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蘇千墨,偶爾才一個短信,不過安然基本不回復(fù)。
既然要鬧脾氣,那就由他,等哪一天不生氣了再說。
只是沒想到,安然收拾著準(zhǔn)備提前下班,去一趟偵探社,請人找安佩佩下落的時候,蘇千墨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
猶豫再三,安然掛斷。
不想接。
還以為他不會再打過來,過了幾秒,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還是他。
這一次,安然沒有掛斷,但也沒有接起……
鈴聲源源不絕,仿佛在告知來電人的心急。
直到歌曲要完的時候,安然終于接通了電話。
“有事?”
其實她不想用這種冷淡的語氣說話的,但不知為什么,一想到那天他的表現(xiàn),她就很生氣。
本來也就是小小的怨氣罷了,讓她無法理解的是,他這幾天為什么不找自己。
幸好她也習(xí)慣了一個人,突然的平靜,倒也不至于太可怕,但……
某人既然已經(jīng)接受了自家母親的選擇,為什么還是沒找上門來?
“沒事?!?br/>
他回答的也很干脆,安然頓時皺緊了眉頭,“沒事你打過來做什么?”
該死的。
說幾句討好的話就那么難嗎?
“如果我有事才找你,那說明你不是我的女人,而是我的下屬?!彼f,聲音低醇磁性,很是好聽。
最重要的是,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心情很好。
安然暗暗笑著,沒有說什么。
那頭,直接進(jìn)入主題,“晚上一起回家,我想你了。”
溫和的聲音,猶如三月春風(fēng),灌入她的心田。
多日來的不爽,頓時間煙消云散。
其實,她也不是生氣,只是時間久了,累積成的不爽罷了。
“好?!?br/>
安然勾唇一笑,說,“不過現(xiàn)在我要出去,不在公司,你下班的時候給我電話?!?br/>
他嗯了一聲,安然要急著出去,所以掛了電話。
電話剛掛斷,羽敲門進(jìn)來。
“蘇總,這是您要的樓盤資料,另外,這些都是今天要處理的文件,等著您簽名?!庇鸢盐募旁谝贿?,又把樓盤資料遞給蘇千墨。
蘇千墨接過來看,一邊問:“杰森幾個什么時候到?”
“后天?!?br/>
后天?
蘇千墨抬眸,這比他預(yù)期中的快了不知半個月。
“后天我可能沒時間,你替我去接機。還有,就把這個買下。讓他們做好清理工作,在后天之前,把所有需要的家具都配好,知道嗎?”
放下資料,蘇千墨吩咐著,開始看文件。
“好,我知道了?!?br/>
收起資料,羽恭恭敬敬道,“那么蘇總沒其他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好?!?br/>
轉(zhuǎn)身,剛要走,羽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回頭說:“蘇總,我一會有點急事,可以提前兩個小時走嗎?”
這時候,蘇千墨抬起頭來,“什么急事?”
羽低頭,顯然這事兒不方便說。
作為她的上司,蘇千墨對她的表現(xiàn)一直很滿意,于是遲疑了幾秒,應(yīng)允了,接著又埋頭工作。
羽有些意外,但也很高興,“謝謝蘇總,那我先出去了。”
蘇千墨嗯了聲,頭也沒抬。
羽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轉(zhuǎn)身離開。
晚上。
安然找完偵探社,交代了一通事情后,再在附近的商場找了一款按摩枕頭,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
好巧不巧,蘇千墨的電話也打了進(jìn)來,安然接起把自己的位置說了一遍后,她到百貨公司的門口去等。
等待的過程中,沒想到會遇見秀姨。
不過,秀姨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影。
“秀姨?”
安然忍不住叫了一聲,秀姨聞聲停了腳步循聲看來,一見安然,分外欣喜,“安小姐,是你呢?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來這里買東西,沒想到會遇到您?!卑踩晃⑽⒁恍?,目光落在秀姨旁邊那熟悉的身影上。
那個人看到她,似乎有些尷尬。
秀姨沒有察覺到什么,自顧著介紹,“來,安小姐,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女兒簡羽。我跟你提過的,你還記得嗎?”
羽皺眉。
安然察覺到了她的絲絲不悅,連忙笑著說:“秀姨,我們認(rèn)識呢?!?br/>
“你們認(rèn)識?”
秀姨意外地看了看安然,又看了看羽,羽面無表情地說,“媽,我在GK上班,我的BOSS就是蘇千墨蘇總,至于安小姐,想必你也知道她跟蘇總的關(guān)系。”
“哦,對對對,你跟我說過……哎呀,你看媽這記性,原來你還是蘇總的秘書啊。哎呦,這真是太巧了?!?br/>
秀姨看來,似乎很興奮。
安然卻有些尷尬。
畢竟,羽對蘇千墨有著一番心思,如今……不過也罷,她不能去揣測羽的心思。
“秀姨,原來您的女兒這么能干。”
“哪里啊,跟安小姐比起來,可就差多了。不過啊,我這女兒很孝順,我就是跟她隨口說說枕頭不怎么好,現(xiàn)在硬是帶著我過來挑?!?br/>
一提起羽,秀姨眉開眼笑,看得出來很疼愛這個女兒。
安然看著,竟是有些羨慕。
“媽,時候不早了,我們先進(jìn)去吧?”羽淡淡打斷她們,秀姨忙點頭說好,還盛情邀請安然,“那個,安小姐,有空一起吃飯啊?!?br/>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上次我們可說好的?!?br/>
“好,那就麻煩秀姨準(zhǔn)備了。”
“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那就約好后天八點,可一定要來啊,對了,記得帶上蘇總?!?br/>
“一定?!卑踩幻奸_眼笑,她對秀姨是真的喜歡。
走之前,羽看著安然,淺淺一笑,“讓您見笑了。”
安然也是淡淡笑了笑,隨后,母女兩便一起進(jìn)入商場。
商場里。
羽有些心不在焉。
秀姨見了,有些擔(dān)心,“羽兒,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沒有呢,媽。我沒事?!庇饟u了搖頭,秀姨還是不放心問,“真的沒事?”
