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無晴嬌憨頑皮的模樣,懷瑜也不想繼續(xù)逗她了,她的確還有傷在身,餓壞了總是不好。
“好了,過來吃吧?!?br/>
“多謝大師兄?。。。?!大師兄你最好了!”
無晴屁顛屁顛跑過去打開食盒,雖然沒有她最愛吃的面跟包子,饅頭和小菜也不錯,管飽就行,對吃的她倒是沒太多挑剔,用無瑕的話來說,她是個很好養(yǎng)活的。
無晴喜滋滋地吃著自己用不要臉換來的飯,饅頭倒是沒什么,是自己經(jīng)常吃到的味道,只是這菜···怎么感覺這個味道怪怪的,不像平時后廚的菜的味道,也不像是無瑕做的味道。
見無晴表情有變,懷瑜納悶,這菜是他自己親手做的,畢竟他故意“欺負”了她那么久,心里也稍稍有些過意不去,因此親自做了幾樣小菜算是賠罪了,不過他并沒打算讓她知道。這是他第一回做菜,難道做的不好吃?應該不至于,他事先嘗過味道的。
“怎么了?飯菜有問題?”
“沒有,很好吃,就是,呃,這飯菜不是后廚做的吧?”
“當然不是,這是無瑕師妹特意為你做的?!?br/>
懷瑜沒想到無晴的味覺很靈敏,一吃就能吃出不同,只好把無瑕搬出來。
“???無瑕廚藝竟退步的這么厲害?”
無晴嘴里塞著饅頭,吐字有些含糊不清,可懷瑜還是聽清楚了,他引以為傲的自信頓時受挫。
“呃,這菜很難吃?”
“那倒沒有,只是跟無瑕平時做的還是差很多的,吃起來的感覺就像···就像是無瑕沒睡醒時候做的。”
聽了無晴的形容,懷瑜感覺心口被插了好大一刀,看來烹飪不同于武功跟術(shù)法,不是看幾次就能學會的,同時又感覺這個師妹并不是那么好糊弄。
無晴終于填飽了肚子,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其實她更想躺下伸個大大的懶腰,可想到懷瑜還在,形象總還是要顧及一些的。
收拾好食盒,懷瑜卻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跟她一道坐了下來。
無晴看了看外頭,已是朗月高照了,大師兄他這是要怎么地?監(jiān)視她有沒有好好思過?
“天都黑了,大師兄你不回去?”
“我也來思過?!?br/>
“你···”無晴心思敏銳,很快就知道懷瑜是在為無晗和那幾位死去同門的事而自責,他一向如此,喜歡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那不是你的錯,誰能料到魔域之人會設下這個圈套?再說了,別人搶了你家的東西殺了你家的人,你不去怪兇手反而怪自己沒把門關(guān)嚴,你這是變相地寬恕兇手?。 ?br/>
“那師妹你呢?”
“我怎么了?”
“你如果不自責,為何愿意領(lǐng)罰?我指責你沒能力保護同伴的時候你為何不反駁?你為何不把敵人太強悍作為借口?”
“我···我錯判局勢是事實,沒保護好同伴也是事實,我···”無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一時有些語塞。
“我決策不當,害得師弟身陷險境,枉送性命也是事實?!?br/>
“可是當時的情況···”
“事實就是事實,不管當時何種情況,事實卻是我的決定讓幾名師弟慘死,而你的舉措也讓你的同伴重傷,不管你我最初什么目的,我們都沒能保護好身邊的人,我們都有錯?!?br/>
無晴靠著身后的石壁,不由得又想起那些畫面。
“你我都不夠強大,都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來保護別人,可是,怎樣的力量才算是強大?師兄,你知道么?”
懷瑜搖搖頭,什么樣的力量才算是強大?他不知道,小時候他以為爹爹是最強大的,可是強大如爹爹也被人滅了門,身首異處。后來,他以為師尊是最強大的,可師尊卻告訴他,人力有窮盡。再后來,他努力地讓自己變得強大,卻還是不能事事周全,就像現(xiàn)在這樣,他一個普通的決策卻讓人丟了性命,到底什么樣的力量才是強大?什么樣的智謀才能算無遺策?
二人一時無話。
無晴從懷中取出一桿短笛,吹奏一曲蝶戀花,笛聲清麗悠揚,繞耳不絕,良久之后,笛聲才漸漸停歇。
懷瑜已經(jīng)靠著墻壁睡著了,無晴的笛聲總能讓他內(nèi)心平靜,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不論他心情如何煩躁,無晴的那曲蝶戀花總能讓他的情緒得以平復。
無晴看著懷瑜寧靜的睡顏,這時她可以放肆地看著他,不用擔心被他察覺自己的心思。睡著的大師兄并不像醒著的時候會給她一種壓迫感,睡著的他很安靜,其實所有的人睡著了都很安靜,除了那些有打呼嚕這種毛病的,可無晴覺得懷瑜的睡相尤其安靜。他的呼吸聲很輕,需要仔細聽才能聽到,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快掛了,而是因為他內(nèi)功深厚。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時會在下眼眶投下一圈扇形的陰影,他的鼻子很挺,他的唇很薄,還透著點粉色,不知道親一口是什么味道。
呸呸呸!自己都在想些什么!無晴甩了甩腦袋,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趁人家睡覺對人家行不軌之舉,這這這這活脫脫登徒子行徑啊!自己怎么能對師兄做這種事?!就算再喜歡也不能乘人之危?。】鬃佑性?,美色當前···呸!不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發(fā)乎情止乎禮,旁邊這可是自己的大師兄,自己那不怒自威嚴謹固執(zhí)的大師兄,要是讓他知道她剛才意欲輕薄與他,怕是她又要被當做不良典范殺雞儆猴了。
無晴看了眼睡著的懷瑜,感慨著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