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辰的電話李巖等人當(dāng)然聽不到,他們此時正忙著在機艙里找自己的座位,因為幾個人的遲來差一點導(dǎo)致飛機晚點,同航班上的乘客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瞪著這幾個遲到的家伙。
李巖總算知道什么是眾矢之的了,他現(xiàn)在快步的在過道中走過,努力讓自己忽視那一道道投在自己臉上的目光,最終在他的努力之下,終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呼……是這里沒錯了!”李巖費力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這是一個靠窗的位置,剛好可以欣賞外面的風(fēng)景,這可比自己耗費真元在天空飛行好多了,現(xiàn)在距離飛機起飛還有段時間,剛好可以休息休息,正在此時,身旁的座位上坐下來一個人,李巖一愣,“你的座位在我旁邊?”
“恩,從機票上來看,這個就是我的位置?!眲傇诶顜r身邊坐下來。
“吳燕他們呢?”剛才只顧著找自己的位置了,李巖根本來不及照顧他們幾個。
“在那邊?!眲傊噶酥杆麄兒竺娌贿h處的一個位置,吳燕沖著李巖招了招手,他旁邊坐的是張青城,這家伙沖李巖嘿嘿一笑,吳燕的后面一排,坐著楊剛,或許因為太累了,這家伙剛一坐下就開始呼呼大睡。知道李巖和吳燕的關(guān)系,劉剛瞟了李巖一眼,“買機票的時候你沒有看位置么?”
“無所謂了,只要能平安回到華夏就行?!崩顜r靠在座椅背上,深呼出一口氣,“我現(xiàn)在只想快點回家去!”
紫玉葫蘆現(xiàn)在就掛在他的胸前,感受著從這件寶貝上傳來的涼意,李巖心中不由得一陣歡喜,這次經(jīng)歷了這么多生生死死,終于平安的把這件東西奪了回來。不但如此,他還收獲了不少,就比如說關(guān)于那把寶劍的消息。
現(xiàn)在咫尺劍依舊靜靜的懸浮在他的元嬰上方,任憑李巖如何催動,它始終都是一動不動,這讓人有些沮喪。李巖明白自己的修為還是太低了,達不到使用咫尺劍的程度,不過在自己危急的時候,咫尺劍總能出乎意料的保護自己,這一點讓李巖很滿意,畢竟這可是一件神兵利器,而且是屬于自己的。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東瀛女孩?”看著李巖許久不說話,劉剛冷不丁問出了一句。
“什么?”李巖猛地一愣,喜歡那個東瀛女孩?看到劉剛那奇怪的表情,他瞬間明白過來,“你說的是藤堂香澄?”
“除了她還有誰?”
“你可真能胡思亂想,我怎么會喜歡她呢?我和她總共才見了幾次面,想要發(fā)展關(guān)系,也不可能這么快吧?”李巖連連搖頭,“況且我都已經(jīng)有了心愛的女孩了,不會那么快移情別戀的?!?br/>
李巖回頭望了望吳燕,只見她閉目坐在座位上,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看著對方的睡相,李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這一切劉剛都看在眼里:“你都已經(jīng)有了吳燕了,為什么還要去勾引那個東瀛女孩?”
“什么叫勾引?”李巖心中一陣不悅,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不就是救了她一命嗎?這怎么叫勾引?任何一個垂死的人躺在我的面前,我都會去救,不管是不是藤堂香澄!”
“任何人?她可是東瀛人,是華夏的敵人!”劉剛也來了脾氣,不過為了免于打擾到其他的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忘記了曾經(jīng)他們犯下的罪行了嗎?你忘記了祖國曾經(jīng)遭受的苦難了嗎?你忘記了屈死在東瀛人手中的那些同胞了嗎!”
“我沒有忘記,我怎么會忘記呢?”李巖嘆了口氣,他知道劉剛為什么會生氣,畢竟只要是華夏人,都會對東瀛恨之入骨,他也是一樣。
“你應(yīng)該殺了她,而不是救她?!?br/>
“你錯了,我應(yīng)該救她,而不是殺了她?!崩顜r打斷了劉剛的話,“要是我出手殺一個毫無反抗力的女孩,這和曾經(jīng)的那些東瀛人有什么區(qū)別?難道在你的心中,只要是東瀛人,就都該殺么?”
“難道不是么?她可是東瀛的高層人物,要是不殺死她,東瀛一旦通過她獲得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你救不怕他們再次進攻華夏嗎?那樣一來,就又是生靈涂炭了!”
“那就再把他們打回老家!要是他們再敢入侵華夏,那就再把他們打回老家一次,再讓他們投降一次!”李巖用力握了握劉剛的手,制止了他沖動的言語,“幾十年前的華夏前輩們,憑借著那么破舊的裝備,都能把東瀛人打??;現(xiàn)在的華夏,裝備這么精良,難道還不能打敗一個小小的東瀛么?有時候事情并不是依靠武力就能解決的,難道在你心中,只有消滅了東瀛,才能消除你的恨嗎?”
