!笔拕e離輕聲說道:“距離完全掌握劍隨心動,只差一線?!?br/>
“那一步!”聶未央滿臉驚訝。
慕容柔卻絲毫不驚,因為她親眼見到北辰宇已完全掌握劍隨心動了,只不過是北辰宇有意藏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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