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葉的唇軟綿綿的, 有些微涼, 莫云澤本來準備淺嘗輒止,卻不受控制的越吻越深入, 二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處,凌葉發(fā)出無力的“嗚嗚”聲, 像是可憐的動物幼崽遇到了天敵, 弱小可憐又無助,卻足以能夠撩撥眼前人的神經(jīng)。
極長的一個吻,由淺入深, 凌葉窒息般的紅著臉, 眼中蘊出了淚花。
莫云澤最終還是放開了手,將她的衣服整理好,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動物。
凌葉捂著臉,撇過頭不理他,臉一直紅到了耳根。
“對不起,在你這么虛弱的時候欺負你?!蹦茲傻穆曇衾锫牪怀鼋z毫的悔意,眼中滿是意氣風(fēng)發(fā)和愉悅的情緒。
“你這個壞人……”凌葉聲音都是抖的,看起來非常虛弱,“你這個……衣冠禽獸?!?br/>
莫云澤忽然笑了出來,他戴著眼鏡,眼鏡的后頭是無比撩人的桃花眼, 顧盼神飛, 看上去人模人樣的, 唇邊卻勾起一抹蕩漾的笑,笑得帥氣,卻隱隱的帶著一絲邪氣,倒還真是有些衣冠禽獸的意思。
“多謝夸獎,我可能……真的是這樣的人?!蹦茲捎鋹偟某姓J了。
“……”凌葉無言以對。
“也許你現(xiàn)在覺得為難,認為這是禁忌的事情,其實你不用去想,也不用去選擇,一切如常就好。”莫云澤一面說著一面輕輕撫摸她的額頭,聲音柔和低沉,一字一句就像是咒語一樣,在凌葉的耳邊響起,“你只要知道,你接下來的人生中,都有我陪著你?!?br/>
凌葉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卻見他眼眸深邃,從未見過他有這么認真。
凌葉心中一動,垂下了腦袋不說話。
不用去想,也不用去選擇嗎?那這其實就代表默認了吧?根本就沒有給她拒絕的選項?。∵@個家伙,有時候像狼一樣兇狠,有時候又想狐貍一樣狡詐,更多的時候,在人前,卻像是一只落單的小綿羊,一不小心就把你給引上鉤了。
真是壞極了!
凌葉咬住嘴唇,氣鼓鼓的看著他,卻又無法將拒絕說出口。
簡直是妖孽。
門吱呀一聲推開,校醫(yī)適時的回來了,她不僅打好了熱水,還灌好了熱水袋,用大大的棉毛巾包好了,讓凌葉抱在懷里。
莫云澤趕緊幫她接了下來,然后幫她弄好了,蓋好被子。
“真是體貼啊……”校醫(yī)阿姨不斷地贊賞莫云澤,轉(zhuǎn)頭看向凌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的臉紅通通的,眼眶也有些泛紅,趕緊問道,“小姑娘你這是怎么啦?臉怎么這么紅啊,哭過啦?”
“嗯……肚子有點疼。”凌葉急忙掩飾。
“哦,沒事的啊,你用熱水袋捂一會兒,實在不行一會兒我給你開一服止痛藥,可以給你緩緩?!毙at(yī)安慰道,凌葉趕緊點了點頭。
莫云澤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床邊坐著,像個聽話又乖巧的好寶寶,讓此時的凌葉十分無力。
以前見他這樣的時候,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完全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但是見過他的“真面目”之后,再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只會讓她覺得……真是會裝?。?br/>
熱水袋捂了半小時后,凌葉還是有些疼,最后只好喝了一大罐子的紅糖水,吞下了止痛藥,恢復(fù)了一些體力之后,又繼續(xù)回去上課。
莫云澤沒有阻止她,雖然心疼,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阻止她也沒什么用。之前在考試的時候,疼成那副樣子也要堅持把試卷寫漂亮的人,怎么可能因為這么一點疼痛就曠課?
