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轉(zhuǎn)瞬之間,數(shù)名天劍宮弟子就莫名其妙地隕落在了當(dāng)場。
雖說這些突然隕落的修士不過是這些人中的筑基修士,但僅僅一瞬間就造成了如此多的傷亡,且天劍宮眾人連沈崖是如何出手的都沒有看穿。這般沖擊不可謂不小。
一時間,先前還自信滿滿地天劍宮眾修立馬是變了臉色,警惕異常了起來。
然而,這些修士此時卻是連沈崖的真身都無法找到,他們目前只能先應(yīng)付眼前來歷不明的恐怖兇蟲。
一開始,這些修士原以為對付一些蟲子,他們應(yīng)該不至于落到了下風(fēng)去。但很快,他們的認(rèn)知就發(fā)生了變化。眼前這些飛行的甲蟲,居然是對他們苦心修煉的神通絲毫不懼。這些修士可是各種手段齊出,什么符箓法寶像是撒豆子一樣地向沈崖的傀儡蟲密集擊去。在凡人眼中,空中激戰(zhàn)的聲勢簡直超乎了他們想象的極限。
僅僅只是一瞬間,各色靈光和符箓發(fā)出的火焰和光彈就把整片夜空照亮地猶如白晝。在這般聲勢之下,怎么看都像是天劍宮一方穩(wěn)占上風(fēng)。
然而,身在局中的天劍宮眾人卻是很清楚,如今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可是非常地不利。
無論他們使出什么手段,都無法將眼前的這些兇蟲擊殺。筑基修士發(fā)出的攻擊,這些蟲子根本是連避都不用避開,就能毫發(fā)無傷地接下來。而金丹修士的攻擊,擊打到這些蟲子身上,這些蟲子居然會讓身體變得仿若虛幻,金丹修士的攻擊一穿而過,根本無法打中這些兇蟲。更別說這些兇蟲的行動軌跡極為復(fù)雜,行動速度又非常之快,天劍宮加起來過百的修仙者,手段齊出,居然沒有一個能對付這些兇蟲。
天劍宮之人,修為路數(shù)皆為劍道,功法又是同宗同源,就算個體之間存在差異,也沒有差多少。這些人聚在一起,自然只能以力壓人,一旦遇到需要變化的情況,就很難做出應(yīng)對。
而他們的元嬰長老此時更是自顧不暇,他被那兩只有看上去大一些,外形也差異巨大的的兇蟲追得是四處亂竄。元嬰中期修士催動的飛劍,擊打在那兩只兇蟲的身上,卻只能讓兩只兇蟲的速度暫時減慢一些。等到恢復(fù)過來,又是一輪拼命的追逐。
在這種情況下,天劍宮修士很快就出現(xiàn)了大量的死傷亡。
最先被滅殺的自然是那些筑基修士。沈崖的傀儡蟲除去幾只進(jìn)階元嬰級別的外,其余的可也都是金丹級別的存在。筑基修士在這些靈蟲面前,才更像是真正的蟲子,隨意就可被碾死。
這些筑基修士也著實可憐,許多居然是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感覺有蟲子鉆入衣物之中,接下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告別了人世間。
其余的金丹修士們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他們多是依仗著自己的本命法寶死死護(hù)住周身,讓傀儡蟲無法近身,但如此這般,會大量消耗的法力是一方面,戰(zhàn)斗徹底處在了被動才是真正要命的問題。
如此僵持下去,精力仿佛永不枯竭的傀儡蟲遲早會徹底占據(jù)上風(fēng),這些修士自己則都會被耗個油盡燈枯。
只不過,似乎也不用等到那時候了,情況很快就發(fā)生了改變。在第一波修士被傀儡蟲擊殺以后,這些修士沒有立馬跌落而下,而是在同伴尚未發(fā)覺他們已死的情況下突然出手,攻擊了身邊的修士。
這些人都成為了被傀儡蟲控制的肉傀儡。而沈崖則是早就下好了指令,一旦控制住某個修士的肉身,就立馬攻擊身邊之人。
很快,由傀儡蟲控制的肉傀儡數(shù)量就在不斷地增多,本就對蟲子應(yīng)接不暇的一眾修士,又面臨了修為絲毫不差生前的同門的肉傀儡的攻擊。