“媽,我真的沒事,您別擔(dān)心我?!?br/>
羽笑著,摟著秀姨走到一邊去挑枕頭,過程中,秀姨提起了安然,“其實啊,這安小姐很不錯,對你媽媽我也好,這是這么多人中,我最喜歡的?!?br/>
聽自己的媽媽對安然贊不絕口,羽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媽媽,她真的有那么好嗎?”
“是啊,媽媽還能騙你不成?我告訴你啊,這有錢人,總有一定的架子,可安小姐就完全沒有。據(jù)我所知啊,這安小姐從小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雖然現(xiàn)在父母都不在了,但她自己有本事,經(jīng)營著這么一家大公司,為人又和善,最主要的還漂亮……哎呀,你說這人啊,真的和教育有關(guān)系?!?br/>
秀姨對安然贊不絕口,滿臉都是滿意的笑。
那一刻,羽心里頓生一股自卑。
所以,她贏得了蘇千墨的愛,而她自己,則是望穿秋水也不可能得到。
這個女人,真的很完美,完美到她完全沒有辦法去爭,而她也無法去傷害這個人……
可是,那一次,她把他沒有發(fā)成功的短信給刪了。
這對她,是不是一種傷害呢?
“媽媽,我吃醋了?!庇馃o聲一嘆,悶悶的說。
那一刻,她很想哭,因為她心里萌芽的感情,很快就要被她殘忍的清除。
秀姨一聽,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孩子……安小姐有安小姐的好,可是在媽媽心里,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啊。”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了。來,給媽媽看看,我家羽兒多漂亮啊……”
秀姨捧著羽的臉,一個勁地端詳著,贊美著。
看著母親笑得那么開心,羽忍不住也笑了出聲,那一刻,仿佛任何的不好,在媽媽的笑容前,全都變得那么不值一提。
安然跟蘇千墨回去蘇家吃完飯,之后,她把準(zhǔn)備的枕頭送給茍蕓惠。
“送我的?”
安然點頭:“這可以按摩,能舒服一些,您總說睡不好,可能就是無法放松自己,希望這個能讓您有個好覺?!?br/>
“安然,你真有我心。太謝謝你了?!逼埵|惠幾分意外,對此也很滿意,她沒想到自己隨后一說,安然就記在心里,并且還專門為她去挑選了按摩枕。
“您客氣了?!卑踩挥行┎涣?xí)慣這樣的客套。
在蘇家待了兩個小時,安然有些少話。
晚一些的時候,蘇千墨送她回去,路上,她仍然沉默著。
本來在來的路上,安然已經(jīng)少話,基本上是一問一答,現(xiàn)在,他不說,她壓根連眼神都不給一個。
“還是不開心嗎?”
久久的沉默后,蘇千墨開口問,低低的聲音,透著男性的磁性。
“我沒有不開心。”安然說。
她如果不開心的話,那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了,更不會接電話,答應(yīng)跟他一起回蘇家。
她只是覺得,既然他無話可說,她也沒必要說什么。
安靜,沒什么不好。
“安然,其實我……”
蘇千墨長出了口氣,樣子看起來似乎有些煩躁,安然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其實你什么?”
“前幾天,我情緒不好,你別怪我?!?br/>
車子一路向前,車窗緊閉還開了暖氣,這句話,清清楚楚地跳躍在安然的耳邊。
安然低頭不語。
蘇千墨以為她不想理自己,有些急了,解釋起來的聲音都充滿了慌亂,“那個,我本來是想讓你,哦不,讓我……等我完全冷靜下來以后再找你,這樣也能不惹你生氣,但沒想到,我需要這么多天來冷靜?!?br/>
天知道那幾天他想她想的幾乎要瘋了,可偏偏情緒又太激昂,不適合見她。
他擔(dān)心自己會說錯話,然后讓她不開心,弄巧成拙。
安然在心里偷笑。
該死的,還能再笨一點嗎?
怕她不開心,怕惹怒她,難道她就不會擔(dān)心他的情緒嗎?
否則她就不需要天天跟珊珊通電話,偷偷問他的狀況了,害她還好幾次被珊珊取笑。
這笨蛋,以前都是怎么談戀愛的?
還有,這么笨,怎么就有那么多女人黏上去?
“安然,我請你,請你別生氣,好嗎?”見安然還是不說話,蘇千墨有些著急了,車子開得開始晃動……
“蘇千墨,你小心看路。”
眼看就要撞上欄桿,安然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