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極樂凈土』
冥界的天空,永遠(yuǎn)是那樣陰沉,沒有云也沒有風(fēng),連時間都靜止了,唯有仿佛凝固一般的亙古不變的黑紅色混沌,無聲地俯視著疾苦的土地。
而哈迪斯的城堡,就矗立在這晦暗的盡頭,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所有希望隔絕在了極樂凈土之內(nèi)。
但是極樂凈土,恐怕也是冥界唯一一個保有人界一切美好之物的地方。
“修普諾斯,你們冥界換個口號如何?”坐在慵懶地發(fā)著呆的睡神對面,長相酷似圣域前代雙魚座圣斗士的少女瞇細(xì)她那美麗的鉆藍(lán)色雙眸,充滿算計地說道。
修普諾斯沒有答話,只是微微抿了口茶,悠悠然地望著鳥語花香的庭院。
甚至于——全然無視正在服侍他們的那群……有著典型希臘式美女長相的妖精們,甚至包括靠在一旁的自家弟弟,以及眼前這個麻煩精。
“把大地染成黑色已經(jīng)過時了,看看現(xiàn)今的世界——綠色才是主流。要不要我替你們冥界軍每人做一頂綠帽子和巨型綠色橫幅?”
“瑟莉絲小姐,你以為,我對人類的了解,還沒有你多么?”修普諾斯清淺地呼出一口氣,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捏碎手中的骨瓷茶杯的沖動。
“你、到底為什么幫助我們冥界?”
“你們冥界的主色調(diào)是黑色,讓人眼暈。海界又是藍(lán)色,讓人想吐。圣域則是金色,讓人惡心。對顏色太過于敏感的我,只好選擇只會讓我眼暈,卻不至于想吐和惡心的冥界咯。”
被稱為“瑟莉絲”的少女夸張地嘆了口氣,隨后眨了眨眼睛,不依不饒地問道。
“那么,在世界中心呼喚愛——這個如何?”
“小心有人告你侵權(quán)?!毙奁罩Z斯冷淡地說道。
“放心好了,沒什么人會膽大到想要狀告冥王哈迪斯的?!?br/>
“……………………”靠在一旁的立柱上打瞌睡的死神達(dá)拿都斯聽到這里,太陽穴的青筋狠狠地抽了一下,在捏碎柱子和那女人的腦袋之間,他猶豫了半天也沒做出選擇。
不知為何突然詭異地沉默了下來的少女側(cè)耳傾聽了一會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邪惡的看好戲笑容。
“哦?看來你們有客人來了,修普諾斯?!?br/>
“……哼,這種小事,交給潘多拉那個女人去解決吧?!毙奁罩Z斯懶懶地說著,隨即優(yōu)雅冷漠地一笑,“雅典娜的圣斗士那種小蟲,能在冥界的土地上做出什么大事?!?br/>
“所以你們一輩子只能做二流神啦~看不起人類,就是你們最大的失敗~~呵呵呵~~”
“…………滾————!?。。 币恢边x擇了沉默的達(dá)拿都斯終于忍不住了,一步向前揮出了拳——而少女只是抿唇一笑,身影迅即就向后消失了。
“死神大人,這樣隨意破壞公物……你以為冥界的預(yù)算會比圣域好嗎?”
