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樓。
楚昭昭等人吃飽了肚子,也沒見有人來尋他們的麻煩,不免有幾分驚奇。
連許正白都有些不可思議。
“賈安之前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原配夫人生了一兒一女,其他的都是小妾生的。”許正白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樂舒郡主迫不及待,“不是說那個小胖子是縣令獨子?”
是獨子,那其他的孩子哪里去了。
“原配。”楚昭昭將這個詞重復(fù)了一遍,“既然是原配,那便是……去世了?”
能用到原配這個詞,一般不是休妻和離便是去世了。
而許正白又說她有兒有女,那……休妻和離這種的可能性就十分小。
“是?!痹S正白接了話,他又道,“賈安的原配夫人去世后,他便將一個外室接到了府中,雖沒有辦婚事,但據(jù)說賈府的人都叫她夫人。”
“那個女子,叫孟娘,她來賈府一年后,賈府的孩子便只剩下賈羽了?!?br/>
“賈安本來有不少妾室,也被孟娘全部遣散出府?!?br/>
這回,連陳洛都忍不住出聲,“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孩子都死在了孟娘的手里,難道賈安就任由她?”
許正白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而且,那賈府的孩子除了賈羽之外,都是在同一日沒了的。”
“……”
眾人驚得都合不攏嘴了!
這是不是也太猖狂了些。
“那孟娘的手里一定是握著賈安的什么把柄,才會讓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睒肥婵ぶ魇暤溃白蛉漳切P說,賈羽是知府的孫外,也就是說……”
“賈安的原配夫人,是安州知府的女兒?!背颜呀恿怂脑?。
在場的人不置可否。
這樣說的話,他們是不是可以從這個叫孟娘的人開始查?
陳洛剛要開口,就聽到外面?zhèn)鱽聿阶拥膭屿o,隨即敲門聲帶著一絲百無聊賴地響了起來。
五味趕緊去打開了門,呦了一聲。
“白侍衛(wèi),您來了?。 蔽逦掇揶淼?。
楚一澤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他不過就是在屋里“冷靜”了會,結(jié)果這群人來吃飯竟也不帶著他!
“我們以為你去休息了?!标惵骞戳斯醋旖?。
“休息?”楚一澤哼了聲,瞥了旁邊大快朵頤的女人一眼,“生氣的人,怎么能睡得著覺呢?”
楚昭昭正好捕捉到了自家哥哥的這個目光。
目光當(dāng)然不是看向她的,而是旁邊的樂舒姐姐……
“大哥,你……”
只是楚昭昭的話剛出口,就被一旁的陳洛扒拉了下,陳洛拿著筷子給她夾了塊肉。
“昭昭吃點東西,別管他們?!标惵遢p笑道。
楚昭昭看著眼前的肉,她小臉苦成一團,“小哥哥,我早就吃飽了?!?br/>
沒看她剛才就放下筷子了嗎?
這里沒吃飽的,唯有樂舒姐姐一人而已。
哦,此時又加了個似乎怒氣沖沖拿起了干凈筷子的大哥……
“我大哥之前的時候,脾氣不這樣,但來了這里后就奇奇怪怪的?!背颜哑^跟小哥哥解釋,“他以前溫文爾雅,知書達(dá)理……我有點夸不下去了。”
倒也不怪她,眼前的楚一澤惡狠狠地往自己的嘴里塞著肉,時不時看向旁邊的樂舒姐姐。
哪里還有以前的半分樣子哦!
要是讓京城的小姑娘們看了,怕是誰都會覺得自己曾經(jīng)瞎過眼吧?
只是樂舒姐姐壓根沒理他,依舊吃的認(rèn)真。
楚昭昭的目光一會兒落在自家大哥身上,一會兒跟著大哥的目光看向樂舒姐姐。
“哥,你怎么沒帶阿望來?”楚昭昭忽然開口。
她就是想起來,問一問大哥跟阿望怎么樣了。
怎么著也是關(guān)心嘛。
“他來做什么?”楚一澤沒好氣,“搭一個人,豈不是多了個累贅?”
“楚一澤,你說誰是累贅?”樂舒郡主放下了筷子,將自己的袖子擼了起來。
剛才她就對這個家伙的眼神有些不得勁了。
樂舒郡主頂著一張圓圓的臉蛋,此時看起來氣鼓鼓的,顯得十分可愛。
楚一澤抬頭,忽然心里就驚了下。
他似乎情緒有些失控。
“說阿望?!背粷陕曇粲行┌l(fā)悶。
樂舒郡主倒是來了興趣,“你跟阿望是鬧別扭了嗎?要我說,小情人兒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嘛,你這樣將他丟在京城……”
陳洛猝不及防地捂住了楚昭昭的耳朵。
五味差點吞了自己的拳頭。
就連剛才一直但笑不語的許正白,也驚得睜大了眼。
偏偏樂舒郡主還沒有發(fā)現(xiàn)眾人的不同,她說的更加語重心長,“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們雖不是夫妻,但好歹也是……”
“樂舒姐姐?!背颜炎约何嬷浯驍嗨?,“忘記跟你說了,阿望有喜歡的人,叫杏兒。”
這次輪到樂舒郡主驚得能吞下一頭牛!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將眼前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直到看的楚一澤自己都露出了迷茫之色。
“你……”樂舒郡主猶豫了半晌,“你單相思啊?!?br/>
楚一澤嘴角抽抽。
他看向那邊幸災(zāi)樂禍的妹妹,嘴巴張了又張,最后默默地將茶杯里的茶水干了。
只是他這副樣子落在樂舒郡主的眼里,更真實了。
樂舒郡主將椅子移到了他的旁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抓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沒想到會提到你的傷心事,對……對不住啊?!睒肥婵ぶ饕荒樀睦⒕危耙院笪也徽f你了,再也不惹你了。”
真可憐啊。
早就聽說楚家大公子二十五歲,依舊是個老光棍。
眼下看來,是求愛不得,被傷透了心吧。
“其實……”樂舒郡主嘆了一口氣,“愛一個人的話,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手,你將阿望綁在身邊,你以為是折磨他,實際上是在折磨自己啊。”
眾人:……好像是受教了。
五味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郡主,您這些寬慰人的話,都是打哪兒學(xué)的?”
真是能說到人的心坎里??!
聽起來像是很有道理的樣子。
樂舒郡主的目光落到了五味的身上,忽然露出了不好意思,她擺擺手。
“都是從話本子上看來的?!?br/>
楚昭昭眼前一亮,“是云姐姐平日里藏著掖著的那些話本子嗎?”
眾人默默偏過頭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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