“不錯,只有將那個小國從地球上抹去,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恨,只可惜華夏太軟弱,我們血殺等了幾十年了,都沒能看到這一天。非但如此,華夏和東瀛的關(guān)系竟然還在日益交好。和一個曾經(jīng)殺父殺母,殺兄殺弟,殺姐殺妹,殺妻殺子的仇人交好,我真的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為了得到我們想要的。你以為華夏不想報仇嗎?你錯了,華夏的高層做夢都想把東瀛滅掉,但是想歸想,我們卻不能這么做。”
“為什么不能,明明華夏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么強大了,只要一戰(zhàn),肯定能……”
“你錯了,華夏不能打這一仗,起碼不能先動手?,F(xiàn)在的局勢你還看不明白么?東瀛的主子米國,現(xiàn)在是世界上頭號的超級大國,而米國對華夏的態(tài)度可是十分的不友好,一旦我們和東瀛打起來,米國會不會出動呢?米國的盟友,歐洲的那些國家,會不會出動呢?這樣一來,華夏豈不是要和十幾個甚至國家為敵?你想一想,華夏的實力,能不能撐得下來呢?”
劉剛沉默了片刻:“我們不是也有盟友么?北邊的那個國家,世界上最大的國家……”
“是,那邊是我們的盟友沒錯,但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會幫助我們么?曾經(jīng)他們就背叛過華夏,這樣的盟友真的能夠相信么?”李巖嘆息了一聲,“因此上像你這種激進的想法是行不通的。征服別人不能只靠打打殺殺,有時候?qū)e人好一點,也是一種征服的方法?!?br/>
“就像你對藤堂香澄做的那樣么?”
“呵呵,我可沒有想著去征服她。”李巖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本能的想救人罷了,這是每個人都會產(chǎn)生的本能。首先她是人,是我們的同類,其次她才是東瀛人。救助傷者是每個人的本能,不管對方是不是敵人,因為看著一條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
“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東瀛人……么?”聽完了李巖的話,劉剛一陣沉默,“原來如此,看起來你和他真的很像,真的很像,或許我已經(jīng)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劉剛不著調(diào)的話語讓李巖一陣疑惑,但是對方只是呆呆的望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我要去一下洗手間!這個你幫我拿一下!”劉剛突然站起了身,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布包,丟給了李巖,起身就朝前走,“我馬上就回來,你們不用管我了!”
“真是的,這東西你不會自己拿著嗎?”李巖掂了掂手里的小布包,里面包著個方形的物件,有點沉重的感覺,看起來應(yīng)該是那件傳國玉璽吧,這東西神異無比,在他們騰云飛翔的時候,李巖就聽吳燕說了,他們和月讀對戰(zhàn)的時候,這傳國玉璽發(fā)出了耀眼的金光,抵擋住了月讀數(shù)次攻擊,而且聽吳燕的描述,在這金光里面似乎還暗藏著九條金龍,李巖對此將信將疑。
雖然他沒親眼見過,還是能感覺出來,這傳國玉璽是個了不得的寶物,“你快點回來啊,這玩意要是丟了,我可賠不起啊!”
劉剛并沒有說話,而是快步消失在過道,李巖一陣失笑,只好將將傳國玉璽抱在懷里:“真是個奇怪的家伙,不過希望他能夠堅強的度過這一關(guān)吧……”
東瀛這一戰(zhàn),劉剛帶領(lǐng)的血殺幾乎全軍覆沒,他的發(fā)小,王喜也死在了他的面前,這樣的打擊對于這個少年來說,肯定是難以承受的,他對東瀛的恨,也在情理之中。方才的一番談話,李巖不希望能夠消除他心中的恨意,只希望他不會在恨意的驅(qū)使下,做出傻事來。
“唉,還是回到華夏之后,再好好的開導(dǎo)開導(dǎo)那小子吧……”李巖口中喃喃自語,飛機在朦朧的睡意中起飛了,轟鳴聲被擋在機艙外,柔軟的座椅讓他的精神放松下來,一陣困意襲來,“還是等回去再說吧……”
就在李巖熟睡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身影快步走出來成田機場,這個年輕人坐上了一輛的士,飛快的離開了這座國際空港。
的士行駛的飛快,十幾分鐘之后,在一個矮小的房屋前停了下來,年輕人付賬下車,走進了那件房屋。司機望了望那房屋上的招牌,鳴鼓屋三個大字映入眼簾,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東京的大都市里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真不知道這里是賣什么的,不過時間讓這位司機來不及多想,腳下油門一踩,驅(qū)車離開了這里。
“我來了。”年輕人走進了鳴鼓屋,直接在柜臺前坐了下來,在柜臺里,坐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年人,“血手!”
“劉剛啊,我聽說咱們的人,都犧牲在靖國神社了,是嗎?”老年人嘆息著說出一番話,而他對面坐著的,正是應(yīng)該和李巖一起飛離東瀛的劉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