看都沒看地面上好像被□□轟過一樣凄慘的模樣,以及尖叫著逃竄的妖精們,修普諾斯淡淡地說道——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不錯一樣平和悠然。
“作為破壞公物的懲罰——你今天晚餐去吃草吧?!?br/>
在修普諾斯都沒注意到的瞬間,已經(jīng)消失的少女出現(xiàn)在怒火沖天的黑化死神背后,相當(dāng)華麗地踹翻他之后,一腳踩在了死神的后背上,□□了N多下。
“修普諾斯,記得為自己的兄弟收尸?!陛p松地從臉朝下昏厥過去的死神后背移開腳,少女拍了拍手,輕松地轉(zhuǎn)身離去。
“招惹那個兇暴的女人,我以為你已經(jīng)做好被揍的準(zhǔn)備了。死神大人。”
在少女消失后,修普諾斯悠悠然地望著天空中飛過的一群疑似烏鴉的生物,對趴在大坑中昏迷的自家兄弟說道——也不管他是否還能聽見自己說話。
將沉睡中的雙子神兄弟喚醒,甚至無條件幫助冥界——
連冥界之主哈迪斯都下令要他們暫且遵從這個神秘奇異的少女的命令……這種見鬼的命令,讓兩百多年都還沒睡醒的睡神相當(dāng)厭煩。
當(dāng)然也不排除哈迪斯現(xiàn)在虛弱到了,根本連出現(xiàn)都成問題這種可能性。
盡管能感覺到她具有相當(dāng)強(qiáng)力的神之血統(tǒng),以及一種奇妙的熟悉感,卻無法斷定究竟是哪一脈的……
不管怎么樣,對哈迪斯陛下而言,只要不是冥后殿下,利用完之后……就可以——消除了。
不管她是誰,脅迫神明(還要加上毆打神明這一點……),就得做好從世間消失的準(zhǔn)備。
冷笑一聲,修普諾斯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妖異的光澤,渾然沒注意到悄無聲息地漂浮在他身后——那位兇暴少女若有所思興致盎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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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其實是過得很快的。轉(zhuǎn)眼沙羅來到圣域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這期間,排除掉天琴座的白銀圣斗士奧璐菲,在眾人都不知情的狀況下失蹤——教皇及女神卻沒有追究任何責(zé)任這件大事之外,其余像是誰誰誰煮飯不小心燒了自家房子,誰誰誰修行中一拳打得路過的雜兵飛上天空化作流星……
——那通通都可以稱作小事。
至于某女神,目前正在被抱著自家弟弟的射手座少年騷擾——不,尾隨保護(hù)中。
艾俄洛斯的母親,確實在他的弟弟出生后沒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然后最要命的就是從那之后,艾俄洛斯在前往女神殿之時,都會帶上元氣十足,時不時就放聲大哭、荼毒一下女神聽覺的——獅子座候補(bǔ)艾歐里亞(這時還是嬰兒版)。
至于大艾,當(dāng)然是越來越元氣越來越有精神頭——這一點不提也無妨。
至于撒加他們…………
沙羅也只在去年自己生日和今年雙子生日的時候,見過加隆兩次而已。加隆基本沒多大變化,除了個子又長高了些,更容易一拳揍在她頭頂之外,還是笑嘻嘻的不正經(jīng)。
因為知道沙羅不喜歡聽到“家里人”消息,因而加隆每次也只是略微一提撒加和瑟蘭朵都在做些什么而已。隨后便相當(dāng)輕松地扯到了他針對撒加的各種作對活動上去了。
“艾俄洛斯,到這里就行了,你還打算跟我進(jìn)去么?”站在教皇廳前,沙羅黑線指了指大艾懷中剛剛睡著的小艾說道。
真不愧是小獅子,僅僅只是嬰兒版的鬼哭狼嚎就能讓她享受到“魔音穿腦”的待遇……
看到自家女神那副滿含怨氣和脅迫的神情,艾俄洛斯后半句話終于還是咽了下去,只是點了點頭,“不,教皇大人特意囑咐過,要您自己進(jìn)去?!?br/>
狐疑地看了艾俄洛斯那副欲言又止的德行一眼,沙羅還是選擇一言不發(fā)地地走進(jìn)了教皇廳。
太大聲說話吵醒了小艾的后果……她可承擔(dān)不起。
推開教皇廳的大門,沙羅大步掠過教皇座,直奔內(nèi)殿——史昂辦公的地方。
史昂沒事就喜歡玩這種召見游戲,她早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只不過,今天的召見,讓她在剛走進(jìn)內(nèi)殿,就停下了腳步。
“今年怎么回事……流年不利嗎?”看著眼前正在與史昂輕聲交談的少年,她喃喃自語道。
聽到她進(jìn)來的聲音,史昂只是略微示意,而站在陰影中的少年,則在轉(zhuǎn)身之后,向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在逆光之處的陰影中,她所能看到的,僅僅只是眼前的少年清淺微笑著、被細(xì)碎的光線掩映出點點金色及幽光的海藍(lán)色長發(fā),就如同夢幻一般不真實。
[…………撒加?他怎么會在這里?]沙羅微張口,卻不知應(yīng)該用表情來面對眼前平靜地微笑著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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