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誰污陷誰,說不清楚!
屋子內(nèi)外的人全震動了起來,太夫人帶來的人不少,有許多這個時候正站在高挑的門簾處張望,也看到了這一幕,嚇得也有其他人跟著尖叫起來。
“都住嘴!”太夫人厲聲斥道。
定了定神之后緩步往床前行去,郁嬤嬤搶先一步走到床前,伸手在王易書的鼻子下面滑過,然后沖著太夫人無聲的點了點頭,王易書是真的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目光凌厲的掃向王易書的丫環(huán),這丫環(huán)現(xiàn)在就跪坐在床前,整個人都在顫抖。
“奴……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只是五小姐過來跟王小姐說了幾句話……王小姐就……就……”丫環(huán)語無倫次的道。
這話其實原本不是這么說的,但方才邵宛如已經(jīng)證明她只是站在門口和王易書說了幾句話,那之前準備的話就說不出來。
邵顏茹這時候也緩了過來,上前兩步扶著太夫人的手,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床上的王易書,她怕什么,王易書活著的時候尚且要巴結(jié)著自己,難不成死了之后,自己還會怕她不成!
況且王易書的死也是自找的,是母親的決定,自己不過是因為母親暫時進了祠堂,稍稍接了一下手罷了。
就算王易書死的冤枉,要找的也不是自己,可以找秋大夫,可以找自己母親,但絕不是自己。
這么一想,立時覺得理直氣壯起來,看了看床前的腳印,心里暗道可惜,居然讓邵宛如逃過了最重要的一劫。
事情是她安排的,她清楚的知道王易書的床上還有一根針,一根用來針灸的針,這當(dāng)然是秋大夫特意留下的,原本是為了嫁禍給邵宛如,邵宛如診治過祖母,也是針灸,雖然不知道醫(yī)術(shù)如何,但是這針卻是會用的。
王易書的死跟針灸之術(shù)有關(guān),邵宛如就可以擔(dān)一個心胸狹窄,用針扎死王易書的罪名,可是沒想到邵宛如居然謹慎到這種地步,根本就沒靠近王易書,現(xiàn)在就算是有根針,也不能證明邵宛如直接下手害死王易書。
但沒有直接的證據(jù),卻可以把王易書氣死的罪名推到邵宛如的身上,兩個人之間三年前就有了瑕疵,三年后邵宛如回府之后見不得王易書的好,又過來把王易書氣死,雖然氣死不比直接下手害死,但對于邵宛如的名聲還是有礙的。
皇家馬上就要挑選兒媳婦了,邵宛如這個時候出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入選的!
她不能讓邵宛如入選,不管是進哪家王府,她都不能讓她進,莫名的有種危險的感覺。
她要在這種危險成行之前,先把這種危險破除,讓邵宛如的名聲敗壞,然后被永遠的送入家廟清修。
“你的意思是說是我氣死了王小姐的,那你說說我當(dāng)時和王小姐說的是哪幾句話,又是怎么把王小姐氣著的?”
對于丫環(huán)的話,邵宛如并不意外。
她今天過來不但是早有布置,而且還是步步小心,絕對不會因為自己有布置就以為萬事大吉了。
興國公夫人和邵顏茹的這份算計她很清楚,打算踩不死自己,也要從自己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她又豈能不守著這份小心。
“奴……奴婢沒聽清楚……奴婢當(dāng)時在服侍王小姐……”聽她問的這么詳細,丫環(huán)心慌的道。
原本準備的側(cè)重點并不是這些,細問之下,她又豈會不慌。
“你在服侍王小姐……沒聽清楚我們小姐和王小姐的話?”玉潔冷笑著看向丫環(huán),逼問了一句。
“奴……奴婢真的沒聽清楚……”丫環(huán)大哭著掩飾著面上的慌亂。
“你既然沒聽清楚,怎么知道我們小姐的話氣著了王小姐?我們小姐進來的時候,就這么會時候,就只是說幾句話,秋大夫之前一再的讓我們小姐過來看看王小姐,甚至還說王小姐快不行了,我們小姐無奈答應(yīng)下來之后,卻看到眼前的這種情形,莫不是你和其他人害了王小姐,想推到我們小姐的身上!”
玉潔伸手一指怒聲道。
“奴……奴婢……沒有,奴婢怎么會服侍王小姐都三年了,又豈會害了王小姐?!毖经h(huán)大聲的哭了起來。
“你確定你不是因為王小姐擔(dān)誤了你三年的時候,要害死王小姐的?”玉潔-陰沉沉的道。
“太夫人,奴婢沒有……奴婢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五小姐氣死王小姐的,奴婢什么也沒注意聽……”
丫環(huán)一邊哭一邊轉(zhuǎn)向太夫人,苦求起來。
邵宛如差點要氣樂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死死的咬住自己,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但偏偏卻把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讓自己百口莫辯,興國公夫人找的這個丫環(huán)還真是不錯,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能緊咬著自己不放。
賊咬一口,入骨三分!能有這么一個膽誣陷自己的丫環(huán),興國公夫人和邵顏茹沒少下本錢了!
