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榮悅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哪怕心里有些許心虛,可她今日既然已經(jīng)出了手,可就不會輕易收回來。
眾人齊刷刷看向錢演。
“貴客的身份,玉木閣一向是保密的,可沒有這個權(quán)利透漏。不過這位姑娘,即便是司大小姐又何妨?您到底在懷疑些什么?”
錢演一眼便看穿了司榮悅的目的。
這帶著審視的一句話讓司榮悅心里險些站不住腳跟。
她總覺得眼前的錢演不好對付。
“我那位大姐姐根本拿不出這么多的銀錢。這次司府給我支出的也沒有這么多,敢問一向身在閨閣中的大小姐哪里來的這么多的銀錢?
小女子此番很難想象為何姐姐會有這么多的銀錢,莫不是玉木閣在從中做了些手腳,利用姐姐深處閨閣不懂人情世故從而來壓價?”
司榮悅的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掌柜的,可有此事?你當(dāng)真是黑心閣,想來騙我們的錢不成?”
“這事,掌柜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給大家伙兒一個交代!”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多看客再一次被司榮悅給點(diǎn)燃了情緒。
司榮悅一副勝利者姿態(tài)看著一號包廂和掌柜。
今日她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現(xiàn)在所有的火力都轉(zhuǎn)移到了掌柜錢演身上。
面對眾人的不解,錢演未曾說話。
可這么多年來,他何事沒有碰見過?
這點(diǎn)無聊的把戲,倒還對他夠不成什么威脅。
“如若這一號包廂不是你所說之人,你該當(dāng)如何?如若不是你口中的人,司小姐可是對我閣造成了誹謗,更是對我的貴客帶來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br/>
錢演波瀾不驚,他絲毫不懼的樣子,讓司榮悅心里微微發(fā)虛。
可是想起幾輪的對峙,和那熟悉的聲音,她斷然不會錯。
何況那個和她較勁的小孩子,更是像極了司莞兒。
在她的認(rèn)知里,司楠姝可沒有這般多的銀錢。
除了和玉木閣有所勾結(jié),她實(shí)在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不可能,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如若不是,我任憑處置。并且向這人磕頭道歉。”
司榮悅咬緊牙關(guān),這一次,她豁出去了!
錢演聽聞,唇角帶著深不可測的笑。
方才他便將司楠姝的包廂里的人給請走了,換成了自己的人。
此番,到底是這有勇無謀的小姑娘魯莽了。
“既然這般,那我們便瞧瞧。”
隨著錢演的話落下,一號包廂的簾子被拉了開來。
司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可簾子落下的那一刻,一道宛若天人的身姿卻闖入了他們的眼睛之中。
男子氣勢不俗,欣長的身姿和滿目威嚴(yán)帶著不可侵犯的神圣。
男人身旁乃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小公子。
“是攝政王!還有……還有小世子!”
人群中有人這么一喊,眾人也看清楚了他腰間的玉佩。
甚至不用看玉佩也能分辨出來他的模樣。
“王爺!真的是王爺!”
話落,眾人紛紛跪在了地上,對著男人跪下朝拜。
“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司榮悅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君臨天下的男人,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在哪。
“王……王爺?!?br/>
司榮悅被驚得站在了原地不敢說話,后背的冷汗順著衣裳落了下來。她不敢說話,就那么失神地站著,腳底宛如生了根一般。
“愣著做什么?跪下!你想找死嗎?”
身旁的人害怕司榮悅牽連到自己,狠狠地將司榮悅給拉著跪在了地上。
要知道攝政王的手段可謂殘暴不仁,要是被他給纏上,日后可就別想活著在這皇都里生存了。
直到司榮悅被人拉著狠狠跪下,膝蓋觸碰到地上傳來痛感她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她不敢相信,也不甘。
明明是司楠姝,怎的就變成了人人畏懼的攝政王?
錢演也同大伙兒跪在了地上,他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他明明記得換成了自己的人,可是怎的就變成了攝政王……
此事,他也不解。
瞧著那人是攝政王時,司虞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好在不是司楠姝。
可……
為何他的妹妹和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扯上了干系?