凌葉回到了教室后,果然迅速的投入了學(xué)習(xí)的懷抱,至少看起來是十分認真的。
但是莫云澤不知道的是,凌葉現(xiàn)在的腦子里,全是亂的。
學(xué)是學(xué)了,但是到底有沒有學(xué)進去,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好在這次之后,莫云澤再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二人每日在教室里頭并排坐著,都盡量的把自己精神注意在黑板和老師的身上,不去招惹對方。
至少在這周五之前是這樣的。
周五下午是自習(xí)課,凌葉有一題不太懂,但是全班看起來也就只有莫云澤會做,只好用手指戳了戳莫云澤的胳膊,虛心請教問題。
莫云澤瞄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抬了抬眼鏡,讓她自己把思路先講一遍。
凌葉便伸出細嫩的手指,指著試題本開始說自己疑惑的地方,手指頭不停地挪動,嘴巴一張一合的,認真又投入,莫云澤聽著聽著,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將她的小手一把握住了。
“……”凌葉抬起頭驚愕的瞪著他,似乎在警告他,這是在班級里!
“啊……”后頭的晉紓注意到前面的動靜,剛好抬起頭,便瞧見了眼前的畫面,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一個音調(diào)。
這個音調(diào)讓凌葉微微一顫,幾乎不敢抬頭,直接就要扯回手,卻被莫云澤拽住了。
“在已知作用力為f的情況下,如果a物體,假設(shè)是我,給這個物體b一個這個方向的作用力……那么b開始做加速運動,就像這樣……”莫云澤滔滔不絕的開始講題,一面輔助手勢,竟是硬生生的把題目的內(nèi)容融合了進來,凌葉聽著聽著便愣住了,愣著愣著,冷不防就聽懂了!
“哇,莫學(xué)神,你這是言傳身教啊?!睍x紓倒是沒有被眼前的表象迷惑,她一直坐在莫云澤的身后,對于兩個人的關(guān)系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凌葉一直是懵懵懂懂的,但是莫云澤對她的“例外關(guān)照”可一直是有增無減。
莫云澤的這點伎倆,她也算是看破不說破,對于兩個人,她也算是cp粉之一了。
般配成這樣,不在一起都對不起老天給他們的緣分!
凌葉弄懂了題目,趕緊抽出了手,簡單說了聲謝謝便專心做題去了,莫云澤又被晾在了一邊。
周五的下午總是過得很快,周五晚上,凌葉做好了學(xué)習(xí)計劃,準備在家里鎖兩天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呂詩佳的電話。
“喂,凌葉,我們好久沒有一起聚一聚了?!眳卧娂讶鲋鴭烧f,“你是不是已經(jīng)把我給忘啦?”
“不是的,我最近有點忙。”凌葉抱歉的解釋道,“我在準備競賽呢?!?br/>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這茬了?!眳卧娂掩s緊抱歉,“那……你趕緊看書吧,我等你考完再約你哈!”
呂詩佳趕緊掛了電話,但是凌葉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轉(zhuǎn)頭看了眼日歷,果然……明天是呂詩佳的生日!
她趕緊把計劃表改了,打了電話回去,呂詩佳興奮的接了電話。
“明天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凌葉趕緊補救,“可能賞光?”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呂詩佳試探著問。
“抱歉,我剛是真忘了,最近太忙,明天給你補償……”凌葉說。
“耶!我就知道你記得!我的天才少女!那我明天來你家叫你喲,么么噠!”呂詩佳一下子就恢復(fù)了往常的活力,逗得凌葉直笑。
凌葉從來不是一個主動的人,對于友情這種要花時間去維系的東西,總是覺得很麻煩,所以經(jīng)常跟一個人的關(guān)系好起來,只能好一小段時間。晉紓跟她相似,也不太喜歡主動,所以二人的友誼總是淡淡的若有似無的,我并不是很火熱。
