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份簡短的告示,讓整個縣城里都沸騰起來,每張告示之前都會有一個識字的士兵專門念出來,有不懂的地方還可以詢問,保證會讓在場的人清清楚楚這上面的意思。
同時,在鄉(xiāng)下韓爭同樣安排了人去下到各鄉(xiāng)各里去宣傳,王閑等人帶著自己的手下,各自負責一個區(qū)域,他們親自帶隊,力爭做到讓所有的農(nóng)民都知道這件事情。
對于韓爭開出的招兵條件,以韓爭之前豎立起來的威望,已經(jīng)沒有人去懷疑這一點。
這樣以來,當兵的待遇則是吸引了大量的青年,尤其是那些剛剛從農(nóng)村走出來的年輕人,對于他們來說,當兵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榮耀,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強拉壯丁,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擔心家里和軍餉被吞了。
當王閑這些下來宣傳的人把該說的都說了之后,各個的村頭都聚集著一群群的人,討論者當兵的事情,有的更是回家和家里人商議。
就像韓爭所說,這次再也不會像在河北征兵那樣遇見尷尬的境地了。
招兵的當天下午,得到消息的人匆匆趕來報名處,參加此次報名的年輕人,幾乎每個人都是臉色通紅,激動的往前擠著,直到韓爭看不是辦法,派韓強帶著衛(wèi)隊過來維持秩序之后,這才好起來。
韓爭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得想起以前在河北時的境遇,頗有點唏噓的感嘆一聲,嘴角露出了笑意,不得不承認“得人心者,得天下。”這句話到什么時候都不會過時,也更深刻的理解了后世那位為偉人的智慧。
這次征兵效果顯著,當天報名結(jié)束之時,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了四百人,但是此時并沒有對這些人甄選,只是登記下來,準備在五天的報名時間結(jié)束之后,再仔細甄選出來這些人中的合格者。
第二天,來的人數(shù)真是讓王閑幾人大開眼界,整整登記的竟然有七百多人,這些人還都是那些年輕的壯小伙子,這可都是好兵源呀,怪不得北方這些地區(qū)一直民風彪悍,從太平天國時期到現(xiàn)在,在這里出來的強兵真是不少,這次韓爭能來到這個地方還真是大幸。
這種盛況一直持續(xù)了三天,到第四天和第五天才稍稍的好些。
報名時間結(jié)束之后,看到報名兩千一百多人這個數(shù)字,韓爭軍中的多有軍官都難掩心中的喜色,每個人都是紅光滿面,更是敬佩的自己營長的遠見。
然而這只是招兵的第一步,而接下來卻是更為復雜的事情。
韓爭等人全心投入了這件事情上面,因此并沒有讓大家多等,報名結(jié)束的第二天,就開始親自帶人甄別士兵是否合格這項最為復雜的事情,直到四天之后,這件事才最終確定下來。
而韓爭他們下一步放在韓爭等人面前的就是如何讓這些還稚嫩的農(nóng)民去當一個合格的士兵了,真正的整軍才剛剛開始。
在甄別好這些士兵之后,最終的出來的結(jié)果,這兩千人中竟然有一千二百多人完全符合韓爭定下來的標準。
對于此,陳鋒等人請示韓爭之后,把這多出來的稍弱的二百人也留了下來,雖然暫時養(yǎng)起這些士兵財政有些吃力,但還是可以承擔的。
至于這些士兵們的安家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一次性就用去了上萬塊大洋!但韓爭把營中的那些繳獲的金條等物賣去,再加上原本營中的剩余銀錢也足夠了,每人十塊大洋的安家費交給這些新招收的士兵,并給他們放了一天的假期,讓這些士兵把錢送回家里。
此后,韓爭這才正式開始對這些士兵們進行編制,總共把這些新來士兵們編成了五個新兵隊,老兵們?nèi)繒簳r由王閑幾人各自帶著。
但王閑等人手下參加過晚上培訓的低級軍官卻是被王閑全部要了過來,自己親自帶著這二十幾人的軍官隊伍,進入新兵隊,進行訓練。
這次,韓爭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像往常一樣給這些士兵進行太多的軍事基礎訓練,但每天早上的早操和跑步卻是沒有少下。
這些新兵們雖然是挑選出來的,但是只能算是還好,不足以稱得上強壯。再加上他們沒有經(jīng)過這種很強目的的軍事訓練,因此剛開始對于這種訓練方法并不適應,但在韓爭的親自示范和帶領下堅持下來,一星期之后,終于慢慢的見到了效果。
除去著兩種基本的訓練方式外,在上午半天的時間里幾乎就是隊列操作,加強這些新兵對命令的理解和執(zhí)行能力。
