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暮辭接過玉牌,仔細觀察著這個足有自己手掌大小,雕刻繁雜紋路的玉牌。吳剛笑著摸摸他,拿起他的一根小指頭,在他出其不備的情況下,刺出一滴血,帶血的指頭按在玉牌的一個花紋上。
只見血沒入玉牌以后,玉牌竟發(fā)出鶴鳴聲懸浮升起,發(fā)出刺眼的光芒,等落回黎暮辭手里再看,紋路已經(jīng)變成一個血色的天虞門紋章圖案,對著日光一照,被吸入的血液如同鮮活一般流動,異常好看。
吳剛說這個玉牌是親傳弟子的身份代表,只有親傳才可有,他們內(nèi)門弟子雖也是高級玉牌,但沒親傳弟子那么講究。
級別不同那享受的待遇自然也有區(qū)別,親傳弟子就等于長老的身份,不受限制可以在門派內(nèi)部大部分地方出入,最主要的是可以自由出入藏書閣閱讀功法閣里的所有功法,甚至能去到閣樓第五層,那里可都是存著上古高階功法的地方。
不受限制這一點,對于喜歡散養(yǎng)徒弟的楚何夕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在黎暮辭喚醒親傳玉牌的同時,天虞門禮堂用來擺放歷代弟子魂牌的高閣上,已經(jīng)悄然點起了一盞結(jié)靈燈。
等吳剛他們走了后,管事長這才放松下來,雙手哆嗦的擦擦腦門上的冷汗,欲哭無淚。收親傳弟子可是需要掌門同意,拿到掌門紋章才能夠確立的,立派以來從無例外,但今早這例外就被醉仙峰拿下來了。
剛才那樣子,醉仙峰根本就是無視掌門的存在,如果他拒絕說不定下一刻那七長老就殺上他這典籍司,唉……說多都是淚啊,誰讓如今的天虞門掌門,是個徹徹底底的寵妹狂魔。
當天虞掌門李崇明從典籍司接到這個消息后也很詫異,親傳弟子哪是隨便就決定的,首先是資質(zhì),其次品行考察,最后是來歷背景,就這么個十歲的小孩子,都還不知道悟性如何,品行如何,突然再收徒弟就算了,怎么就直接收做親傳弟子?
新收的一批弟子中資質(zhì)好的不少,黎暮辭并不是最好的那個,而且那孩子年紀小,小師妹性子冷淡,也不喜歡與人親近,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顧,何曾見過她來照顧別人?把孩子的放在楚何夕身邊,以楚何夕對大徒弟的紫玉的養(yǎng)成經(jīng)驗告訴他,小師妹必定又會亂給孩子喂東西,黎暮辭能不能平安長大都是個懸念。
不過李崇明卻不知道,昨夜楚何夕還真的很難得認真思考怎么養(yǎng)的問題,養(yǎng)徒弟嘛,無非就是愛著他、護著他,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給他,一個勁的寵著養(yǎng)就對了。
對于親傳弟子這件事詫異的人可不止整個天虞門上下,昨夜連黎暮辭本人也是出乎意外的。前世他雖先拜師掌門后跟了楚何夕,但再如何努力都僅是個內(nèi)門弟子而已,楚何夕也并沒有什么親傳弟子,現(xiàn)下他不僅直接提前被楚何夕收了徒弟,還給了他料想不到的親傳身份。
這也不算壞事,至少為他今后出入一些地方掃清了不少阻礙,而且關(guān)于楚何夕,經(jīng)過昨日的接觸,她的性情確實和前世的略微不同,難道真的是他忽略了什么?
吳剛一回到醉仙峰就拉上紫玉,三人圍坐在桃樹下,磕上瓜子,樂呵呵的聊著天虞門時下最熱的“楚何夕親傳”八卦。
只有他們心里清楚,在這醉仙峰,親傳弟子和內(nèi)門弟子都只是個掛名而已,完全沒有區(qū)別,師尊的懶散隨性他倆早見怪不怪了。
“二萌師兄,師尊是個什么樣的人呢?”黎暮辭稚嫩的嗓音好奇詢問。
“嗯,誒!你這孩子不可以學師尊那般亂叫,乖,叫二師兄。”
“哦,好的,大師姐、二師兄?!?br/>
“師尊嘛……”吳剛在想是不是該給師尊立個好形象?!皫熥鹚苏娴暮芎?,雖然她脾氣是很差,說話也難聽,很難與人親近,貪酒愛睡懶覺,穿衣不正經(jīng),還有點無賴……”
紫玉白了一眼,這個吳剛到底是夸師尊,還是數(shù)落師尊的小毛病。
“小師弟,在醉仙峰你只要記住三點:生活自己搞定、學功法去藏書閣自己看,碰事被欺負自己解決?!弊嫌駠烂C的說出醉仙峰三條定律,當然這不是楚何夕定下的,是他們的血淚教訓總結(jié)的。
“嗯嗯,紫玉師姐說的沒錯?!眳莿偫蠝I縱橫的點頭。
黎暮辭對于這幾點確實心有體會,當年自己來到醉仙峰,見上楚何夕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但是每一次見她都是一副孤傲冰冷的模樣,拒人千里之外。
見他沉默,吳剛以為小師弟是害怕了,于是趕忙安慰道:“你不怕,現(xiàn)在有師兄師姐陪著你,師尊她雖不著調(diào),但醉仙峰弟子真的有事,她都會出現(xiàn)的,咱們師尊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之人?!?br/>
“嗯嗯,這點確實師尊最好?!弊嫌褚残χ鴳?yīng)同。
“哦?我真有這么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桃樹上方傳來。
“師尊?!"
"師尊,您在呀?“
楚何夕還是一貫光著腳,手里拿著一壺酒,從桃樹上飄下,頭發(fā)簡單用她最愛的銀花步搖盤起,發(fā)絲上還粘著幾片桃花瓣。雖然已經(jīng)入秋,但是因為師尊喜歡桃花,五師兄就用幻術(shù)將桃樹永遠定格,讓它四季綻放,這也成了醉仙峰的景點之一:桃花樹下,美人飲酒。
“哼,看來是我太慣著你們了,竟然教壞我的小暮辭。”她美目一揚。
“嗚嗚……師尊?!?br/>
“好啦,跟你開個玩笑,瞧你。”楚何夕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拐來這么個率真軟糯的徒弟,小暮辭可不要跟著二萌學,到時候變成這般模樣,她可是嫌棄的。
“師尊,你又偷拿五師伯的酒,還又躲在樹上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先前還從樹上掉下來……還是上仙呢,摔得鼻青臉腫的。”吳剛指著她手里的酒壇子,又開始碎碎念。
她撇撇嘴不理會吳剛的嘮叨,轉(zhuǎn)頭看向黎暮辭。
“你的玉牌拿到了嗎?”
他點點頭,從懷中拿出玉牌。
楚何夕滿意的看著黎暮辭拿出來的玉牌,從今以后小暮辭就是她罩著的人了,誰也不能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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