但是對于呂詩佳這種熱情起來剎不住的人,她總是無法拒絕。別人對你報以熱情的時候,她也總是想用同樣的熱情來回饋對方。
上次自己生日,呂詩佳直接送了她一個十寸的巨大蛋糕,雖然一半都砸在了她的臉上,但是她對此還是十分感激的。
所以這次,她連夜打電話給最喜歡的一家手工巧克力店,定制了一款巨大的手工巧克力,心形的那種,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第二天,二人取了巧克力,愁著去哪里慶祝生日比較好。
“要不然吃完飯去ktv吧,你最近壓力也大,說不定唱唱歌舒緩一下心情會舒服點。”呂詩佳提議道。
“好的,我沒意見?!绷枞~點頭應(yīng)允。
市里比較好的tkv很多,但是距離最近又最新開張的只有一家,是家六層的高樓,整棟樓都是包廂和一些娛樂場所,凌葉從來沒有來過這里,一走進門,便覺得十分不習(xí)慣。
淡淡的香水味和煙味在自己的周圍環(huán)繞著,樓上傳來了隱隱的唱歌聲,還有小青年在外頭的走廊上抽煙。
“這里……真的沒關(guān)系嗎?”凌葉覺得這個地方似乎不太適合她們兩個小女生。
“沒事的,我之前跟我爸來過,開個包廂,門一關(guān),誰知道我們在里面干什么,吃巧克力和喝酒,又有什么區(qū)別,對吧?!眳卧娂演p車熟路的開了個小包廂,抓著凌葉的手腕,跟著引路的服務(wù)生小哥上了樓。
服務(wù)生小哥時不時的回頭打量她們倆,笑著說,“你們兩個膽子倒是挺大的,還沒成年吧?!?br/>
“怎么了,未成年人就不許唱歌了?”呂詩佳一下子給他懟了回去,“不要歧視我們哦!”
“好好好?!蹦欠?wù)生小哥輕笑一聲,把她們領(lǐng)進了包廂里頭。
包廂看起來很正常,皮質(zhì)的沙發(fā)坐起來還蠻舒服的,凌葉進了包廂之后覺得自在多了,打開了巧克力的盒子,開始為呂詩佳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話筒里傳來凌葉的歌聲,聲音清澈而帶著一種空靈的回響,聽得呂詩佳直接呆掉了,一曲結(jié)束之后,激動地直拍巴掌。
“你唱歌太好聽了吧!”呂詩佳幸福的都要哭出來了,“果然讓你陪我過生日就是沒錯??!小仙女,你以后可以去兼職唱歌!”
“少來了,快吃巧克力吧,這個口味是我試過最喜歡的一種,非常好吃?!绷枞~趕緊推薦她吃巧克力,呂詩佳這時候才注意到巧克力的牌子,竟然是市里最貴的那家手工巧克力,一下子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心說看不出來凌葉竟然這么土豪,這么大一塊定制的巧克力,得多少大洋啊!
“很貴吧這個……”呂詩佳有些舍不得下手,“這么好看的巧克力,?。∥业纳倥?,凌葉你簡直是天使下凡?!?br/>
“就是送給你的,不吃多可惜,我來幫你?!?br/>
“誒誒誒,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呂詩佳笑瞇瞇的把刀接了過來,自己切下一小塊放進嘴里,感覺幸福的快要融化了。
巧克力好吃是好吃,但是買的太大,吃到一半,兩個人都撐得不行,熱量太高且吃的太多,實在是受不了,凌葉喝了不少水下肚,又唱了兩首歌給呂詩佳聽,最后想上廁所。
呂詩佳給她指了路,自己則懶洋洋的躺在沙發(fā)上直打飽嗝。
凌葉循著路繞了好幾圈,終于找到了廁所,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包廂號了。
“……”凌葉捏著衣角,看著一走廊的包廂門,捂住了腦袋。
房間號……是多少來著?剛剛好像是服務(wù)生帶著她們上樓的,根本沒有說房間號!
凌葉一面生自己的氣,一面便走邊找,一個個包廂里都傳出奇奇怪怪的歌聲,她知道唱歌的肯定不是呂詩佳的包廂,她一個人在里頭,一定是安靜的。
安靜的……
凌葉一路找過去,拐了個彎之后,終于在一間安靜的包廂門口站住了。
應(yīng)該就是這里吧,方向也對的。
凌葉捏著金屬門把手,一下子用力推開了門。
一群小青年正垂著頭商量著什么事情,門一開,眾人齊刷刷的抬起了頭。
其中一個小青年忽然喊了出來,“哎喲,這不是大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