“宛如,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的目光冷冷的落在邵宛如的身上,眼中難掩厭惡。
“太夫人想讓我說什么?說這個丫環(huán)做的偽證比我重要嗎?還是說我一個當(dāng)主子的,說的話還不如一個丫環(huán)可信?太夫人覺得我有可能氣死了王小姐,卻沒想過這個丫環(huán)可能是害死的丫環(huán),恐怕早己對王小姐下手,否則怎么會那么巧我來了,王小姐就出事,能算計的這么好的,必然是身邊的人!”
邵宛如慢悠悠的道,走到這個丫環(huán)身邊,目光俯視著丫環(huán),眸色悠寒:“如果最后證明這個丫環(huán)害了我,還請?zhí)蛉税阉偷焦俑?,讓官府來查一查她一個小小的丫環(huán),為什么會敢這么陷害我,陷害主子,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她全家上下都得承擔(dān)這個后果!”
“五妹妹,你干什么,她不過是一個丫環(huán)罷了!”看到丫環(huán)渾身顫抖,邵顏茹不得不站出來道。
“那大姐的意思是說這個丫環(huán)說的是對的嘍!”邵宛如一挑眉毛,問道。
“五妹妹,只是一個丫環(huán),你是主子,若你這么說了,你還讓這個丫環(huán)怎么活下去!”邵顏茹柔聲道。
“五小姐……奴……奴婢真的是說不清楚,若五小姐懷疑奴婢……奴婢愿意拿這條命來填!”聽了邵顏茹的話,丫環(huán)眼珠子一轉(zhuǎn),立時有了主意,當(dāng)下哭著站起來,左右看了看人,似乎在找什么可以撞上去的。
邊上的幾個丫環(huán)、婆子一看不好,急忙過來抱住她,生怕她真的尋了什么短見。
邵宛如要氣樂了,伸手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條:“大姐,這紙條是你寫的吧?”
“什么紙條?”邵顏茹一慌,直覺不好,她可以肯定自己沒寫過什么紙條落到邵宛如的手里。
“太夫人,你看看吧!”邵宛如搖了搖手中的紙條,遞給太夫人。
太夫人狐疑的看了看她,接過紙條,待得看清楚上面的字,立時臉色大變。
“今天必要把邵宛如帶到王易書處!”
沒有落款,但這熟悉的字體太夫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是邵顏茹的字體,手不由的顫抖了一下。
“這是大姐的字,不錯吧?怪不得秋大夫在廚房那里,一個勁的讓我的丫環(huán)訂下過來看望王小姐的時間,說王小姐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后來我的丫環(huán)同意之后,又不放心的追出來,再次確認了我過來的時候才離開的,王小姐那里還沒出事,太夫人就已經(jīng)得了消息,知道我要對王小姐下手了,著實的奇怪!大姐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邵宛如神色不變的看著邵顏茹,唇角微微一勾,平靜中帶著幾分冷凜。
“你……你這紙條是假的!”邵顏茹一愣之后,立時大怒,她可以肯定自己沒寫過這樣的紙條。
“如果是假的,這府里還有誰這么見不得我好,要陷害我?大姐說說看?”邵宛如問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寫下這種紙條,更不可能希望你不好!五妹妹你含血噴人,我為什么要陷害你!”邵顏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紙條的事,她解釋不通。
“大姐,我其實很不明白大姐為什么要見不得我好?我是大房的女兒,你是二房的,原本我們是不相聯(lián)的,但是為什么大姐處處見不得我好,當(dāng)日在玉慧庵的時候是如此,而今又是如此!”
邵宛如冷聲道。
邵顏茹可以誣陷她,她也可以!
這事有了秋大夫著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請自己過來的事實,自己被人陷害其實很明顯了,太夫人縱然想護著邵顏茹,也得看自己愿不愿意,她賭當(dāng)日在玉慧庵上發(fā)生的事情,邵顏茹根本不可能全部告訴太夫人。
以邵顏茹的心性,能躲在別人的后面,絕對不會跳出來,想在任何人面前都保持著她溫柔善良的興國公府大小姐的模樣的邵顏茹,總是想讓別人說起她的時候,極盡美好的說法!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邵顏茹慌了神。
“好了,這事就到這里為止吧,王易書的身體不好,這三年來一直拿藥吊著,若沒有,早就沒了性命!”太夫人打斷了邵顏茹的話,冷聲道,手中的紙條擰成一團,這事眼下看起來倒是邵顏茹的可能性更大。
但邵顏茹可是她最疼愛的孫女,她不能讓她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太夫人果然息事寧人的打算,想把這事就這么擼平了,唇角泛起一絲幽深的笑意,這事到現(xiàn)在為止,就是太夫人的一家之言,只是自己可不愿意,早在方才,她就聽到外面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人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到了,只是先在邊上偷聽起來了!
自己布的棋子,這個時候也要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