這層關(guān)系,他卻想不明白也猜不透。
“倒是熱鬧,本王今日帶著世子來這玉木閣湊湊熱鬧,正好被本王趕上了?!?br/>
墨云野低沉的嗓音帶著無盡的壓迫。
眾人不敢抬頭同他對視,更是不敢開口半句,以免惹惱了他而牽連自己。
“司小姐方才的話,可當(dāng)真?”
墨云野并未讓在場的人起身,只是將目光直指人群里正在發(fā)抖的司榮悅。
聽聞,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只是默默把余光看向司榮悅。
面對墨云野的強(qiáng)大威嚴(yán),司榮悅捏了捏手心,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底氣不足:“小女……小女不知是王爺,是小女的過失,還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br/>
司榮悅眼下只能硬著頭皮認(rèn)下了。
可墨云野卻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冷冷的語氣裹著警告之意。
“本王只問司小姐,放才的話,可是真的?”
聞言,司榮悅知道自己已經(jīng)躲不過去了。
她埋下了頭,跪在地上不敢同墨云野對視半分。
“小女子說的是,請王爺寬恕?!?br/>
說罷,她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如若知道來人乃是墨云野,她哪怕死也不會這般魯莽。
“既然如此,那便帶走吧?!?br/>
墨云野淡淡的話落下,門口便來了兩個侍衛(wèi)將司榮悅給拖了出去。
司榮悅眼里帶著恐懼,她害怕得身子癱軟無力。直到被拖出門外才想起求饒。
“王爺!小女錯了!還請王爺寬??!王爺饒命,是小女的無知冒犯了王爺,王爺饒命啊……”
司榮悅凄厲的求饒聲響在眾人的耳畔里,而后便消失在了視野里。
盡管只是聽著司榮悅的慘叫他們便覺得已經(jīng)看到了下場。
畢竟墨云野的手段可謂暴戾殘酷,一旦落入他手里,無人是笑著從他手里活著回來的。
“諸位方才看本王的笑話可看夠了?”
解決了司榮悅,墨云野陰沉的嗓音再次發(fā)話。
眾人一聽,身上抖了兩抖。
墨云野這是要算賬了啊。
“王爺,草民絕無冒犯之意,都是那毒婦將草民們給帶過去了。一時之間竟被小人給迷惑了心智,還請王爺恕罪!”
“王爺饒命,草民全然聽了那毒婦的話才做出這般放肆的事情,還請王爺開恩!”
“……”
方才笑得最大聲的幾人架不住墨云野的施壓,態(tài)度可謂截然相反。
一個勁地朝著墨云野磕頭謝罪。
方才有多囂張,如今便有多狼狽。
“既然如此,本王便宴請你等去王府作客如何?”
墨云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幾人嚇出了冷汗。
去王府……
那不就等于直接斃命了嗎?
王府可謂有去無回的地方啊。
可為時已晚,墨云野的話落下后,幾人也便被人給帶了下去。
“諸位不必害怕,沒有做虧心事,便不怕本王找。諸位繼續(xù)盡興。”
說罷,一號包廂的簾子便被放了下去。
留下跪了一地的人驚魂未定。
方才他們好似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可閻王卻將他們給放了回來。
可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心有余悸。
在他們看來,墨云野和活閻王無異。
半響過后,會場才慢慢恢復(fù)過來。
錢燕連忙上前緩和著訝異的氣氛。
“諸位,既然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路,便放松一下如何?本閣給諸位備好了上好的佳肴,更有美姬作伴,諸位給錢某一個面子如何?”
話落,眾人才慢慢平息過來。
鶯歌燕舞,美酒佳肴,把方才的不快掃去了許多。
可是想起方才的事情,眾人還是一陣后怕。
……
“司小姐,一個人情?!?br/>
包廂之中,簾子后的司楠姝帶著司莞兒緩緩走了出來。
墨云野滿臉戲謔的笑意看著她,低沉的話語包裹著她的耳畔。
“多謝王爺。只不過……”
司楠姝淡淡道了謝,卻話鋒一轉(zhuǎn)。
墨云野饒有興致地瞧著她,“不過什么?”
司楠姝緩緩坐下,同他對視。
“沒有王爺,我一樣能化解?!?br/>
聞言,墨云野話到嗓子眼上被堵了回去。
“漂亮娘親,你別怪父王,是我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