與此同時,韓爭把軍中庫存的所有槍支都拿了出來,有原本軍中庫存的三百支步槍和三百把大刀,還有最近走私進來的二百多支步槍,以及林翔等人帶來的一百支步槍,總共也有將近七百支步槍毫無保留的都帶到了校場。
雖然不能每人一把,但韓爭那邊的淮鹽和棉紡織廠以及日益擴大的面粉廠源源不斷的為其擴軍提供資金,尤其是淮鹽的利潤,所以槍支走私一直未斷過,過不了多久就會補充完畢的。
甚至韓爭在考慮是不是在弄一條步槍的生產(chǎn)線過來,當然現(xiàn)在卻是不行的,要等到將來資金充足之后才行。
至于槍彈,李逸如不知道從哪個渠道給韓爭弄來的子彈生產(chǎn)線,在前天就已經(jīng)到了,而且在韓爭的安排下,已經(jīng)放進了一批識字并且對機械感興趣的士兵們進去。
這條生產(chǎn)線預計會在這兩天組裝完成,并進行試生產(chǎn),就那幾位跟著過來的熟練師傅所說,這條生產(chǎn)線可是江南制造總局最新的生產(chǎn)線之一了,只要人手,資源充足,每天能生產(chǎn)子彈上千發(fā)左右。
不過這也給韓爭帶來了更大的財政壓力,受制于此,現(xiàn)在試生產(chǎn)階段,也不過預計在每日三百到四百發(fā)子彈左右。
韓爭對于此這無可奈何,雖然痛心,但也只能慢慢的等著來年入秋之后再大力生產(chǎn)了。
有了這些條件,因此這次訓練起來,韓爭并不會像以往那樣一點點算計著過日子。尤其是前一段時間,跟著外出采買的船只回來的隊衛(wèi)告訴自己的消息,南北雙方并沒有因為袁世凱的就職而歇息下來,甚至開始出現(xiàn)摩擦之后,韓爭心中緊迫感愈加的大了,在這種急迫感壓力之下,韓爭對于新兵的訓練可謂是下了大力氣的。
這些付出并沒有浪費,在韓爭和這些中下層軍官的共同的不斷努力下,這些一千二百人的新兵迅速的成長著,就連王閑等人也不得不承認,這次新兵一旦練出來,并且見血之后,肯定不比那些老兵們差。
因此,這幾人每天都會結(jié)伴過韓爭這邊看幾趟,迫切的等著韓爭把這些士兵分到自己的麾下。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充實的過著,這些新兵們也已經(jīng)慢慢的適應了軍中生活,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士兵。
而這個過程中隨著訓練的加強,也開始漸漸的出現(xiàn)一些跟不上訓練強度也落選的新兵,對于這些新兵,韓爭并沒有把這些人趕出軍營。
這些士兵雖然不能跟上部隊訓練強度,但在其他軍中已經(jīng)算是基本合格的士兵了,射擊什么的基本都會。
因此韓爭把這些人單獨的劃分出來,獨自成為一個隊,被韓爭編入早就設想好的警察衛(wèi)隊,唯一與設想不同的就是警察衛(wèi)隊中由原來的四十人增加到了八十人,其中有四十人到各地的鄉(xiāng)下巡邏。
仍有分配下來的二百人的淘汰剩余部隊,則是交給了李峰三十人之后,余下的又被韓爭安排進了工兵隊,這些人算是被徹底的安排下來。
那些依然跟著韓爭訓練的,還有九百人左右,正好符合韓爭原本的設想。
而此時已經(jīng)進入四月初,離秋收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田地里的麥子已經(jīng)開始長出麥穗來了。
正在準備重新整合部隊的韓爭不知道,阜陽等地的會黨似乎已經(jīng)開始等不及對韓爭動手了。
在阜陽縣城的一座大宅子里,這里是阜陽縣現(xiàn)任的主事人白合,會黨出身的他,在武昌起義前期也是見過陳獨秀和柏文蔚等人的,也就是在那時候和蒙城亳州以及渦陽太和等縣的會黨取得了聯(lián)系,并且這種聯(lián)系一直未斷,這些人本來還想著在革命軍打到這里的時候,響應起義的,但終歸是沒有打到這里,這些人也就潛伏了下來。
“大哥,不能再耽擱了呀,咱們現(xiàn)在雖然積攢的家底也有七百多號兄弟和八百多桿鋼槍了,但渦陽來的那個年紀不大的韓狠人,現(xiàn)在可是又招了一千多人呀,聽說最近他們那邊現(xiàn)在是風聲水起的,尤其是淮鹽之利,讓他們大賺特賺,一旦他們發(fā)展起來,對咱們可是不堪設想!”
此時說話的是白合的弟弟白亮,而對方所說的韓狠人自然就是韓爭了。
自從韓爭抓住那些水匪和鴉片販子之后,眼睛眨都不眨的槍殺這件事情傳開之后,韓爭就在周圍各路會黨中得了這個外號。
白亮看自己的大哥不點頭,卻更是不滿的說道:“就不說其他的了,就說咱們在渦陽的人也被他一次性殺干凈,咱們現(xiàn)在的鴉片從渦陽都是難以進來,周轉(zhuǎn)費用這一項就損失了不少進項,如果再讓對方這樣下去,咱們財路很有可能被斷,不如趁著對方新兵還沒有練出來,咱們干脆來個先下手為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