傀儡蟲的可怕就在于此。若只是一只兩只,雖然控制肉身的神通確實不小,但只要仔細(xì)應(yīng)對脫身還是有可能的??蓴?shù)量一旦過百,在大規(guī)模的修士爭斗中,這些蟲子的影響就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很快將局勢拉向一面倒的情況。
僅僅只是過了一炷香的工夫,空中聲勢浩大的攻擊就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微弱的靈光,正是那些還在苦苦對抗傀儡蟲攻勢的金丹修士的拼死一搏。沈崖尚未自己動手,這群原先聲勢浩大的天劍宮之人,已然是潰不成軍,死了大半。這一戰(zhàn),可是與當(dāng)年在葬劍谷中與天劍宮修士的爭斗大大不同了。當(dāng)年沈崖不過是為了自保,借勢勉強(qiáng)對抗。此時,卻是沈崖的單方面的碾壓。
短短幾年,對于可以活上千百年的修士來說不過是轉(zhuǎn)眼一瞬間,沈崖就已然不是當(dāng)年那個可以隨意小看的金丹存在了。這是天劍宮眾人始料未及的情況。
“邪魔外道,驅(qū)使魔蟲算什么本事!”空中,不知是哪一個快要支撐不住的金丹存在如此暴怒地說出了這樣一句。
這可算是此人咬著牙發(fā)出的最后怒吼。
然而,他的挑釁換來的不過是沈崖一聲無比嘲弄的冷笑。
“各位用劍殺人就是正道,沈某驅(qū)蟲殺人就是邪道。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罷了,邪道就邪道吧。各位想說沈某什么都可以,只不過,這些小家伙似乎覺得受到了侮辱。這些小家伙脾氣不太好,沈某也管不住,各位只好用性命來賠不是了?!?br/>
沈崖略帶戲謔的言語剛一出口??罩校窃揪蛢囱嫣咸斓目芟x進(jìn)攻便更加兇猛了起來。這一下,天劍宮的眾修算是徹底絕望了。原來,先前的一波攻勢,尚不是沈崖這些兇蟲的全部實力。
如此可怕的事實,血淋淋地擺在眾人面前,直叫這些平日里心高氣傲,自詡大派修士的天劍宮之人徹底認(rèn)清了修仙界的殘酷。
就在這時,空中,天劍宮唯一的依仗,那名元嬰中期的存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終于是喊出了聲來。
“這些是傀儡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這么多金丹級別的傀儡蟲,你居然還培育出了元嬰級別的傀儡蟲。你這小賊,究竟殺了多少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
這天劍宮長老終于是想到了自己曾在古籍上見到過的有關(guān)于傀儡蟲的介紹。想起這種兇蟲恐怖的名聲,再想起培育這些兇蟲的手段,他可是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自然不會知道沈崖是機(jī)緣巧合才能培育出這些傀儡蟲。只以為沈崖為了培育這些兇蟲大殺特殺,滅殺了不知多少他這樣的同階存在。最可怕的是,這沈崖明明才進(jìn)階元嬰沒多久。
天劍宮長老想到這些,自然也不敢再有所保留,只聽他冷哼一聲,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瞬間蕩漾開來。
“小賊休得猖狂,這傀儡蟲也不是無敵的?!碧靹m長老一發(fā)狠,咬牙怒聲說道。
話音落地,一道紫色劍光就突然在夜空中炸裂顯現(xiàn),滾滾的洪荒氣息,從劍光的源頭彌漫出來,此人終于是要動用壓箱底的絕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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