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奇趴在地上,抱住盧少堂的一只腳,不讓他靠近官欣,嘴里還叫著:“官欣,快跑!”
官欣已經(jīng)嚇傻,她哪見過這么硬的腦袋,掄磚頭的手還在哆嗦呢!
趙傳奇根本抓不住盧少堂,他只是走的慢了些,拖著趙傳奇往前走。
趙傳奇吼道:“姓盧的,有本事我們打,你對一個女孩下手算什么本事?!?br/>
盧少堂充耳不聞,他已經(jīng)離官欣還有兩步。官欣看到他血紅的眼睛,感到世界末日降臨了,她伸手捂住臉,想大喊一聲:“小豬倌我們永別了,我要死了!”就當(dāng)她覺得無盡的黑暗要將她吞噬的時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她覺得一個無窮的力量,把她提了起來。
官欣的雙腳離了地,她揮舞雙手,兩腳亂踢,閉著眼睛大叫:“閻王閻王,我自己去,你別抓我呀!”
接著兩只腳踩在地上,她嚇哭了:“啊……閻王殿,這么快就到了嗎?”
一個粗狂的聲音:“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官欣睜開眼,看到盧少堂站在眼前,趙傳奇趴在地上還死死的抓住他的一只腳。官欣捶了盧少堂一拳:“你看你,你這個壞蛋,你找我們的麻煩干什么,閻王爺把你也抓來了吧!”
身后又一個聲音:“官欣,別胡說八道,哪有閻王?!?br/>
官欣納悶的回過頭,陳永森這個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身后,她皺著眉頭問:“陳永森,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跟幽靈一樣?!?br/>
陳永森倒背著手,跟個首長似得:“我為什么來,你們牟處找不到你,看到我正好來特衛(wèi)局,他麻煩我順便來看你在不在,順便把你帶回去。”
官欣說:“我為什么要你帶,我自己又不是沒腿?!彼罂戳丝?,首長的車在一邊停著。
陳永森不在搭理官欣,他知道,自己十張嘴也辯不過她。
他今天是朝趙傳奇來的,這個家伙真是太幸運了,原來還想通過幾個地痞流氓直接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可是,結(jié)果竟是如此的戲劇化,他被幾個老百姓給救了,還上了表彰大會,大大的風(fēng)光了一把。唉,真是踩了狗屎運。盡管趙傳奇躲過一劫,但他去不了首長辦公室了,這也算是了了陳永森的一個心事,算是他的一個勝利。
他今天打著看官欣的幌子,來看看趙傳奇,正看到他跟一個軍官打架,打的還跟激烈,到最后官欣都加入了戰(zhàn)場,他又一次抓住了機會,上次讓你躲過去了,這次看你還怎么躲,就算整不死你也要扒你一層皮。
陳永森溜達(dá)到趙傳奇跟前:“行啊,我的大特衛(wèi),在招待所也閑不住,泡妞打架樣樣不耽誤!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是官欣的上班時間,如果讓官局知道,上班時間你都纏著她不放,官局會怎么想?你會是什么下場?趙傳奇你不是我說你,你的事情還沒完呢,你不要太肆無忌憚了,作為戰(zhàn)友,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現(xiàn)在是我們這一批學(xué)員中最不成器的一個!這到底是為什么,你自己知道嗎?你是成績差嗎?不是,你是我們當(dāng)中成績最棒的,可是你為什么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呢!以前好歹還讓你去后勤基地養(yǎng)個豬,你看你現(xiàn)在,為什么領(lǐng)導(dǎo)會直接把你仍在這里不管不問,你要是再這么下去,連養(yǎng)豬都沒你的份了!……”他還要喋喋不休的說下去,忽然發(fā)現(xiàn),趙傳奇根本沒正眼看他,趙傳奇依然抱著盧少堂的腿,趴在地上。
陳永森氣急敗壞:“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講話,我……”
盧少堂火了,他一抬腿,把趙傳奇的手踢開,問:“這孫子是誰?”
趙傳奇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自己問,我這待罪之身的人不敢直呼人家的大名和職務(wù),免得污了人家的清名?!?br/>
盧少堂也不客氣,指著陳永森:“唉,你誰啊,怎么跟個娘們一樣,得得得得得得的什么狗屁!”
陳永森冷眼打量著這個陌生人,臉色有些黑,身上的軍裝也不是很平整,一看就是基層來的。他雖然也在基層帶過,但那是以前,現(xiàn)在他怎么可能把基層的官兵放在眼里。就算是特衛(wèi)局的一些比他高幾個級別的他也不放在眼里了!何況這個家伙才是個少尉!陳永森一歪頭看了看自己的肩頭,一杠兩星,中尉。這似乎是回答盧少堂:“我是中尉,是你的領(lǐng)導(dǎo),你平常就是這么跟你的領(lǐng)導(dǎo)說話的嗎?”
盧少堂一瞧他這幅熊樣,火氣上來了,他瞅了瞅自己的肩膀。
陳永森一看,心里一陣高興:“找到差距了?!彼贡持职涯槼蛳蛞贿?,對盧少堂愛理不理的。
盧少堂兩步走到他的跟前,盧少堂比他高,陳永森感覺一座山壓過來,壓得喘不過氣,他急忙倒退兩步,手護(hù)在胸前:“你別亂來啊?!焙盟圃诰姹R少堂。
盧少堂啪的立正敬禮:“報告首長,我只是想知道您的姓名跟職務(wù)。”
陳永森點點頭,他突然覺得,他作為首長身邊的人,是不應(yīng)該跟這種底層的四肢發(fā)達(dá)沒有大腦沒有素質(zhì)的官兵一般見識的,他擺擺手說:“啊,我叫陳永森,首長警衛(wèi)辦公室中尉警衛(wèi)參謀?!闭f完,鼻孔朝天的瞟著盧少堂,心想,嚇傻了吧。
但他看到的卻是盧少堂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他生氣了:“這個家伙竟然有些不知好歹,改天我非得去一趟你的部隊,跟你的領(lǐng)導(dǎo)說說你今天的事情,看你還敢這么得瑟嗎!”想到這,他陰陽怪氣的問:“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
盧少堂淡淡的說:“152433部隊?!?br/>
陳永森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問:“哪支部隊,152433?!笨吹奖R少堂點頭,他立即收起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一副孫子模樣,打著哈哈說:“兄弟是這支部隊的,英雄啊,英雄啊,我經(jīng)常聽領(lǐng)導(dǎo)講你們部隊,兄弟我真是走眼了,走眼了!”
盧少堂正眼不帶瞧他,趙傳奇忽然想到一個壞主意,說:“陳參謀是首長身邊的特衛(wèi),身手了得,盧少尉要不趁這個機會跟陳參謀切磋一下?!?br/>
陳永森在心里罵趙傳奇的十八代祖宗,他倒退好幾步:“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有事,首長那邊還有事,兄弟,切磋的事,咱以后再說?!闭f完,撒丫子就跑,連官欣都不接了。陳永森剛才看到了,最能打的趙傳奇都打的趴在了地上,自己這兩下子,就是找死。他開著車去了特衛(wèi)局,找申局告狀,趙傳奇在招待所打架,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看他跑了,所有人都覺得眼前突然清靜了,感覺天比剛才藍(lán)了,陽光比剛才燦爛了,喘氣都痛快了。
官欣手舞足蹈:“這個討厭鬼,跟個蒼蠅一樣,可滾蛋了!”
接著她瞪著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睛問盧少堂:“我說,你是不是個怪獸啊,你來我們這里到底干什么?還有你那個部隊,我怎么沒聽說,那個討厭的陳永森一聽說你們部隊就嚇怕了,你們部隊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生產(chǎn)的都是你這樣的怪獸,要是那樣,真是太恐怖了!”
盧少堂摸了摸頭說:“我們部隊當(dāng)然可怕,比你說的怪獸恐怖多了,而且,我們部隊有個傳統(tǒng),就是睚眥必報,你剛才拍了我一磚頭?!?br/>
官欣媽呀一聲,捂著腦袋躲到趙傳奇的身后,伸著舌頭說:“那可不行,我這腦袋又不是你那腦袋,一磚頭就開瓢了!”
盧少堂哈哈一笑:“當(dāng)然,這個傳統(tǒng)對待自己人是無效的,只是針對敵人的!”
官欣漲著膽子問:“我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盧少堂說:“你摸摸你的腦袋?”
官欣聽話的摸了摸,沒事,她驚喜的說:“我是自己人,自己人,哎呀我的媽呀?!彼€是有些心有余悸。
趙傳奇說:“真沒想到,你還有些幽默細(xì)胞,怎么樣,還打嗎?”
官欣一聽還打,一下蹦到他們中間,當(dāng)起了和事佬:“別打了別打了,你們不累啊,要不這樣,我們出去吃飯吧?!?br/>
盧少堂吁了一聲:“我已經(jīng)輸了,不用打了?!?br/>
官欣想不通了,問:“明明趙傳奇趴著,你站著,怎么會是你輸了呢?”
趙傳奇看著盧少堂,他同樣疑竇滿腹,我怎么就贏了呢。
盧少堂走到趙傳奇的耳朵邊上,輕輕的說:“我跟你過了幾招,哪一次不是殺手,都被你躲過去了,這就是輸了。”
趙傳奇明白了,他點點頭,大徹大悟。盧少堂幾句話說的輕飄飄的似是沒什么分量,可在趙傳奇的心里卻不亞于千斤。盧少堂根本沒把這次比試當(dāng)作比武,而是實戰(zhàn)。試想一下,在實戰(zhàn)中,如果不能有效的一招制敵,那么你很可能已經(jīng)丟了小命。這不是輸贏的問題。想到這,趙傳奇全身一震,他清楚為什么盧少堂如此沮喪了。
跟他說的一樣,畢竟趙傳奇不是敵人,他問:“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么來找我比試,比試的時候你說到一個人,強子,他是誰?”
盧少堂說:“我的一個兄弟?!?br/>
趙傳奇問:“我認(rèn)識嗎?”
盧少堂說:“你當(dāng)然認(rèn)識,你要是不認(rèn)他,他怎么會對你那么熟。你不知道強子?”
官欣聽到強子,還有跟趙傳奇很熟,當(dāng)即想到一個人,劉強。
她蹦過來,說:“你說的是小強吧,我終于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壞蛋在中間作祟,別讓我見到他,非抽了他的筋不可!”
趙、盧兩人有些奇怪了,怎么誰你也認(rèn)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